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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寿诞献礼

章台宫

楼台巍峨,殿堂壮丽,廊回路转,花艳草茂,树苍竹翠,一派王室气象。

除夕,陛下率领群臣参加祭天地的活动之后将寿宴设在章台宫。章台是宫中专门搞庆典活动的地方,这里异常宽敞,视野开阔,也正好适合我放焰火,我在心里暗暗得意,真是天助我也。

趁他率领群臣祭祀天地,我在御膳房准备着新鲜的生日蛋糕。有了那天失败的经验,我今天做起来真是十分顺利,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着在适当时机送上礼物了!

宫中处处张灯结彩,钟鼓齐鸣,仪仗林立,喜气洋洋,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陛下驾到!”赵高尖声高呼。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套黑色新龙袍,上绣彩色金龙,红色装饰,黄色镶边,头戴朝天冠,腰配龙泉剑,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威风凛凛。龙袖款摆,步履稳健,踏上高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皆俯首跪地。

“平身!”

陛下独登高台,朗声宣布:“传朕旨意,值朕之寿诞与新春佳节同庆之际,大赦天下,以慰天地,佑我大秦基业帝传万世,岁岁不休!”

“陛下圣明,大秦基业帝传万世,岁岁不休!”众人再次叩拜。

“庆典开始!”赵高高呼。

顿时四下钟鼓齐鸣,乐声洋溢。群臣、嫔妃、公子、公主都侍宴陪驾。后宫的嫔妃们异常兴奋,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似乎这场寿宴是一场选美比赛。

各国使臣纷纷进殿朝贺,送上了四处搜集的奇珍异宝,有貂裘、夜明珠、象牙、上等香品,一批一批的贡品用宫车送进皇宫,使臣念着礼单,颂着贺词,刚开始听还好,多听一会儿就觉得乏味得令人想睡觉。

我悄悄离席找到帮我点放焰火的内侍交代一些事项,我一定要让这一场焰火表演盛况空前。

“踏雪,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瑶红跑来找我。

“我给他们交代一些事情。”

“哎呀,我早都交代好了,到时候只要示意他们点放就可以了。赶紧过去吧,一会儿要是陛下发现你不在又要派人来找了。”

瑶红拉着我回到寿宴上,我与瑶红一同伫侍在陛下左侧,此时正值各宫嫔妃献礼。嫔妃们也都是进献一些奇珍异宝,蓝沁夫人送了上等的鹿茸,陛下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命侍臣收下堆放到咸阳宫去。

蓝沁夫人脸色微变,悄悄给胡亥递了一个眼色,胡亥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中央,手捧锦盒。

“父皇,儿臣命人用纯金打造了一尊金寿星,以此恭祝父皇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赵高特地主动走下台去接过锦盒将它呈上。

陛下打开锦盒看了看,微微一笑,“亥儿有心,朕收下了。”然后将锦盒递给赵高。

扶苏走到中央,手持长盒,“父皇,自古名马配金鞍,宝剑赠英雄,在儿臣心目中,父皇永远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所以儿臣特地搜寻了一把宝剑作为父皇的寿诞之礼,愿父皇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苏儿一番用心朕甚感欣慰,赵高,呈上来。”

赵高将宝剑呈上,陛下拔出宝剑,一道寒光划过,剑鸣之声不绝于耳。

“果然是好剑!”陛下夸赞道。

“剑虽好但也比不过父皇的龙泉宝剑。”扶苏谦逊的说,“父皇,母亲卧病在床不能前来侍宴,所以特地命儿臣将贺礼一并带来。”

“你母亲身体不适就在让她在宫里好好休养吧。”

扶苏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锦盒打开,一串碧绿的念珠呈现眼前。打磨得光滑发亮的玉珠呈现出翠绿的光泽。

“这串念珠一共四十五颗,其中有九颗稍大,取九五之尊之意,母亲祝父皇福泽苍生,大秦昌盛!”扶苏道。

“好,也难得你母亲一番心意,朕收下了!”

此时王贲拱手道:“陛下,臣也送上一份薄礼,望陛下笑纳。”

四名虎贲军抬着一件遮盖着红绸的东西上来,待红绸掀起,众人一看,竟是一樽金光四射的铜鼎。

“哈哈,王贲何时也如此用心了?”陛下开怀大笑。

王贲不好意思的笑笑,“陛下寿诞,臣怎么也该花些心思。另外蒙恬还从上郡稍来了贺礼,让臣转呈陛下。”

“嗬,蒙恬都去了上郡还能记得朕的寿诞,确实该嘉奖。”

赵高将贺礼呈上来御览,是一对用上好的蓝田玉雕琢的玉如意。

“好,好,赏!”

龙心大悦,自然泽被苍生。

此时李斯不紧不慢的走到中间,掏出一个礼盒,举于头顶,“值此陛下寿诞,臣特寻得千年人参一棵献于陛下,吾皇万寿无疆,永保大秦康泰!”

“李爱卿费心了,朕甚感欣慰,赏!”

“谢陛下!”李斯得意道。

送礼终于结束,歌舞表演开始,众人举杯换盏沉浸在欢乐之中。我一心惦记着今晚的焰火表演,还有我的几份小礼物,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席间,蓝沁夫人将我打量几番,得意的笑了笑,然后道:“踏雪姑娘,陛下平日里待你不薄,如今陛下寿诞难道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我知道蓝沁夫人是在众人面前故意这么说,无非也就是想让我出丑。我不屑的瞟了她一眼,不予理睬。

“若是踏雪姑娘觉得无礼可送,那本宫到是乐意让姑娘到我宫里选一件东西来送给陛下,省得……”

懒得听到她在一边发噪音,我打断她的话,“蓝沁夫人多虑了,踏雪早已备好了贺礼,不劳夫人破费。”

“哦?既如此那到是当着大家的面呈给陛下御览一番,本宫也好开开眼界。”

我不理睬她,转而对陛下说道:“陛下,雪儿也给陛下备下了几份贺礼,只是现在天色尚早,几份礼物都还不便观看,等到天黑以后,一定给陛下一个惊喜。”

“是吗?朕等你说的那个惊喜已经等很久了。”他到是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我微笑着故作神秘的说:“一切谜底都将在今晚揭晓!”

歌舞表演从午后持续到傍晚,寒冷渐渐倾袭,瑶红拿来了狐裘替陛下披上,眼见天色阴暗,我开始担心,要是下雨或是下雪了岂不是破坏了我的计划?

我正担心着,陛下开口问道:“雪儿,这天色也暗了,你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贺礼给朕看看了?”

“呃……”

我还在考虑是否是要现在点放焰火,可似乎气氛还不够。

“朕都耐着性子等了半天了,你可是早就答应朕的!”

“那好吧,雪儿先呈上第一份礼物!”

见他期待已久,我也觉得是时候了,我示意瑶红,瑶红很快会意,她一招手,几名内侍将我精心准备的生日大蛋糕抬了上来。

直径九十五厘米的生日大蛋糕,表面上涂了色彩绚丽的果酱和蜂蜜,四周点缀着各类水果,中间用红樱桃摆了一个大大的秦篆“寿”字,周围插上了四十九根红蜡烛。如此一个巨大的蛋糕抬上来,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稀世的“外来物”。

“雪儿,这是何物?”他疑惑的问。

“陛下,这叫‘生日蛋糕’,在我们那边每逢给人过生日呢都要买一个生日蛋糕来庆祝生日,给寿星庆祝生日的人还要给他唱《生日歌》呢!”

“如此怪异的祝寿习俗是你们蜀郡特有的?朕怎么从来也没听闻过?”

“呃……算是吧,总之就是大家对寿星的祝福嘛!”

“好,好!可是这上面点那么多蜡烛是何意?”

“这每一根蜡烛就代表一岁,寿星有多少岁就插多少根蜡烛,等蜡烛点燃,唱完《生日歌》,寿星许下生日愿望之后一口气吹熄这些蜡烛,再将蛋糕分给来祝寿的人品尝,让所有的人都分享寿星的喜悦,沾一分喜气!”

“呵呵,还有这么多讲究啊!这么漂亮的蛋糕是你做的吗?”

我微笑着点点头。

“好!那朕今天就试试蜀郡的过寿法,你告诉朕该怎么做。”

“嗯,我来点蜡烛。”

我正准备点燃蜡烛,蓝沁夫人朝群臣里递了几个眼色,阶下就有大臣站出来反对。

“启奏陛下,臣认为不妥。”一个白胡子老头站起来拱手说道。

“有何不妥?”

“臣认为陛下乃天下共主,一言一行皆代表我大秦风范,再说今日有众多边国使者前来贺寿,陛下岂可让一女子在陛下寿诞上胡闹?”

蓝沁夫人紧跟着也站起身来道:“陛下,臣妾也觉得不妥。西蜀乃我大秦一郡,可在坐的也有蜀郡官员,他们都从未听闻有此祝寿之法。臣妾觉得这种古怪的祝寿法与巫蛊之术到有几分相似,还请陛下当心!”

阶下有几位官员略略点头表示赞同,见他脸色阴下来,我也不想多生事端惹人话柄。

“陛下,我看这位大人说得有理,雪儿不该不择时机献这样的贺礼的。对不起!我让陛下为难了!”

说完我示意内侍将蛋糕抬走,伴着沮丧的心情,我转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慢着!把蛋糕放下!”他命令道,然后走过来拉住我,“雪儿,你也别走!”

他将我拉回来,阶下众人都站了起来。他用极其威严的目光扫视阶下默然肃立的众人,然后说道:“刚才陈爱卿一席话让朕发现一个问题。朝中有些大臣年纪大了,思想也逐渐趋于保守,再也不思进取、不思革新,眼下若想在我大秦寻找一个不守旧念,勇于革新的人是越来越难了!若是大秦仅仅抱守残念,不接受新思想的革新,恐怕就无今日之景象了。”

“臣失言,谢陛下教诲,臣定当仔细反省!”

“再者,且不论朝中如何,就说刚才之事。踏雪自进宫以来随侍朕之左右,悉心照料尚且不谈,就在日前还曾救朕于危难之中险些丢了性命。今日值朕寿诞,她一番好意要为朕祝寿却被认为是行巫蛊之术要陷害朕!朕到想问问,你们有什么资格如此评论?朕身体不适病卧榻上之时你们在哪里?日前刺客行刺朕之时你们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让阶下众人哑口无言。好好的一个寿诞本该是让他高兴的,没想到居然训斥起人来了。

我走到他面前劝道:“陛下,今日是陛下寿诞应该高兴才是,你若是为了一点小事闹得不开心,那我们都高兴不起来啊!”

听了我的话,他脸色缓和下来,“每一年的寿诞都无非是什么歌舞表演,饮酒畅谈,简直是乏味之极。难得今年踏雪想出花样来给朕祝寿,朕今年就换换口味,过一个不同寻常的寿诞!”

“是,是,是,陛下万岁!”阶下的大臣跟着起哄。

一场小小的纷争终于平息下来,气氛也缓和许多。

“雪儿,别理他们,你告诉朕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将四十九根蜡烛点燃,然后对他说:“陛下,蜡烛已经点燃了,现在我要给你唱《生日歌》了。”

他微笑着点头,然后端坐下来。

他们都不懂怎么唱,只能我一个人了。我一边拍手一边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

这时阶下众人到是十分配合我,跟着我一起拍手。《生日歌》唱完,他开心的笑了。

“陛下,现在该许愿了。”

“许愿?”

“对啊,你是寿星,在生日蛋糕面前许下的愿望在今年就一定能实现。”

“好,朕来许愿!”

见他思索着,我又补充道:“陛下只需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就可以了,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他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隔着跳跃的红色烛火,我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许下的愿望能在今年实现!

“好了!”

见他睁开眼,我又说道:“现在请陛下将蜡烛吹灭。”

蜡烛熄灭,我带头鼓起掌来。

“现在请陛下切分蛋糕,让大家品尝陛下寿诞的喜悦。”

侍者递上切刀,他仔细的将大蛋糕切成几大块。

我端起一只小盘子,“陛下,现在你选一块你喜欢的来吃,剩下的就分给我们吧!”

他切下一块放进小盘子,然后又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在我的盘子里。

“朕也给你切一块。”

我快乐的接过盘子,“谢谢陛下!”

“这样就可以食用了吗?”他又问。

“等等!”

吃蛋糕怎么能没有叉子呢,还好我早有准备,早就叫宫女内侍用竹子帮我做好了几百只小叉子。我拿起一把小叉子叉在蛋糕上,然后端起盘子递给他。

“陛下,这样就可以了。”

他和阶下的人同时都疑惑的看着我,我立刻会意他们不会用叉子。我拿起叉子将盘里的蛋糕分成几小块,然后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他也学着我的样子品尝起来!

“嗯,甜而不腻,松软可口,确实是道佳肴!”

“陛下,这可不是什么佳肴,应该算是一种糕点。”

“糕点?那以后只有在寿诞之时才能品尝得到吗?”

“只要陛下想吃,我随时都可以做给陛下吃。”

侍者将蛋糕切成若干小块分到每个人盘里,让大家都来分享寿星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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