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乐幻化出了那幽蓝色呈半透明的长剑,唐晓棠感叹道:“哇!乐乐你会变魔术!”
虽然知道外面的人听不到唐晓棠的声音,但是安乐还是举起一只手指放到唇边,示意唐晓棠安静下来。
安乐把耳朵贴到墙上,运起魂力,清晰地听到门外两人的心跳声,清晰得足以让他判断出门外的人的站位:那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门边,看来真把他当做重点看护对象了。
可惜的是安乐的脑中并没有太多对于疯人院的记忆,似是在这个世界的他将那段记忆刻意遗忘了一样。
他无法借鉴上一次逃脱的经验,只能凭借他刚才在被捉的一路上的观察到的信息,然后用暴力冲出去。
他看着手中的女蜗石,颜色虽然变化得很慢,但是总体上是在不断加深的。
这梦境的主人同时又是他的朋友,他没有办法让自己静下心来坐在这里等待,他理清了思路,便想着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长剑像是切豆腐一样悄无声息地把门锁切开,安乐收起了长剑,他不想杀人,他怕在朋友的梦中留下了不好的心理暗示。
听出走廊没有其他人,安乐快速打开门,那两个门卫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安乐的两下手刀击晕了。
安乐的动作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一样的干净利落,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从上次答应了继承那个意识的道之后,只有构想了某一个目标,实施的动作像是本能一样在脑海中自然生成。
安乐被关的地方是三层的尽头,除了加派了守卫之外,安乐还真没有看出还有什么特别针对他的设施。毕竟在这梦中的他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这道上了几层锁的门加两个守卫,针对普通人也已经是完全足够的了。
安乐拦腰抱起了唐晓棠,伴随着唐晓棠的惊叫声,他直接跳下了三楼,一个冲刺跳跃,便翻出了围墙。
围墙外是一条羊肠小道,旁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河的对岸是一大片开阔的农田,这间兼有疗养功能的疯人院建立在风景优美的城镇近郊。
看着围墙外的天空,安乐感叹道:“真简单。”
在他怀中的唐晓棠不知道是因为突然从三楼跳下而惊魂未定,还是因为被安乐抱着的原因,脸色红得像个苹果,显得十分可爱。
唐晓棠问:“乐乐,你是超人?”
安乐答:“不,我是异能者。”安乐心想,反正这梦境通道绝对不会是一个已死的人的,让她知道也没有所谓。
这时,安乐一左一右走出了两个怪人,他把唐晓棠放到地上,护在身后,戒备地看着两人。
这两人都是光头,双掌合十地摆在胸前,脖子间过着一串黑色的珠链,有点像是和尚庙走出来的僧人,但是他们像是批袈裟一样披着精神病院的白色病袍,赤着胳膊,除了病袍之外没穿其他衣物。
病袍只到膝盖,遮住了他们的重点部位和左边身子,却露出了右边的上身和一双毛腿。而珠链的顶端也不伦不类地挂着个十字架。
这样的对比去看的话,安乐更像是一个正常人,而不是关在疯人院里面的疯子。
只听他们对安乐说道:“我们是这所病院的护院,恳请施主放下屠刀,改信耶稣。”
安乐心想,难道这是梦境主人的应激反应——安乐在书中看过,假如异能者的自主行为妨碍到梦境的发展,梦境的主人会对此制造阻拦。
安乐没有多言,快速地移动到右边的怪人身前,用手侧往那人的颈部切去,想着用手刀把他打晕算了。
谁料那人不闪不避,却是后发先至地一掌印到安乐的身上。
安乐感觉到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还来不及运起魂力便被打飞了出去。而另一个怪人则凌空飞起一脚,把安乐踢到了地面上。
那用掌的人双手合十说道:“般若掌。”
另一人则左手放在胸前,右手把右脚拉起接近180度,说:“金刚腿。”
安乐爬了起来,毕竟不死异能者的恢复能力还是不弱的,这两下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他心想,这是梦境主人的应激反应的话,他相当于是在和全知的上帝比斗一样,如果继续展示他的能力,只会引起这个世界更加剧烈的反抗,以这梦境主人的魂力水平而言,可不是他可以应付的。
于是安乐突然指着那两人身后的河说:“我去,那尼姑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河边洗澡。”
两人很配合地转过头去,说:“哪里?”
当两个人反应过来被骗了的时候,安乐已经抱起了唐晓棠,快速地跑出了好一段距离。
两人意识到追击不及,便扬起了白袍,白袍之下除了一条白色的四角裤之外,还有两支黑色的手枪。
两人拿起手枪就射,而且枪法如神。
安乐连中数枪之后总算冲到了转角,转到了大路上,冲出了两人的射击范围。
一转角,却是遇到了开着红色小车的余秋影。
看着多处出血的安乐,余秋影吓得脸色煞白,问:“发生什么了?”然后马上说:“快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安乐快速地上了车,说:“不用去医院。”贯穿性伤害,对于安乐而言还是没有太大作用,虽然他的修复能力没有罗瑟那么的变态,但是这种小型的枪孔他还是可以处理的。
唐晓棠则关心地用手捂着安乐的伤口,像是那样可以止血一样。不断重复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血不一会便止住了,不过不是因为唐晓棠,而是因为安乐的异能。
“这怎么可以?你中了枪啊!”余秋影刚才听到了枪响,然后看到安乐浑身是血地冲出来,这时谁都会得出一样的结论。
安乐脱下了上衣,说:“我没有事,刚才只是我和那些精神病人在玩枪战而已,只是他们觉得番茄酱不够真实,所以将气枪的子弹换成了鸡血而已。”血不但止住了,而且那伤口也已经愈合了,刚才他主动地运用魂力加速伤口的愈合。
唐晓棠拆穿道:“乐乐,你说谎!”不过余秋影是听不到她说什么的。
余秋影看了看后视镜,然后减慢了车速说:“吓死我了。话说安乐你为什么会被捉了去精神病院的?”
梦境的主人想要阻止我,而余秋影却来救我,也就是说余秋影估计不是梦境的主人。安乐顾着分析情况,没有听到余秋影的问话。
于是安乐问道:“秋影,可以告诉我当年送给晓棠的许愿星,你写了什么吗?”
余秋影想了想后,答:“很简单的,就是‘希望晓棠早日康复!’怎么突然这么问?”
安乐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心想,梦境的主人果然不是她。
余秋影说:“那个,我没有找到晓棠的父母。”
安乐说:“那个没有关系了。”
余秋影继续说:“我元旦可能也参加不了倒数了。我妈订错了机票,帮我订了明天的机票,改签不了。”
安乐思考着,说:“可以送我到阿生那里吗?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他身边的唐晓棠叹了口气,说:“小秋不能来啊,太可惜了。”
……
两人一‘鬼’顺利地到达了张童生的家,而安乐也在到张童生的家之前换了一套衣服,毕竟那套血衣太过吓人了。
只是张童生的家中却是一片愁云惨雾——他的儿子,张小明不见了。
张童生对安乐说:“我想,元旦的倒数,还是取消了吧。”
“果然是这样吗?”安乐心想,果然梦境的主人在阻止倒数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他才会被突然插入了精神病院的记忆,被精神病院的人追捕。余秋影的机票订错,张童生的儿子失踪,全部都指向一个目标,阻止倒数这件事情的发生。
安乐把余秋影拉到了一旁,说:“秋影你不能走,我们元旦必须要倒数,而你也必须要在。”
余秋影问:“为什么?”
安乐吸了一口气,说:“这是某人的梦境,而我们作为朋友必须要帮助他解除执念。”
“我没听明白。”余秋影疑惑地看着安乐。
安乐思考良久之后,决定向余秋影坦白一切,他现在需要一个盟友,而秋影作为当年的知情者,她可以帮助到他。
而这决定某种程度也是行险一搏,先不说这个秋影是不是梦境主人,即使她不是,那么她也极有可能是这梦境主人虚构出来的人物,安乐不清楚他这么去做的话会不会让梦境主人的执念加深。
但他发觉他理不清头绪,之前在那些独立的梦境之中要不就是有张雪,要不就是有佳佳,现在叫他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新人去处理这些事情,他真的两眼一抹黑,这梦境已经过了两天了,他连梦境的主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安乐向余秋影解释着异能者,梦境,执念等等的东西,还为了证明,用手捏碎了一块随手捡来的石头。
看着手心的女蜗石并没有因此而加速变色,他总算安下了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