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历史的悲歌将洒满人间。
如果时间是一颗时之树,每一粒沙子都记录着星空下的恋曲。
成年后,在当兵之前,吕永智曾有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暗恋,可一切都随着他是个穷二代这个悲伤的身份而告一段落,毕业后的那一天,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报效祖国,戎马一生。
记忆的流泉在这一吻唤醒了吕永智痛苦的回忆,他的脑袋里有炮弹的碎片,每当思绪过重都会头痛,但他还是咬着牙挺了下来,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孤家寡人,部队里的军医说过,如果做开颅手术,成功率不到三成,这还是国内能提供的最优秀的医疗专业队伍,如果不做,还可以活十年,也许会更久,也许明天就会死。
吕永智晃了晃脑袋,他刻意的想要忘掉一个人,可总会有些时候,那个人崩出来又在他记忆里作乱……
殿天南都惊呆了,他瞪圆了眼无限崇拜和感慨,咂咂嘴有些吃醋了:“要么说永哥我服你,瞧瞧,都亲上了,我要是老祖宗尖,就算是死了一千年了,说什么也得重新活过来赏小孙孙一万两万大巴掌,永哥——快别亲了,这是冒犯,停!”
事实上,吕永智只亲了一下,但是他好像感觉到似乎还不足够,想要亲第二下,结果心中那种玄妙的感觉突兀的消失了,在塞国峰大墓里,凭借他之前的经验,证明他可以不必再去亲水晶王母的手了。
殿天南拦住吕永智,那激动的样子说什么都不让他再去冒犯拓跋族的老祖宗雕像,还神神叨叨的念叨着吕永智听不懂的古言。
念叨念叨着,殿天南和吕永智的目光忽然全部注意到水晶王母的右手手背上,一点点金光构成了金色的小字,却都是古篆体,九成吕永智都不认识,殿天南失声惊呼:“天!这是——王母娘娘显灵了?无字天书?”
有字没字吕永智眼睛没瞎看的清楚,他心里一动,退后一步,从怀里取出4K摄像机,将水晶王母的雕像,连同雕像前边的先狛石塔一起拍摄下来,最后又在王母雕像的右手手背处用三倍焦距拍了一张特写照片。
就听殿天南自言自语的说道:“奇怪,这天书看来是前人刻意为之,永哥你这天葬命师也真不是盖的,这都瞒不了你,啧啧,我好像能看懂几个字,字面上的意思是——是说她被人抛弃了?哦不对,不是这个意思,我再想想,特妈的,都怪我没听老家伙的话,小时候怎么就不爱学习呢?几个古篆体就把我天南整懵圈子了。”
吕永智静静的等待着,他是压根就看不懂这些鬼画符一样的天书,只能看看殿天南是否能理解字面中的真意了,或许,希望就在眼前。
这样想着,吕永智安慰道:“天南,别急,慢慢想,那从十二座石门里淌出来的黑血得个两个小时才能把这里灌满,咱们有的是时间,咦?难道说——”
吕永智忽然想起了什么,脑海里的头绪打开了一半,他目光闪烁不定,看向四周十二尊獬豸石像,它们全部不动了,既不下沉,也不上升,连同四周石门内的黑血渗出来的流速也都恒定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
一声怪叫,吕永智拍了下大腿,幡然醒悟:“天南,我明白了,这里是一座古人给后人留下的一道解谜密室,这游戏的关键就是——”
说着话,吕永智看向獬豸青石雕像,一字一顿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要将剩下的十一尊獬豸石像全都转动角度,然后将星光反射在王母娘娘的眼睛里,然后——试一试便知!”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殿天南看着从一侧的獬豸青石雕像上反射来的蓝光射线,后知后觉,激动的当即和吕永智一起来到第二座石像跟前。
这石像几乎快要被黑水给淹了,两人没费多大的劲,就听嘎吱一声,獬豸青石雕像缓缓自转,那从穹顶上方照射来的蓝色星光打在了青石雕像表面透明的一层晶莹上,折射出一道拇指粗明亮的蓝色射线,刚刚好,准确落在地葬王母的另一只眼睛里!
大地震动,十二尊獬豸青石雕像开始向上拔升,在一米多高的高度时全都停了下来,连同满溢到膝盖处的黑水也都下降到了脚踝处。
“有门!”
殿天南乐坏了。
两个人一刻不停,耗费了五分钟,将剩下的十座獬豸石像全都拨动,当十二道蓝色射线全部一同反射在地葬王母的双眼里,从地葬王母的蓝色眼睛里投影出一张3D画面!
“地图!是地图!”
殿天南看着全息地图,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吕永智将这幅地图拍摄下来,他也有些激动,可突然觉的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这张地图里所有的景物压根就和塞国峰里他曾经去过的地方不沾边,甚至,地图里中心处一颗巨大的黑白眼球悬浮在虚空中,忽隐忽现。
殿天南慢慢也看出来这幅地图不对劲,根本就不是塞国峰大墓里的地形图,他张着嘴,傻在当场,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看着吕永智,苦涩道:“永哥?你也看出来了?”
吕永智点点头,皱眉道:“这地图是另一个大墓,肯定不是这里的。”
大量的黑水消失在青石板之间的裂隙里,十二道石门除了其中一座门彻底爆开,剩下的十一座石门已经不再向外流出黑水,仿佛吕永智和殿天南无意之举触动了隐藏的机关,将黑水的水龙头水阀关掉了。
可接下来该怎么办?
吕永智和殿天南看着断门石,一时间,全都没了主意。
吕永智坐在地葬王母的水晶雕像下面,看着殿天南还在对着王母娘娘手背上的几行金字发呆,他心有不忍:“天南,别看了,算了,咱们另想办法,要不一起进去看看?”
殿天南呼出一口浊气,满脸的郁闷,沉吟着,目光看向一片星光蓝的石门之内,那一尊巨人也不知道是石像还是一具尸体,表面的一层黄褐色晶莹结合门中的蓝色光焰,扭曲了视线,总给他一种超越了凡人那种升仙之感。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不死的人?
神仙只不过是个奢望的笑话,想到这里,他冲着石门方向努努嘴:“进去?我真怕那怪物会醒过来。永哥,大概是古人都盼着自己死后能升仙,继续风流快活,连块头在升仙之后都要变成泰坦,可惜啊,现实是残酷的,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不死不灭的大活人,有的,只可能是那些传承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岁月的古老家族。”
吕永智像是没听到,他凝视着王母娘娘的双眼,从王母水晶雕像的双眼里,不知道何时投射出两道金光,这金光中由数不尽的铭文光栅组成,全部落在吕永智的眼睛里,在他的眼睛里,有一条条花白的绦虫在游走,当被金光命中后,像是炸了窝,全都蜂拥着逃出吕永智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