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泽还是被一块飞来的毛巾给叫醒的。
“赶紧去洗个澡,吃饭了。”秦然捂着鼻子冲他喊道。
凌泽一低头,发现自己浑身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汗臭味。
凌校草老脸一红,连忙往浴室跑去。
浴室中没有预想中的浴缸、喷头,却摆着一个大大的黄色木桶,木桶中盛满了淡青色的热水。
“这是药浴,专门给你准备的。”秦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试了试水温,转过头来却发现凌泽扭扭捏捏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疑惑的问道:“你还不赶快,等你吃饭嘞。”
凌泽表情很古怪,含着羞涩又带着期待。他支吾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来:“然然姐,我自己洗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
秦然愣了一下,然后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去死,谁要帮你洗啊。”她把手中的换洗衣服往凌泽怀里一丢,狠狠瞪了他一眼跑了出去。
“谁让你不说清楚。”凌泽嘀咕一句,脱下衣服慢慢爬进了木桶里。
“啊~”凌泽一进入水中,就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呻吟。
简直太舒服了。这水里也不知道加了什么珍贵药材,凌泽一坐下就有一丝丝酥麻的感觉从水里一直往自己身体里钻。就跟有无数双小手在为自己按摩一样,疲惫和酸痛瞬间一扫而光。
凌泽一直泡到热水凉了才神清气爽的站起来,换上干爽的衣服,又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坏了,晚饭。”凌泽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夺路狂奔。
......
就在这样,凌泽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一住就是近两个月。每天在瘦老头的安排下习武练字,也不知道秦然是怎么跟自己家还有学校说的,两个月内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他。
与世隔绝的两个月,凌泽心无旁骛地扑在武道之上,进步也是显著。
如今他已经可以轻轻松松的连续扎马一个多小时。百器门的内功心法也早早入了门,甚至还被他练透了手上所有大穴,勉勉强强算得上是小成了。
小院中,两道人影正激烈地交战在一起,正是凌泽和秦然。
秦然一双修长漂亮的大长腿犹如化成两道凌厉的钢鞭,每一次踢出都能在空中带出清脆的爆鸣声,打到地面立刻就是一道深深的痕迹。
她今天展现出的实力,比起两个月前何止强了一倍。
但是真正令人吃惊的是凌泽。两个月前还只能在秦然手下苦苦支撑,狼狈如同落水狗的他,如今竟然能在秦然的攻势下游刃有余。
在两人的交战中,秦然一直占据着主动,她的鞭腿如同狂风骤雨般急速猛烈。但是凌泽却能每一次都稳稳地接下她的攻击来。
凌泽的五指并拢,掌心与手肘连成一道直线,如同一柄短刀般,坚硬而锋锐。他的手掌与秦然的腿脚相触时,仿若有金石交击之鸣传出。
进攻方必定要付出比防守方更多的精力。秦然的攻势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渐渐流露出疲态来。
凌泽先前一直站在原地,稳固地如同磐石一般。但是他一察觉到秦然这一丝衰竭的气机,立马转守为攻,长驱直入。
凌泽身形微动,踏前一步,双手猛地探出,状如烈火,势如刀锋,根本叫秦然反应不过来。
“然然姐,你输了。”凌泽面带微笑,他的右掌静静停在秦然白皙修长的脖子边,上面还躺着几根断裂的长发。
秦然面色微白,很快就恢复过来。她还狠狠地瞪了凌泽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为什么你的‘流云拂袖刀’学得那么快?”
“因为我是注定要成为宗师的男人。”凌泽收回手来,哈哈大笑一声。
“爷爷。”秦然气得直跺脚。
瘦老头一直在一旁看着,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这臭小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修行进度几乎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两个月就能习成“百器十八艺”中的“流云拂袖刀”,并与秦然一战而胜之,简直就是个怪物。要知道,秦然可是他从小亲自调教大的,十八年来也只堪堪练透腿上大穴,习成“风卷无常鞭”。
“凌小子。”瘦老头突然开口唤了一声。
“嗯。”凌泽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异色。要知道,瘦老头以前可是只会叫他“臭小子”的。
“算算日子,你也该中考了。”瘦老头缓缓开口。
凌泽蓦地一呆,他几乎忘了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悄悄走完。中考近在咫尺。
“等会儿你收拾收拾就走吧。”
“嗯。”凌泽低头想了想,说道:“师傅那我回家先回家一趟,明天再来看你。”
瘦老头点点头,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等凌泽收拾妥当,正要跟两人告别,瘦老头却把凌泽叫住。他仔仔细细看了凌泽一会儿,然后从袖口中掏出一块古拙的玉坠挂在他的脖子上。
“你我两月师徒,我也没什么好送你,这块玉石就送你把玩好了。”
凌泽瞧瞧那玉,外形粗糙,毫无光泽,跟地摊上十块钱一大把的没什么区别,心里忍不住腹诽一句臭老头的抠门。
瘦老头没有瞧出他的心思来,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百器门’的功法招式都已经传授给你,你以后一定不能懈怠。千万要记住,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凌泽听着瘦老头苦口婆心的教诲,心里纳闷老爷子今天怎么变得那么唠叨。
“好了好了,我都记住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师傅您放心,以后我保证天天都来看你。”凌泽跟臭老头摆摆手,又冲秦然眨眨眼睛。
“然然姐,明天再见吧。”
秦然的表情也有点古怪,不瞪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凌泽没有想太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家、回家。换谁在一个小院子里待上两个月,也会迫不及待想要出去看看的。
凌泽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门口。
秦然看了看瘦老头,忍不住问道:“爷爷,我们真的要今天就走吗?”
瘦老头缓缓点头:“今天就走。”
“不能再等一天吗?凌泽他都不知道啊。”秦然有点急了。
“等不了......”瘦老头抬头望着天空,也不知道是自语还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