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言....
等到墓枫带着小月回到了悦来客栈。
客栈里已经找不到秦小羽与萧白衣的身影。
萧白衣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但是秦小羽去了哪里,他却能肯定。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墓枫的脸色也是变了变,他知道,秦小羽一定是去找阮天刀了。
他不知道如今的秦小羽是什么实力,但是他知道秦小羽肯定还不是阮天刀的对手。
他就这样去找阮天刀,只是去送死而已。
死,他不怕,但是墓枫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看着小月,坚定的道“我要去天刀山庄。”
小月道“我也要去。”
然后她接着道“我要亲自去问问他。”
她的眼里也只有坚定。
她本就是一个坚定而简单的女人,她有她的聪明。
她愿意给别人机会,更愿意给自己机会。
所以她活的,通常都比别人快乐。
这样的女人,自然更加惹人怜爱。
墓枫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她的坚定,所以他也没有阻止她。
一辆车驶进了白原镇,车上两个人,一个驾着车,一个躺在温暖的车厢里。
一辆马车,缓缓的驶出了白原镇,依旧两个人,两个人都挤在了风雪里。
雪,染白了天地,天地在吾处。
十二匹矫健的雪马,十三个人。
人在马上沉默,沉默着撞入天地。
矫健的马,彪悍的人,人在马上,风雪呼啸。
寒冷阻止不了他们,敞开胸膛,他们就要如此,因为他们是强盗,他们觉得强盗就是要如此。
他们的老大是一对贼公贼婆,因为他们是贼,所以生的都很矮小,甚至已经老态龙钟,可是却没有人敢丝毫的反驳他。
因为他们很有实力,也很残忍,残忍却不失公平。
所以别人都愿意为他卖命。
他们的行事,也很有原则,要钱不要命,要命不要钱。
所以在雪原里,他们都是赫赫有名的。
盗号:一对贼。
一对贼下,还有一个只猫,贼猫。
猫自然不用骑马,赤着脚,行走却不逊于雪马,而且毫无声响。
风雪里,透出两点灯火。
那是两个灯笼,挂在马车两个角的,金色的灯笼。
明亮的灯火,透出灯笼,映照着灯笼上的一个大字。
‘阮’
所以这一辆马车在风雪之中,畅行无阻。
因为无论是谁想要阻挡这一辆马车,都应该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是否能承受那个‘阮’字的重量。
可是如今本应该畅行无阻的马车,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小月在车厢里,她不是自己进去的,他是被墓枫撵进去的,所以她进去的时候,是带着笑的。
如今她掀开了车门,问道“怎么了。”
墓枫没有回答她,因为已经不用墓枫回答,她自己也能看到了。
路旁,站着十来个大汉,除了为首的哪一对矮小的夫妇,个个高大结实。
但是墓枫的目光,却更多的放在了这两人的身上。
一个背着一把长长的锯子,一个拿着长长的勺子。
因为无论是谁,只要小看了这两人,他一定会死的很惨。
墓枫不想死,所以他看的很认真,因为看的太认真,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墓枫道“一对贼?”
那矮小的男子笑道“你认识匪号,那事情就好办了。”
墓枫道“如果在这雪原里,有谁不认识你们的名字,那他一定是一个傻子。”
矮小的男子,道“你不是傻子?”
墓枫道“我自然不是傻子。”
矮小的男子阴沉沉的说道“你不是傻子的话,你就应该下车。”
墓枫沉默了片刻,才笑道“我听说,一对贼的眼光一直很好,从不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贼婆道“所以我们一直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
墓枫道“但是我却觉得你们是瞎子。”
贼公道“我们不瞎,非但看到了那个‘阮’字,而且还看得很清楚。”
墓枫半眯着眼睛,冷冷的说道“你错了,我不是说你没看清楚那个字,而是说你没有看清楚我。”
贼公楞了一下,忽的大声笑了起来,道“你是说我们惹不起你?”
墓枫说道“看来你们还不傻,至少还听得懂别人的话。”
他的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握的很用力,握的指节都微微的发白。
然后他整个人就变了,好似一把剑,一把出鞘的剑,锋利的刺人。
贼公死死的盯着墓枫,他看到了一把剑,一把杀人的剑,然后他的身子都开始紧绷起来,他道“之前有人告诉我,我不信,如今我确信了,我的确不想惹你。”
墓枫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道“你是说,是有人让你来的。”
贼公勉强的‘呵呵’了一声,道“否则我们也不会来,单单那个‘阮’字,我们便惹不起。”
墓枫道“但是你们来了。”
贼公道“因为有人出了足够让我们动心的价钱,但是现在我们发现我们还是亏了。”
墓枫道“做生意,自然有赚有亏,但是只要你们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拦我的,你们非但可以赚得钵满盆满,而且这件事还不会对你们的声誉有丝毫的影响。”
贼婆瞥了墓枫一眼,道“你应该知,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信用,既然我们收了钱,即便是亏本,我们也要做下去。”
墓枫轻轻的说道“你认为你们能拦得住我?”
他的话很轻,却已经有了足够的重量。
贼公道“如果那人什么都没有说,我们自然拦不住你,我是做的是掉脑袋的生意,做事当然要谨慎。”
贼婆笑了起来,本就如同橘子皮的脸上,变得更加的丑陋,道“你既然知道我们,也应该知道我们养了一只猫。”
墓枫顿了一下,立马脸色大变,猛的撞进了车厢内。
车厢内,多了一只猫,一只贼猫。
猫走路是没有丝毫声响的,贼猫也是猫,走路当然也没有丝毫的声响。
所以就连墓枫也没有听见声响。
小月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只爪子,锋利的爪子。
一双铁犁爪子架在了小月皓白的脖颈之上,带到了一对贼的身边。
小月很聪明,一个聪明的女人,从来都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样的事。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做,因为无论她做什么,都只会让墓枫心乱。
她就站在那里,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惧。
墓枫的眼眸很冷,冷的就像剑,他握剑的手很稳。
他冷冷的看着一对贼,出声道“只知道一对贼要财,要命,怎么如今还要人吗?”
贼公道“既然我们要了人,自然不要命,你就应该放下剑。”
墓枫冷笑,道“我从不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上,何况是你们。”
贼猫舔了舔嘴唇,凝声道“如此美人,你不觉得死了就可惜了。”
墓枫低下头,凝视着自己手中的剑,道“你杀了她,我便杀了你们,说到做到。”
贼公贼婆对视了一眼,才道“阁下何不放下剑,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墓枫道“我说了,我不会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只要你们不动她,我自然不会出剑。”
贼公犹豫了片刻,转过头,对着贼婆说了几句,又道“各退一步,我留下你的剑,你听我们的安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