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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秀才将军再造反(一)

191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以后,中国国内现代化的战争似狂风助烈火一样,在中国广大的原野上,普遍的燃烧起来。例如湖北省远安县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封闭的小县。县里除沿沮水河岸边有一条官道外,其他的地方全是阡陌纵横和曲径通幽的山间小路。原来,湖北广大西部是一个大山区,崇山峻岭,天梯步步,耸入云霄。在鄂西山区中部,略呈西南,有两大山脉相连,西北为武当山脉,接着西南为荆山山脉。武当山脉之武当山,荆山山脉之鸣凤山,均为中国的道教圣地。湖北江汉西部平原信教进香群众常说,武当远,鸣凤险。这是因为鸣凤山的道观是建在山峰之颠的。武当山道教圣地显皇家气派,鸣凤山更显道骨仙风之气派。所以荆山山脉也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仙居之地。老百姓都住在天堂范围内,大家有些不接地气。因此山区县里的百姓,两耳闭塞眼光短浅,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1918年的上半年,神兵天降。突然王安澜中将领导的湖北靖国军的护法起义的现代化部队,据说,先后约七千人,蜂拥地进驻到这个小县的繁华地带。官道上三个一排的军队连绵数十华里。士兵们所携带的武器五花八门。靖国护法起义军的步兵武器花样很多,有德国进口的“夏利曼”步枪,马枪,有汉阳造步枪,有独一决,有燃绳火铳即土枪,有梭镖和大刀。奇怪的武器还有罐子炮和抬枪,这些武器当然也是使用黑色火药的。骑兵一律是持进口枪,斜肩大刀,炮兵有马拉和骡运的小型山炮,但都是凤毛麟角。但每个连都配备有轻机枪。

军队一进县界,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四面八方。百姓不识金镶玉。全县人心惶惶,青壮年躲的躲,藏的藏。家家户户关门闭户,连狗也被关在屋里,不准叫喊。狗要汪汪叫几声,主人会喊,你不怕死,成千上万的兵,从娘肚子里生下来就没见过。你要惊动他们,你就是他们盘子中的菜,口中肉。县里洋坪镇是全县人口最多,商业最发达的集镇。许多人是挑夫,木船上的水手,小货郎,手工业工人等,他们见过市面,胆子大,敢在街口议论。有人说,他们是土匪,到处跑,到处流浪,没吃无喝,不抢东西才怪呢。有人说,也不一定是这样,听说他们是扯旗造反的,是绿林好汉。他们是水浒中的梁山泊好汉,是专门打富济贫的人,我们怕什么。唉!这些兵到底是什么人?是红是白,是单是双,这跟押宝一样,还没揭盖杯呢。

议论归议论。眼见为实。先头部队一到,就听说,王总司命的部队就宣布了“不烧杀,不抢劫,不伤害百姓”的三大纪律。三不也似风一样,吹到四面八方,军纪就一杯清凉剂,一剂去掉了百性的心火。大家与那些兵相处几天,眼见为实,百姓的顾虑都抛到九霄云外云外去了。各年纪老中青的男人和小孩都围着拿洋枪的士兵说说笑笑,好似寂寞的农民家里来了客人一样,家中一下变的热闹起来。

有些青年猎人和小孩,把士兵的洋枪拿在手中从下摩到上,从上摩到下,反复抚摸,啧啧称羡。现在的人好生奇怪,那些足不出家门的农民也喜欢枪,难道他们是军迷,会对枪,如此青睐。读者有所不知,那时人口稀少,关上门是人的家,打开门就是野兽的家。有人在”清纯爱情惊人间,拍摄现场美景艳”一文中就写到,几十户人家洋坪镇旁的“夜红山”上,冬天就有狼,离镇四五里远的山中就有华南虎。所以当时绝大部分的农家都有一支燃绳火枪,又叫土*铳,或火铳,燃绳又叫火捻。那他们怎么得到枪和火药呢?原来,明清以后,中国农村的打铁匠已能用铁,锻出枪筒了。农民中有许多人,自己就可以制作黑色火药。读者会问,不识字的农民会制作黑色火药?诸位别忘了黑色火药是中国四大发明之一,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呢。要查现代战争的责任,火药责任的根还在中国呢。原来,中国古时所出现热兵器战争,是与中国发明黑色火药有关的。此种火药起源于药,起源于战国时的所谓长生不老的丹药,即炼丹术治药。最初,道士是用硝酸钾、硫磺、木炭三种粉末混合燃烧炼丹而发现黑色火药的,然后混入比粉末稍大的小钢球,俗称铅弹,既成枪药。由于道士炼丹保秘,现在已无法知道黑色火药发明的确实时间了。首先见诸文字的有唐朝用拋石机将火药包抛向城上的记载。后在北宋初年,早已将黑色火药用于爆竹和战争的记载,距今有一千多年了。宋末元初已有火铳和手铳,用于战争。在上世纪五十年代,黑色火药广泛用于焰火(花筒)和火铳(猎枪)。

实际制造花筒和火铳用黑色火药,并不复杂。农民中普遍能加以配制。黑色火药需四种粉末混合即成,但要绝对的远离火源。四种粉末为:1、粉碎的硫磺粉;2、碳粉,一般用锅烟墨(从生铁锅底刮取);3、粉碎生铁锅的铁块成粉,燃烧时,可以生出火花;4、硝酸钾粉,人尿中含有硝酸钾,取旧时厕所旁长久拉尿的土,放入盆中用水浸泡,取其含硝酸钾沉淀清的水,加热煮干水分,锅底结晶的白色粉末即是硝酸钾。四种粉末小心均匀混合在一起,即成黑色火药。在明清以来,农村农民起义时期,大家还是抗着有烟火药枪枪枪枪枪枪枪枪枪枪。土枪是一种散弹枪,几十公尺内杀伤力大。后来,黑色火药传入欧洲用于战争。近代欧洲,才在黑色火药的基础上,发明了更猛烈的无烟火药用于近代战争。欧洲最初发明无烟火药的人,就是那个叫“诺贝尔”的人。辛亥革命后,现代战争在中国国内各地连续发生,发展速度空前。洋枪入了中国籍,土枪退出了中国历史舞台。

王安澜的起义兵都是四方八面山乡的农民,也都刚从封建专*制中解脱出来,所以也不存在过分扰民的问题。远安的百姓也感到他们并不是什么土匪。两方相安无事。农民们也有三升、五升的送些粮食给军队的。可是士兵们和远安农民对王安澜的行为十分不解。士兵对将军带他们离开起义的家乡不理解。远安农民认为王安澜把队伍带到穷山沟里来是自寻死路。湖北省的沙市、荆州、武汉有的是钱和粮,为什么不去?这是因为他们不懂军事的原因。实际远安县具有以弱胜强的战略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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