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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染成红衣,痴傻说梦

“梅主,他们追来了。”

“意料之中。”

我向西南方望了望。皈依,我能做的仅有这些,后面的危险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你们进暗道。”

“可是,梅主,路已经被我们封了。”

“有时,往往绝路也是路。”我说,“我们只能赌,他们的时间与细心程度,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绝不放弃。”

“那梅主,你呢!”傻瓜担心的问。

“傻瓜,我是你们活着的希望。一旦被抓,我将是你们最后的筹码。记住,不可动武。只要熬过三个月就好。暗道中的暗阁有食物,有水。”

“梅主,那梅主吃什么?”傻瓜的眼角湿润,“梅主打算吃什么?”

“我?”是啊!冰天雪地,能有什么吃的?恐怕连草根也没有。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们的筹码怎会轻易死掉?”看着傻瓜,轻抚掉她的泪水,“傻瓜,别哭。我大仇未报怎么舍得死。”

我摸着傻瓜的头,“我藏匿之处便是雪山之巅。记住,你们必须活下来!”

“雪山之巅!梅主,那是苦寒之地。你身体不好,怎……”晓尽泪流满面,“我们一起去。”

“我未练过武,不会真气倒流。你们不同,而且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更多的胜算。”

“不,我不同意。我们不会走的。”

“要我陪你们一起死吗?”我呵斥着,“你们是我活下去唯一的理由和最后的勇气。所以,不管前路如何艰险,我也不会放弃,更不会放弃你们的,你们也不许放弃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

“好。我答应你,我们走。但梅主一定要好好活着!说好,谁也不许放弃!”傻瓜歇斯底里的说,“你若不好,我们绝不苟活!”

“好!生死与共。我们一定要活着。我们还要为我们的亲人报仇雪恨。傻瓜,帮我照顾好大家!”

“嗯……梅主保重!”

刚进入雪山之巅的边缘,我已感觉寒气入骨,寸步难行。

风卷着雪狠狠地拍在脸颊之上,我的嘴唇渐渐失去了血色。

我深刻的明白,死神就在我的身边。只要睡着便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阳光。所以,不能睡觉,绝对不能睡。

我寻寻觅觅,找到一个山洞寄居于此。三天中不眠不休,以雪充饥,饥寒交迫。

此时,谷中的黑衣人越来越着急。

“你能肯定孤女会回来吗?”一个黑衣人有点着急。

“脚印分散,决不是一个人。梅主,应该会回来的。”另一个黑衣人说道。

“应该?就算如此,偌大个雪山山脉,谁知道他们会藏在那儿?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的!”

“我知道。所以这些天一直在想办法。”另个黑衣人有一点焦急。

“想办法!办法!你倒是快点。直到现在,我们都不能肯定孤女回来了。”

“对!不如我们放出消息,说孤女被我们抓了。”

“可是谁知道孤女是否真的和他们在一起!”

“应该……”

“又是应该。”黑人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姑且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也罢!”

“以传达命令的形式传播开来,说两日后我们将用梅主在梅谷中作血祭。”

“好!”

果不其然,傻瓜他们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怎么办?梅主被抓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梅主的藏匿之处,绝不可能有人敢靠近。这一定是诡计!”傻瓜虽然这样说道,心里却是满满的担心。

“他们为了得到梅主无所不用其极,难道不会以身涉险吗?”

“他们费尽心机,难道只是为了血祭?别傻了,梅主是什么,梅主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别人也未必不知。”

“你不知道吗?千百年前,我红梅豫族之人,为天下人费心费力,最后呢……还不是血祭。”

“梅主的能力,你们不相信吗?梅主,性子冷漠,这些年却攻于书籍,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梅主可是仅剩的魏氏血脉了。”

“我知道。”傻瓜说道:“难道我就不着急吗?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着急。但我们要冷静,如果这是诡计的话,不仅我们,而且梅主说过……生死与共!梅主向来言出必行。”

“可是,不管怎样,谷主已经……如果梅主……我们……”一个人声泪俱下。

“对,既然生死与共,我们必不会扔下梅主。梅主大仇未报,只要我们循循善诱,她一定可以坚持下去!我们要相信梅主!”一个附和着。

“对!”大家随声附和着。

“坚持?说着好容易。当年的事,你们都忘了吗?当年因为少谷主坠崖,倾公子的离去,梅主三日三夜不眠不休,滴水不沾。是老谷主哭着,求着敲了三天三夜的门。如果不是因为老谷主晕倒,现在躺着的已是一具尸体!”傻瓜早已被泪水淹没,“当时梅主想死的心都有。以至于梅主现在的性格孤僻,想想最初那个活泼开朗的梅主,如果当初……就不会是这个样子。现在,现在呢?连谷主都不在了,家也没了。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最后连我们都不在,你要梅主怎么坚持!怎么坚持?在那伤痕累累的心灵上又强加上一层仇恨!又在铺上一层无助吗?那梅主……”

“可是,就让我们眼睁睁看梅主赴死吗?我做不到!我不能忘记当初老谷主求我们的场景。当时老谷主都为我们跪下来了。可如今,我们不仅不能为梅主做任何事,还要梅主保护我们!我做不到。”

“对!做不到!我们都做不到!”

“可是……”

“别忘了,你我的使命。”

“你们若有事,我无颜面对梅主。不如就让我一人独去。可好?”

“不!说好生死与共。谁也不能抛弃谁!我们誓与梅主同生共死!”

“好!便依了你们,我也不打算活着见梅主了。”

无食,无水,寒冷,黑暗,身体的折磨却丝毫比不上心灵的摧残。

我看见梅谷中筑起高坛,我就心知肚明这一串诡计。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沉得住气!

可我又该怎么办?

父亲,哥哥,绯颜,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办?现在,璃儿又该怎么办?

第二日,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瘸一拐的潜入梅谷。

果然,最害怕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他们中计了。

我终归晚了一步。

“说孤女在哪儿?”

“哼!卑鄙!”

“在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真的吗?”黑衣人笑到,“有你们在,还愁找到孤女吗?”

“你……想利用我们!”晓尽愤怒了的吼着,“太卑鄙了!”

“卑鄙?”黑衣笑着说,“谢谢夸奖!”

“你就不怕天谴吗?”

“呵呵!在天谴前,有你们至高无上的梅主,传闻中的孤女陪尔等坠入深渊。天谴?就让它来得快点吧!”

“你的阴谋诡计不会得逞的!”

“别负隅顽抗了!”黑衣人说,“如今,你们就不为你们自己打算打算吗?”

“呵呵……我们的打算就是我们誓死守护梅主!”

“对!你是不可能抓到她的,梅主的智慧可不一般!抓她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好!好!好!”黑衣人说,“我任凭孤女如何的绝顶聪明,即使了如指掌这计划又怎样?可,再聪明的人终究难?难逃过一个情字!”

“呵呵……恐怕要令你失望了。”傻瓜说着明显底气不足,“我们梅主正好冷血无情。”

“是吗?我拭目以待。”

傻瓜,知道平常的我,冷漠不堪,可如今……我真的会袖手旁观吗?

她下意识的朝梅林望了一眼,当看到我的那一眼,她心里一阵酸楚!见我打算出来,她对我不停摇头,我明白。可是,我太明白了,所以更不可能眼睁睁看他们因我而死。

“想利用我们找到梅主,是吗?”傻瓜的心中熊熊烈火燃烧。那是筹划的火焰。

“是!又怎样?”

“我们红梅豫族之人,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今天我们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不,不要……”

看着,她的武功一招一式,和父亲的一样,我摇着头,“傻瓜,不要……不要……”

看着她一举一动,我的心剧烈的绞痛,一步两步,我看见她倒下时嘴角的笑意。

接着,我看见他们一个又一个倒在我的面前。我却无能为力。

黑衣人渐渐离去。

我踉踉跄跄地走道她身体旁。跪下来,抱起这个为我不顾一切的傻瓜。

“傻瓜,你给我醒醒。你不是说,你会一直在我身后的吗?”我看着这熟悉的面庞,“傻瓜,我以后再也不关着你了。我们去河边捉鸟,我再也不把他们私自放了。我们去,去雪山采药。你不是说你要为我找到万年雪藕吗?现在你还没找到,我不许你死!我命令你起来给我找!

傻瓜……傻瓜……没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死!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你醒来好不好?不要跟我开玩笑!傻瓜……傻瓜……”我的眼泪滑落在她的脸上。

“咳咳咳咳……梅主……”

“傻瓜……这么做,值吗?你能得到了什么?”

“咳咳……你的眼泪居然是甜的。”傻瓜笑着。

“呵呵……只要你好好活着,你要多少都行。傻瓜,你怎么那么傻!你这个傻瓜!为什么那么傻?”

“咳咳……因为我……我是……君……璃的……傻瓜……”

“傻瓜……”我哽咽着,回想以前叫她傻瓜时,她总是甘之如饴,我叫得也心安理得。现在确是这么艰难。难以说出口的苦涩。

“君璃……答应我……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她触摸着泪水,微笑着闭眼。

同一片天空下,我就那样看着她的手渐渐垂了下去。

“傻瓜——”我紧紧搂住她不肯放手。

君璃,你知道吗?当年,我看着你为少谷主和倾公子流泪时,我心疼,但更多的是嫉妒!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可你却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所感所想。

开心,我陪你笑。伤心,我陪你哭。可,我的快乐与伤心,你可曾在乎过?

我一直跟着你,守护你。是家人,是朋友,是责任。即使我从未真正出现在你的世界,你却是我角落的所有。

也许,只有这样,这份友情才能永远的被记住,在你的故事里也会有我小小的角落。

这些话,我以前从未说过,现在不会说,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君承天下,璃茉花开映新林。君璃,来年为傻瓜,献上一束璃茉可好?

天空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泼泼洒洒。为死者盖上雪白的白绸,祈祷所有的亡灵安息……

雪下,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背着一袭血衣的女子。

“傻瓜,君璃,带你回家……”

《血染成红衣,痴傻说梦》

血染红衣,痴傻为谁人?一语朋友,太沉重,怎禁得起岁月的诛融?三千青丝,总不敌你一句傻瓜。

傻瓜——

性命可贵之处,在于为你而死,为你而生。(我只愿做你一辈子的傻瓜)

洁白的雪,不染友情之锁。傻瓜难,难为傻瓜!(真是个傻瓜!)

鲜血淋漓尽致,渲染你的美。终究不过梦一场。

君璃,你能再为傻瓜流一次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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