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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鸿蒙

只是世间一切终究还是讲一个得失平衡,一饮一啄间莫非天定。就在那奇诡之物如此鲸吞了半年之后,竟是从中反哺出了一缕几乎细不可查的气,若非少年六识敏锐,且习有内视之术,甚至都无法发现这缕细若无物的气。这股气色泽暗淡,颜色却极其纯净,色泽到了极致便是无色,这缕气便是如此。少年饱读书籍,见到这缕气后,心神一动,不想一时间竟是没能控制住自身的气机,登时以少年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石板皆化作齑粉,地面深陷。

少年惊愕,方才他试着调动那缕无色气,不曾想那缕气看似轻若无物,实则重于泰山,仅仅调动一番便使他若身负泰山一般,生生将地面踏成齑粉。少年心念一转,知晓了这缕气是为何物,只是心中仍免不了震惊。世间皆说这尘世本无天地之说,唯有一团沉重无比的气,这气便是鸿蒙。天地初分,鸿蒙化作世间山河,从此消逝。传说曾有大能从天地至宝中得到过鸿蒙之气,却未能承受其重,被生生碾压成肉泥。少年心中震惊,丹田之中那奇诡之物到底为何,竟能将内息化作鸿蒙?只是自古渡劫之人凡几,为何未闻有人能有此际遇?难道是因为山河录的缘故?少年头疼不已,索性不再思索这无关紧要的问题。至于体内那缕鸿蒙,少年宁心静气,察觉鸿蒙只是在体内游走了一个大周天后便回到丹田,随着那奇诡之物一同在丹田的内息之中沉浮,并未对自己造成伤害,便不再理会了。

出了藏剑阁后,少年最先遇上的不是小师妹若曦,而是进入炼器司后便再没见过的老七。老七背着一口巨大的剑匣,正准备带着自己新打造的武器甲胄去给众人试试。一抬头正看到少年,便开口道:“是十三啊,你来的正好,我这有一件甲胄,你试试?”少年点头应允。于是老七放下剑匣,当时只觉得地面一震,剑匣竟是直接压碎青石板生生陷下去一尺多深。少年眼角一跳,心说这得有多少武器甲胄装在里头才能有这么重的分量?随即转念一想,这山上的青石板自从自己和老七上山后受伤颇深,是时候请人过来修葺一番了,剑山的那些个屋舍楼阁也该翻新了。

老七在七尺剑匣中一阵翻找后,取出一套藏青甲胄,甲胄色泽暗沉,看起来颇有分量。老七说道:“十三你的剑并不以快称著,反而势大力沉,所以我便给你打了这么一套甲胄,你试试?”少年打量了一番,说道:“这是姜国样式的战甲?虽然变化颇多,那姜国样式的底子还是很重啊。如今乃是大涵称霸一方,我穿这姜国甲胄只怕不好吧?”老七挠了挠头,闷声闷气:“好像是这个理,这样,我回去重新给你打一套。”少年摆了摆手,说道:“这事儿不急,回头我给你几张图纸,再给你些铸器心得,七哥你铸造天赋上佳,以后山上的灵剑宝器还要靠你呢。”老七闷闷的应了声好,憨憨的笑了。

送走了七哥,少年想了想,决定先回一趟家,家里那条鸣蛇许久未见,不知有没有闹出什么事来。推开院门一看,只见小毅正和若曦下棋,只是看小毅抓耳挠腮的模样便知道若曦又是在欺负他棋艺不精,而在院子的角落中,有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窝,鸣蛇缩在窝里探头探脑,见到少年走进来,二话没说直接缩了进去。

小毅正对院门,故而少年一来便看到了他,立刻抛下小姐姐跑向少年,说道:“我不玩了我不玩了,小哥哥你帮我下,我下不过赵姐姐。”少年揉了揉小毅的头,笑道:“小毅长高了不少,”然后看了一眼棋盘,说道:“我也下不过你赵师姐,这盘就当做输了吧。”小毅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可是听说某人曾经下赢了小姐姐呢。”少年笑了笑,若曦看着他,说道:“出来了?”少年点头:“嗯,还有一层半未看,出来透透气舒缓一下,等全部记住了再回去看剩下那些。”若曦说道:“七层并非顶层,若你能够过守阁灵那关,便能进第八层一览前人古迹。”少年双目一亮,藏剑阁仅仅前六层便让他受益匪浅,若是看完第七层后还能再去第八层,对他所修之剑想必同样裨益极深。少年看了看桌上的残局,说道:“如何,我与你再手谈一局?”眼里笑意非常,若曦仰起头嫣然一笑,说道:“这次我肯定不会输给你。”

演武校场上,一干人正在校场上试验新的武器甲胄,老七站在老掌门身边,掌门问道:“近些时日研究铸器可有心得?”老七挠了挠头,闷声闷气道:“山上虽然器具充足,但是都不经用,用几下就坏了,打不出更好地器物。”老掌门说道:“无妨,来日方长。”老七转头看向老掌门,说道:“但你的时日却不长了。”老掌门笑道:“无妨,剑山有你们,足矣。”顿了顿,老掌门又问道:“你如何看出我时日不多的?就连清卿也算不出老夫的寿数。”老七说道:“我生来便能望气,你头顶黑气萦绕,是寿命无多之象。”老掌门依然笑得轻松:“老夫今年一百三十二岁,年过双甲有余,执掌这剑山也有七八十载之久,也曾见过剑山繁荣强盛,如今剑山有望重现古景,老夫心里已经满足了,并不奢求长生。古来求长生者凡几,又有几人能成?老夫活得够久了,也该让年轻人们施展拳脚了。”老七依旧闷声闷气:“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剑山能让我吃饱还让我有了铸器的本事,以后若是有谁敢来剑山捣乱,老七我肯定一锤头把他脑浆花子一股脑打出来。”上次龙虎门上山闹事,老七因为潜心铸器并未得知,后来知晓了,气得火冒三丈,听说山上有人被打伤了,更是差点拿着铸器用的千斤精铁锤追下山杀人去,幸亏有小师弟眼疾手快拦着,好说歹说才劝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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