丁云凯没想到四师兄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但暗器已发,毒针已向他射来,来不及细想,只能奋起抵抗,但这么多毒针,他一时间也不能尽数挡下。
就在他被这些毒针弄得手忙脚乱时,王河山却不知何时冲到他的背面,向他刺出致命的一剑。
这一剑他已经来不及抵抗了,同时他也知道,若是中剑,可能会死,也可能会成为永远不能修炼的废物。
王河山的歹毒,他此刻才明白过来,对方也许不是想置他于死地,而是想让他像狗一样的活着。
就算猜到对方的想法又如何?两人本来就旗鼓相当,只要哪一方稍微落入下风,就是必输无疑。
现在却是他的结局。
就在这千金一发之际,丁云凯并既没等到剑尖刺人身体的疼痛,也没等到剑气贯穿经脉的痛楚,而是等来了一滴鲜艳的血珠。
这一剑刺进了小师妹的胸口,小师妹为他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剑。
丁云凯感觉自己要疯了,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小师妹那苍白中带点血色的惨淡脸色,他想拼命呼喊,想拉住她即将倒下的身体,他却发现一句话都喊不出,甚至连一个手指都好似触电一般传来动弹不得的感觉。
就在他即将拼命时,师父出关了,阻止了他们的这场对决。师父将王河山软禁,就带着小师妹离开了,是死是活丁云凯到现在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小师妹被师父带到了什么地方,后面唯一的一次收到师父的命令就是大师兄继任掌门,并放出王河山。
两人因此战结下解不开的仇恨,就算是王河山想要和解,丁云凯也绝不会同意。
对他来说,王河山既是杀害自己心爱之人的凶手,也是杀害同门的凶手,饶恕不得。
至于师父为什么只是将他软禁几年,而不逐出师门,丁云凯隐约猜到了一些隐情,这应该跟唐门有关。
当然,二人的不合,在门派当中也逐渐传开,这同样也是门下弟子不合的原因了。
对贺白衣来说,教训丁云凯门下的弟子,就是为给师傅出气,他知道就算因此犯了错,师父也会保他,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但真正有骨气又不会忍受自己被欺凌的人也是存在的,以往,这类人会被贺白衣欺凌的很惨,最后不得不加入其它师兄的阵营,这才能逃过被欺凌的命运。
陆平和王洪两人虽然年龄不大,但也是有自己骨气和傲气,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的欺凌他们。
这才刚加入门派,就遇到贺白衣这样的人,这让两人隐隐有些愤怒。
“凭什么?”胖子王洪忍不住的喝问。
“凭我是你们的师兄,凭我比你们的实力强大。”贺白衣冷冷道,轻蔑的目光好似在告诉世人,他吃定了。
“你不就是比我们早入门几年,有什么可值得优越的,要是我们有你这个年限,绝对会比你们强。”
“哼,不自量力。”贺白衣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我的天分岂是你们这些乡巴佬可比的。好了,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你们不愿也好,愿意也罢,明天要是没见到你们送来的筑基丹,后果自负。”
说着,便在其他五人的簇拥下离开,并留下一长串的议论之声。
“李师兄,你说这两个小子明天会乖乖的把三颗筑基丹送过来么?”
“你没看到刚刚贺师兄的气场啊,依我看这两个乡巴佬只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肯定不敢私藏。”
“就是,只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绝对没胆量敢不听贺师兄的。”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狠了?”一个子有些瘦小的年轻人突然开口。
“狠吗?”贺白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人顿时吓得目光闪动,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其实贺师兄可以给他们每人留一个颗,不然到时候丁长老要追问起来,我们只怕不好交代。”
“没那个必要,我们弟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他们这些上代弟子是不会管我们的,只要不闹出人命就没事。”
“贺师兄,可这样岂不断了他们修仙的路子,我怕他们狗急跳墙……”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贺白衣抢了过去:“刘子勋,你这么帮着她们说话,是不是觉得我有错啊!你要是不满意,大可离开,我贺白衣做事还不用着你来教训。”
贺白衣眼中一冷,变得非常不客气。这人顿时不敢继续说下去,顿几分呼吸,只听贺白衣又接着道:“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入错了门墙,咱们师父和丁师叔之间的恩恩怨怨,始终要有人来偿还,我们对付不了他老人家,但对付他的弟子还是可以的。……当年要不是他,那洛水伊说不定早就成我们的师娘了,而我们云河峰也不至于落到现在人人厌恶的地方。”
“贺师兄说得对,不若这么做,怎能解恨!”
“贺师兄,可他们要是加入你的死对头冷天的阵营,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这个我倒是放心,”贺白衣淡淡的说道:“两人刚进来,哪里会认得冷天。况且此人心高气傲,从不收哪些废物进阵营,这种避难过去的人,他就更加的不会收了。”
“照这么说,两人必无退路,要么交出筑基丹,求得我们放他们一马,要么偷偷的服下,然后让我们毁去丹田,成为普通的弟子,在门派里面苟延残喘,就像那姓张的小子……”
声音渐渐远去,陆平和王洪两人愣在原地。刚刚听着几人之间的对话,陆平隐隐了解其中缘由,这贺白衣的师父和自己的师父似乎有很大的仇怨,不然对方何以如此?
这筑基丹肯定是不能交的,不然仙路就断了,这一趟也说不定白跑了,这种情况是决不允许的。可到时候对方动起手来怎么办?自己虽然有几分力气,却不懂得使剑决,拿什么对付。也不知道师父门下有没有其他的师兄弟,这样到是可以去找他们帮忙,说不定有人能对付贺白衣,可来的路上并没有听师傅提起过,难道就只收了他们两个弟子?
就在陆平胡思乱想的同时,身旁传来王洪焦急的声音:“老大,怎么办?”
“走一看一步,我们才刚加入进来,肯定没人愿意帮我们,师傅老人家也不好出面对付一个小辈,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嗯,大不了跟他们拼了,这筑基丹是绝不能交给他们的。”
陆平郑重点头,“拿到丹药后,我们就立即服下,其他的先不管,争取能早日筑基,这样一来也许才能让我们摆脱困境。”
说这话的同时,他眼中隐隐闪过深邃的光芒。
“老大,你莫不是想到什么锦郎妙计了不成?”王洪突然靠近小声的问道。
原本焦急的神色多了几分期许。
“胖子,我且问你,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修仙啊!”
“那其他人呢?”
“应该也是跟我们一样吧!”
陆平一脸正色,“既然大家都是修仙,肯定谁都不愿意将自己的资源拱手让给别人,这样岂不是断了自己修仙的路子。当然有资源肯定就有不均的情况,有人资质较好需要的资源少,有人资质差,需要的资源就多,这到最后肯定会有资源不够的人动手抢夺哪些资源多余而境界不高的人的情况。”
“老大你是说这贺白衣的资质很差?”王洪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我敢肯定贺白衣的这种做法很普遍。他们纠结一群人去敲诈其他师兄弟的资源,你想,一个人的实力再强,只要不是相差得太多,肯定不会是一群人的对手,所以唯有联合起另一批人与之相抗,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资源不被抢去。”
“老大,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既然有贺白衣这样的人成群结队,肯定也有其他结队的人联合一起,。”
陆平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你刚刚应该也听过他们提起冷天这个人,我想他应该也是一个团体的老大,只不过这人不收废物,如果我们就这样投靠过去,肯定行不通。所以我们必须服下筑基丹,完成筑基,到时候再去投靠,我想贺白衣就奈何我们不得了。”
听到陆平这样说,王洪眼中闪过精光:“师父说三颗筑基丹就算是一头具备仙根的牛,也能完成筑基,我们应该也可以的。”
“虽是这么说,可也不能大意,师父不是也说过筑基期只是我们蜕变的第一步么,打牢基础才更加重要。”
“我没想这么多,如果以后能像师父那样在天上飞来飞去,我就知足了。”王洪裂嘴笑道,目露憧憬之色。
不过就在他的话刚说完,便听到后方传来喝斥之声:“瞧你那点出息,御剑飞行是修道者的基本,只要学会怎么使用飞剑,会写剑决,就算是傻子都能做到,你莫不是只想学这御剑之法?”
“师父,你来啦!”陆平笑道。王洪连连吐出舌头。显然刚刚的话被师父听了去,有些尴尬不已。
说话的人正是丁云凯,走来时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似乎在大殿中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先回云兰峰。”
不等两人说话,丁云凯便带着陆平和王洪踏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