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你以为已经糟到不能再糟的时候,命运总会一次一次地刷新你的认知,包括你所能够承受的底线。】
“后来呢?”我忍不住出声询问,却恰好对上萧沁的眼睛。
其实她的长相与颜宛相比下来并不算出众的。
可是她偏偏是那么爱较劲地别扭性子,在我们寝室的那段时间,她每天用的化妆品和护肤品涂在脸上就和粉墙一样。
“后来我打算了很久,我想我该出去找一份工作,我害怕我家里已经没有人可以撑下去了。”
萧沁第一次在我面前那样露骨地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哪怕她和我同样明白,我帮不了她。
我或许能够明白当初她的行为,或许只是因为不安而想在优越感中得到安慰。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萧沁不得不问我,“你还在听吗?”
我说我还在听,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那一晚萧沁对我说了很多,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我就总会觉得讨厌,可如今这样的感觉也慢慢地散去。
我想总有一些事情说不出理由,但也不代表不会改变。
就比如一年前的我们绝对不会想到现在我们就坐在同一辆公交车紧挨的座位上,谈论着有彼此的一小段人生。
光线是从窗户外射进来的,我听见了很清脆地鸟鸣。
这样的声音并不悦耳,反而使我烦躁。
我不记得这是我第几次失眠了,总之这些年中总要陆陆续续地出现几次。
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停地变换姿势却始终合不了眼睛。
我甚至不明白我为什么睡不着,但不仅仅是因为萧沁的那些话。
在我第三次爬起来喝水的时候才五点半,手机恰好在这时候响起来,来电通知显示的是颜宛。
“安浅,我要去台湾几天,你自己在家别找我啊。”
那边是很噪杂的声音,说完了这一句便撂了电话。
我甚至还没有来的及问去干嘛去几天。
果然颜宛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就这样从她口中的去几天,延伸到了一个星期。
于是我除了在报社的工作以外,其他就是每次到家的时候恬不知耻地催颜宛回家。
“够了吧安浅,你怎么比我妈好闹腾啊?我都说了再过两天回来,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你?”
我好不容易等到那边安静下来,这才开口,“好像要交电费了。”
后来我听到对方骂了一句去死吧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突然有点后怕,颜宛会不会不给我交电费并且把我的号码直接丢进黑名单?
事实证明,颜宛并没有,就在第二天我大包小包地收拾好准备回家的时候,她给我来了电话并让我去接驾。
“我要回家,再过几天就开学没有时间了,你让叶磊去接你。”我深深地怀疑颜宛在台湾待那么久并且乐不思蜀就只有一个可能,叶磊也去了。
果然我提出的建议并没有得到颜宛的同意,并且她威胁我说今年绝不再帮我交电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