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擅长用时光来当做麻痹借口的沉淀过往,因为觉得有些事情,哪怕只剩双方露骨的掩饰,却仍有挽回的余地。】
我最后还是没有力气拿起椅子上的包走出公寓的那扇防盗门。
所积攒的力气似乎全部滚烫的体温吸走了。
我觉得安静的可怕,尽管是清晨,就在离我不远地窗口还在不断地灌进风来。
我打了电话给叶姐,语气中还是有几分犹豫,说她如果觉得为难可以…
事实远我想的简单多了。
她表示理解,也批了我的假,说让小雅顶了我这几天的工作。
我洗了个澡,又把自己裹进了被子,希望能够把汗出了。
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快黑了,似乎没有退烧,反而烧的更严重了。
是阴天。
其实才三点多钟,我量完体温当即就给颜宛发了信息,说自己出去了,电饭锅里还有些饭是热的。
颜宛并没有回复,我的手机也在多次电量不足的提醒下彻底黑屏。
尽管我知道,但我却从来不会在没有急事的情况下边充电便使用手机。
那还是李纤纤买了新手机忍不住显摆,后来没电了就插在了颜宛桌子后面的插板上把音量放到最大,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
后来颜宛进来当场就把她的手机拔掉扔回了床上,嘴里还在证明自己的行为属于救人。
上海的夜里又开始起风了,小公园的地上还有些潮湿,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我抄的是近路,本来只是想去药店拿些药的,可是我却鬼使神差地去了医院。
就像是明明没有考虑,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把医院定为了目的地。
我走的很慢,像是在散步。
这个点上公园没有多少人,又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我在顺着人流进的门诊,医院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因为这是一个相当热闹的地方,就比如生病的人永远不会少,更不会分时间段。
我的脑袋还发着热,意识却清楚的不行,哪怕我知道,此刻我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
人向来都是贪婪的生物。
我在想,或许我应该回家,如果是因为发烧而导致的无所顾忌,那么,我愿意认栽。
这些年来,我过的像是没有根的浮萍,虽然我从来没有说过,甚至没有想过。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无论是简铭在或者是不在,那个已经很久没有被我称作父亲的男人一直在暗中接济我。
尽管我从来没有接受过。
尽管简铭也不止一次地劝过我。
但我根本不敢说去想。
我直接去了三楼,并没有先拿药,电梯里来来回回进了十来个人,直到我已经将整个身子贴在电梯上,电梯门才缓缓关上。
电梯停在了二楼,下了三四个人以后我却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缝隙中看到了了叶磊。
也只是匆匆一眼,我除了看见他的白大褂还有那张脸以后就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短短的几十秒钟,我出了电梯找到了夏伏羲的病房,却恍然记起她今天要出院。
门被摇下手柄,“咯吱”一声就呗轻易地打开。
简铭坐在椅子上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叠。
他站起来,整个人在白炽灯下显得高挑。
他说:“安浅,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