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爬起,伊依已经全身无力,只能咬着牙撑着自己慢慢起身,险些跌倒在地。捡起那些因为先前的靡乱而四处散落的衣物,在他巨大的衣柜里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踉跄地走进浴室。
镜子前,伊依看着那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慢慢的嘴角勾起丝丝弧度,可眼泪却止不住的从疲惫的眼中滑落,伸手在脸上胡乱地抹着眼泪,可惜越是想要抹去就越是不得愿。最后,伊依只能是用双手捂着脸跌坐在光滑的地面上,任凭泪水如决堤的河流一般汹涌不断。
帮助他,这是你自愿的不是吗?有什么好难过的?
脑海中回响着对自己的反问,伊依有些凄凄。是啊!这一切就是因为她自己是自愿的,没有人逼迫她去做着那种肉体的交易,是因为那个人是对于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自己应该高兴才是,能够帮助他是她最大的愿望啊!
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女孩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走出浴室,将他的衬衣放回原处,穿着浴袍走出了房间。
走到房门口她才看见白色墙壁上的那一抹血红,眸子暗了暗她才想起刚才浴室里的血,举步维艰地下楼来到客厅。伊依才发现木洁还坐在沙发上。
看她下来,木洁起身迎了上来“依……”她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伊依扬起一抹微笑,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如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女般。
“木洁姐,医药箱在哪里?麻烦你找给我一下好吗?”
木洁听她问起医药箱以为她受了什么伤,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后,端出了一直温着的牛奶给她,又急忙找来药箱。
“依依你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喝完一整杯牛奶,伊依觉得舒服了不少,她不想木洁担心,开口解释:“没,不是我。是他,他的手受伤了。”
“陆少?需要我请医生吗?”
“不用。”伊依淡淡的摇了摇头,她带着药箱去替他包扎一下就没什么问题了。说完,伊依起身提着医药箱打算上楼,倏地,她站在楼梯口,转身看着木洁。
“木洁姐,能拜托你帮我准备一套衣服吗?”
“好。”
“谢谢。对了,你们找的人到了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明明是自己深爱的人啊!她却要把他推给别人,明明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自己啊!她就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想,也不愿。可现实只能让她这么做,她知道,他今晚要自己离开是因为要保护自己,不想伤害自己。事已至此,她只有让他以为那个与他有过关系的人不是自己,这样他不会有任何的负罪感。一切的痛苦由她来承担就好。
何况,他的家庭应该不会允许他与自己在一起吧!就像七年前那样。
“到了,已经在外面了。”
“那好,我先上去了,过一会麻烦你帮我把衣服拿来……顺带的把人也带上来……”转身,女孩上了楼,留下一个孤单而又哀伤的背影,让人不觉得为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