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糜烂气息,是令人感到窒息情欲的气味。
跪伏在大床边,伊依拉起他的手用碘酒给他消毒、包扎,一切完成后轻轻的将他的手放回薄被里。她转过身,打算把手里的药瓶放回原处,在熟睡中的男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禁手一抖,瓶子掉在了地板上滚了几圈,瓶子里的碘酒也随之流了出来。伊依心惊的转身看着陆元毕,见他没醒才松了一口气。用手拽了拽抓着自己的大手,却不想男人的力气如此的大,没有松开还越来越紧。
男人的眉头紧皱起来,英俊的容颜在壁灯的映射下散发着柔和,没有了平时拒人千里的冷厉,显得平易近人了些。
无奈,即使是他毫无防备的睡着了,力气依然比她大,伊依只好重新坐下。
用手轻轻的描绘着他脸的轮廓,试图将他蹙起的眉头抚平,可惜事实并非她所愿的那般。
看着他,伊依的心猛的疼了起来。他好像经常蹙眉,而且大多数都是当着她的面的,自己竟会令他如此烦恼吗?
“元毕,元毕……”很轻很轻的唤着他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
伊依只能轻轻的用自己手握住那双比自己的大出不少的手掌,轻轻地拍着,趁机将自己的手抽出。收拾干净洒在地上的碘酒,伊依将落地窗上为了通风而留下的玻璃窗叶片往上调了调,房间里的气息太过浓烈了,是一个成年人进来都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拉好厚重的遮光窗帘,伊依才退了出去。
看着早已候在门口的人,伊依不是喜是悲。没有开口,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用眼神示意木洁后,看也没看站在木洁身旁的人,转身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小月你进去吧!”一切她已经提前吩咐过了。
名叫小月的女孩有些颤抖着推门而入。是的,是女孩而不是女人,这名叫小月的女孩今年才不过十八岁,比伊依还要小一岁,却做着与她年龄身份不相符的事。
可木洁并未应此而有所触动,只是单纯的换了个地方睡觉而已,她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躺在床上等到第二天清晨少主醒来就可以拿到能让她此生都衣食无忧的报酬,这笔生意是她在占便宜,而且是大赚!
出了这道门,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余小月做了些什么。
她在占便宜,所以没有什么好同情的。木洁看着厚重的房门关闭后,才扭头去看背对着自己的另一个遭受了人生之痛的女孩。在她的心里,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恬静可爱而又懂事的女孩子,把她当作妹妹来看待。所以她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在她的心里伊依在坚强也只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小女孩而已。
“走吧!上去休息吧。”木洁楼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伊依上楼。
把一个纸袋递给伊依,道:“来,先把衣服穿上。”没有提半点今晚的事,这让伊依有些忐忑不定的心松了不少。
接过纸袋,伊依转身进了房间里自带的卫生间。将木洁准备的睡衣换上,看了看袋子里的深色复古长裙,眼眸暗了暗,好像每一次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都会有它。
拿起裙子铺展在床上,确定能完全包裹住自己后伊依把裙子重新收回袋子里,走出卫生间,对木洁扬起一抹微笑。
“谢谢你,木洁姐。”今晚的她已经说过太多次这样的话了,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个如姐姐般一直在照顾自己的人了。
谢谢你木洁姐,谢谢你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女孩在心里悄悄的补了一句。
木洁对她的道谢没有回应,只是上前把伊依往床边带,最后扶着她睡下。正打算关灯出门到客厅去,让伊依好好休息。但女孩不许,带着哀求的想让她留下来,心疼着女孩,木洁答应了她的请求。
夜寂静无声,整栋别墅也恢复往常的平静,可还是有些东西发生了改变。
床上的两个人,各自有着心思。
木洁之所以没有回应伊依的道歉,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回应。今晚本就是由于她们的疏忽,导致少主被人下药。这是她们的失职,到了最后却要靠这个恬静的女孩才能解决,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态度去接受她的道歉。她想,如果可以她以后会用尽全力帮助她的。
想着想着,感觉身旁的女孩陷入了沉睡。木洁撑起身子,把伊依被子向上拉了拉才转头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