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已经从宫主口中得知,她叫秦钰,是玉华宫的宫主。而和她同行的黑衣人,也是她的贴身丫鬟小絮,也是她的弟子。
关于玉华宫,沈星洲也略有耳闻。玉华宫虽算不上是大门派,但却是修真界为数不多的女修门派之一。而眼前这位玉华宫主,已经是结丹中期的修士。
对沈星洲来说,拿到了九霄茯苓,任务既然已经完成,也不赶着一时半刻的时间。小絮虽然并无大碍,但仍在昏迷之中,见秦钰要炼化九霄茯苓,治疗散功之症,便自告奋勇为她护法。
他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将小絮稍作安顿,便去洞外打坐吐纳。不知为何,明明自己心狠静,但闭上眼睛,全是秦钰身着黑衣,手持五蕴剑,与人打斗时的样子。
刚开始他还觉得自己在一旁观战,不知何时,觉得自己竟是那秦钰的对手,双手持剑却无法运气,只能挥出最基本的剑招格挡。
而秦钰的剑招却越挥越快,密密麻麻,一道道剑影化成光圈,裹住了他全身,他感觉自己已浑身湿透,随时都会被剑刺中。
正当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飘然而来,不过一挥衣袖,便把将他裹的密不透风的剑晕,挡了开去,这才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他仿佛听到耳边有人在轻呼道:
“沈公子,沈公子……”
沈星洲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秦钰和小絮在他旁边。小絮看上去气色不错,而秦钰虽然还有些虚弱,与先前相比,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沈公子醒了……”
见他睁开眼来,小絮兴奋的对秦钰说道,继而又埋怨沈星洲道:“你要是还不醒过来的话,我们宫主怕是白白炼化那朵九霄茯苓花了。”
沈星洲听了这话,转身望向秦钰,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秦钰则看了看,他身边的五蕴剑道:“据我所知,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驾驭不了这把剑,强行修炼,轻则心脉俱损,无力修仙,重则毙命……”
小絮忍不住插嘴道:“要不是我我们宫主及时运功帮你,怕是你现在早已经走火入魔!”
秦钰瞪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小絮她使了个眼色,小絮这才吐了吐舌头,不情愿的闭嘴。沈星洲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望着秦钰既感激又愧疚。
秦钰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粒洁白无瑕的药丸,沈星洲觉得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悠悠的传来。
他甚至还来不及开口询问,秦钰已经将药丸直接送入他的口中,沈星洲只觉得喉头一阵清凉,从喉头蔓延到了全身,说不出的舒爽。
小絮却惊呼道:“宫主不可,那可是百花丹……”
秦钰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嘱咐沈星洲道:“现在开始运功炼化它,拖得越久效果越差,别到时白白浪费我一颗丹药。”
秦钰又传了他几句心法口诀,见他已经可以领会贯通,便带着小絮到了山洞的另外一边。沈星洲赶紧集中精神凝神敛气,入定打坐炼化丹药。
小絮一边走一边抱怨道:“百花丹只剩最后三颗,宫主你的身体才恢复了五六层,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了外人……。”
秦钰淡淡的答道:“公子刚才给你解毒的时候,可没像你现在这么磨磨唧唧。”说完,便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下,闭目修行。
小絮见秦钰不再理他,也只能闭嘴,三人就这样打坐修炼,一练便是一天一夜。
按照秦钰传授的心诀,沈星洲反复的练了十二个周期,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功法,即将冲破第七层。
他在山洞的另一边找到了秦钰和小絮,她俩已经收拾好东西,经过这两日的恢复,秦钰也恢复了七八成。见沈星洲过来,便跟他行礼告辞,临走之前将一本《擎天剑法》,递到他的手中,让他循序渐进的修炼,切不可急躁,并反复嘱咐他,在修炼到第五层之前,千万不要使用五蕴剑。
沈星洲收下功法之后,将吴阁主给他准备的解毒丹药,回赠给了秦钰,二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再次道别离去。
秦钰带着小絮走了一段之后,小絮见已经看不到沈星洲了,这才又开始嘟囔起来:“宫主为何要把擎天剑法,送给沈公子,那可是本门的不传之秘。”
秦钰朝着离开的方向,回望了一眼,解释道:“他只看了我用擎天剑法使五蕴剑,便已经能记得招式,不自觉地修炼,这便是缘分。更何况,擎天剑法本来就分阴阳册,女子又无法修炼阳册,留着也是无用,何不赠与有缘人。”
说完便不再理会小絮的情绪,朝玉华宫方向,疾步赶路。
沈星洲目送秦钰离开之后,想到吴阁主还在等着他,也开始动身回剑道阁复命。
在岳灵山上,沈星洲炼化了百花丹之后,功法修为都有所提升,原本两日的路程,竟只花了六七个时辰。
旧日一同守山的弟子,见沈星洲从外归来,都围着他问东问西。他一心惦记着吴阁主的嘱托,不敢多言,只是礼貌性的应付了几句,便赶往剑道阁主殿。
沈星洲没想到这次掌门也在场,他照着门派的规矩行礼之后,便当从掏出锦帕包着的九霄茯苓,呈到吴阁主的面前。
吴阁不可思议的望着他,用神识打量了他好几遍,发现他功法虽然有提高,还未突破炼气七层的样子。眼前的九霄茯苓又货真价实,忍不住追问他采摘九霄茯苓的经过。
沈星洲把如何偶遇黑衣人,合力打败灵兽,拿到九霄茯苓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并称对方只要九霄茯苓花,自己则得了根茎,二人分到了九霄茯苓之后,便分道扬镳。
但他并不很想让吴阁主知道,秦钰的真实身份,便略过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以沈星洲的修为,确实不像是能单独拿到九霄茯苓,吴阁主虽然很好奇这黑衣人的来路,但沈星洲没有提起,他也没在追问下去。
沈星洲也做了两年的守山弟子,知道掌门和吴阁主有事要谈,便主动退下,他刚走到门边,吴阁主却教主了他:“这次你表现的不错,我剑道阁中向来赏罚分明,这次出炉的筑基丹,我留一颗给你作为奖励!”
筑基丹?
多少低阶弟子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沈星洲尽量压制住内心的兴奋,再次和吴阁主行礼道谢。
待沈星洲走后,掌门忍不住问道:“你当真一点都不介意,他当众拒绝做你弟子、拂了你的面子的事情?”
吴阁主却笑道:“真正有能力的人,自然会有自己的坚持。若是一心只想着攀高枝,那才枉费我对他的欣赏。现在看来,沈星洲倒确实是个值得培养的人。当日我曾交代他,不可同别人提起此次任务,他也算守信重诺。与人才相比,面子又算的了什么!”
听了吴阁主的话,掌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见此吴阁主继续说道:“我想让他参加此次的宗门比试,掌门应该不会反对吧?”
原来刚才沈星洲进门的时候,他们二人正在商议,此次宗门比武的事情。
赤霄宗是个大宗派,宗内分为剑道阁,功法阁,炼丹阁,符箓阁,医道阁以及外事阁。每个阁岁都有修习基本的炼气功法,但却各有侧重。
每一年宗门比试,除了外事阁之外的五个分阁,会从未筑基的弟子,选出优秀的人对决,最后胜出的五个人,能得到一颗筑基丹。这是门派内,获得筑基丹最直接的机会。
掌门不解道:“你不是刚刚已经答应,给他一颗筑基丹吗?为何还要让他参加宗门比试?”
吴阁主解释道:“宗门比试也是一次难得的实战机会。若是他能胜出,他也是凭本事取得筑基丹。况且多一颗筑基丹,成功率也会更大一些。”
对于修真者筑基而言,虽然筑基丹是必备之物,但不是有了筑基丹就能保证一定能筑基成功。
掌门连连称吴阁主偏心,不过这倒是他向来的作风。赤霄宗里无人不知,吴阁主爱才如命,因此剑道阁自他掌管以来,实力也远超过其他分阁。
这边掌门和吴阁主正聊得开心,沈星洲对宗门比试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些天的奔波劳累,让他回到住处之后,一躺倒在床就直接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孟建德和汤煜成,却已经积极准备起来。
在剑道阁的考试中,孟建德被沈星洲夺了第一之后,一直耿耿于怀。原本他才是外室弟子中,功法最高的人,现在却沦为沈星洲的手下败将,这口气叫他怎么咽得下去。
但是自从沈星洲进了剑道阁之后,待遇比他好太多了。说实话,他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他做不到,不代表汤煜成做不到。汤煜成入功法阁好多年,已经炼气十层以上的修士,沈星洲不过是炼气六七层,只要他肯帮忙,必能赢了沈星洲。
只是怎样才能安排,沈星洲和汤煜成一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