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太累了,风仁之睡的很美。
很久没有安安静静的睡一次觉了,甚至这几天一直有点漂泊的感觉。风仁之很小就要一个人自己住,他不知道父母为什么那么忙。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后来即使是看到他们也没什么可以交流的。
每次放学后,风驰电掣的骑着他自己赚来的小破驴回家。家里空荡荡的,他很想可以像在学校一样睡得很香。但是,并不能。空荡荡的房间,他感到很可怕。每天晚上他会尽情的打游戏到深夜,直到不知不觉看到屏幕都花掉了,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准时打着哈欠出现在夏颖身旁,然后靠着桌子接着睡。
有一班的同学,他总是可以睡的很香。他睡着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很像是一只大懒猫,春困,夏乏,秋无力,冬日正好眠。每年的冬天,他总是拿夏颖的围巾垫着自己的侧脸,很暖和,也很舒服。
一开始,风仁之总用夏颖的围巾,夏颖就又买了一条。把原本米白的围巾,送给了风仁之。后来,夏颖发现无论她买几条都是徒劳,风同志只需要她每天早上带着的那条。最后,慢慢的夏颖就习惯了。早上把暖和的围巾给风仁之,而晚上又可以围着温的围巾离开。顺便提醒下睡神可以回家吃饭了,而风仁之床头整齐的叠放着一条围巾。那是夏颖第一次送给他的,他带回去后再也没有用过。
只是,每每看到的时候,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就好像这个空空的房间里还有个人一样。
陪着忧伤的总是寂寞,它们是兄弟,从没有分开过。
风仁之总是有种大漠飞鱼的感觉,他渴望着水,但是却根本没法去得到。它只能不停的跳着,蹦着,挣扎着,用所有的力量来维护着自己生存下去。他渴望着有一天磅礴的雨露可以带着他去往远方,那属于他的地方。那里有着无穷无尽喝不完的水,和无数的同类。他可以和许多的鱼一起,去往探寻海底的奥秘,那是本该就属于他的地方。即使海里有很多的盐,哪怕最后会变成一条咸鱼。他愿意。
沙漠的底下,只会是炙热的火。如果他执意探索,等待他的只会是灰飞烟灭的结局。风仁之不小了,他渐渐明白自己需要去接受这些道理。
人总是要长大的,不是吗?总不能永远都去问:为什么我把钱埋在地里长不出来钱的问题,这些就是常识,没有为什么。在岁月陪伴下我们不再去追问了,那就是个笑话,或者说根本就配的上称是问题。大人总是会说等你长大就明白了,也确实是这样。
年少的我们不懂什么是坑,总是认为大人说的那些凶险,怎么可能。实际上当自己被现实搞的灰头土脸就会明白,那些不过是被打了马赛克。真正的内容更加的妖艳,并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承受的。
月亮轻轻的转动着她的齿轮,男孩慢慢地睡着,梦中依稀闻到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好熟悉的味道呢,轻轻均匀的呼吸着。
忽然,风仁之猛的惊醒过来。
睁眼,一双眼睛凝视着他。诡异,而又略有深意。
风仁之想想自己光着膀子睡着,这淡淡的百合香味,这朦胧凸凹的身姿。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他怎么能为女色所迷惑,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准备大吼“非礼”。
只听凌幻冷冷的说了句:“别说话,外面有人。”
风仁之才醒的那刻,本来就被披头散发的凌幻吓的不轻。这下就越发的老实,顺便摸黑把衣服给穿上了。
听着屋顶,屋外,悉悉索索的声音。那种被刻意压低的脚步,静谧的环境下听着特别的明显。凌幻轻手轻脚的踱步到风仁之屋内的窗口,迅速在各个角度观察了一遍。然后,招呼风仁之过来。
“你从这出去,找个地方先藏起来,我收拾完他们去找你。”说完把风仁之强行塞了出去。
就见风仁之在外面“嘶哑”着说“鞋,我的鞋。”
风仁之正要考虑是不是该赤脚跑路,只觉头上有点痛,一双鞋被扔了出来。
“你嘛。扔个38码的旅馆女士拖鞋,给我这一米八的大老爷们有点过分啦!”风仁之一边套着便拖,一边小声嚷嚷着。对凌幻这种非人道主义的做法,强烈谴责,顺便抒发下自己愤愤不平的心境。
边嘟囔着,边向曲折的小巷深处跑去。这个时候只要是不填乱就是对凌幻最大的帮助了,没有了累赘和软肋,凌幻是可以主宰全场,神的存在。
风仁之正在想着,蓝鸿和杰克斯两个人去哪了,怎么没看见的时候。
转角,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些日子不曾忘记,也绝对不会忘记。淡淡的笑,飘飘的裙,齐肩的刘海,不过现在全染成了红色。那么妖艳,没有了之前的那份纯纯的甜美。此刻却是那般的妖艳,风仁之不知道是该激动还是该有其他什么表现。他只是想上去淡淡的说一句。“好久不见,你过的怎么样?”
晃眼的车灯,耀眼的穿刺,只是觉得有点模糊,什么都看的那么迷茫。接下来就是一片的漆黑,就像是几个月前一样,没有了任何直觉,闭眼的那一瞬间,风仁之看到了她在笑。她的笑没有变,依旧是那样纯洁。
“夏颖,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