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但高天依稀记得,陈老师手里的那块,和自己手里现在这块,二者最大的区别就是,陈老师那块无论是字还是花纹,都是拿金漆描过的,颜色鲜亮,并且漆面很完整
反观自己手里这块,那些印象里本应金漆描绘的地方,已满是斑驳。
高天把那木牌扔回给她,说:“有话直说吧,整这么一出这算怎么个意思?你到底是谁?要干嘛?”
“我叫石芯,墨攻安防的人,给你开工资来了,高兴么?”
“拉倒吧!”石芯这话一说,真是要把高天气乐了,“人家开工资要卡号,你们开工资要命啊?”
“嘿嘿嘿。”突然她笑的很猥琐,反正高天听着声音很猥琐,“不开玩笑了,本来应该陈叔负责接你,不巧今天你被我碰上了,刚才顺手救了你一命。一起回去吧,正好给你个新工作。”
听她这么说,高天突然就有些含糊了,什么新工作?还顺手救了我?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步枪,奥地利产的AUG无托步枪,并且加了消焰器。
高天突然想起在树屋下遭遇的第一枪,如果按照她的说法,那么当时并不是打偏了,而是为了给自己提醒?高天更迷糊了。
“咱有啥话能不能一气儿说完?要杀我们的是什么人?你说我一个三流保镖,带一个快揭不开锅的牧师,打劫也轮不到咱们哥俩当受害者啊?再说了……”
说到这里,高天停了停,酝酿了一下情绪,用自认为最满怀深情,最充满渴望的目光看着她说:“咱们先别研究新工作,能不能先把这次的工资给结了啊?你总得让我兜里有点儿买烟钱吧?”
石芯夸张的看了周围一眼,然后摊了摊手问到:“就这鬼地方,你还想上哪儿买烟?”
高天不禁气结,坐在地上,也不说话,心想:跟这妞说话太费劲!
算了,反正“领导”有安排,不如就看看她到底要干啥。于是高天一拍大腿……继续老实儿坐着。
石芯也很纳闷,看着高天现在的表情,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不禁心里也犯了嘀咕:这家伙脑子里一天到底在想什么?陈叔就介绍这么个家伙来?
不过要说人家姑娘有涵养,也没想太多,只是对高天说到:“放心好了,不会亏待你的。”
石芯觉得高天应该是那种不识逗的人,便不再跟他多说什么,只是望了望天,又看了看手腕上那支堪称壮硕的手表,然后通过耳麦开始叫人过来接应。
趁石芯冲着对讲机自言自居的功夫,高天已经把洪牧师的伤口包扎妥当了,子弹从他的大腿边儿上擦过去一点点而已,好在没伤筋动骨,估计是被吓晕的。回去休息休息就没问题了。
天,渐渐的黑了,高天突然觉得:如果太阳完全落下去,石芯的那些土著亲戚们一定会和夜色融为一体,不笑不睁眼的话,可能连人在哪儿都看不见。
直到一阵轰鸣声传来,才打破了这尴尬的安静,听起来像是直升机螺旋桨所发出的特有声音,引得在场的人都望向声音来的方向,难道石芯是叫来接应咱们的是直升机?
只见她打开对讲机开始呼叫:“夜枭1号,夜枭1号,这里是风鸟,收到请回答。”
风鸟,又叫天堂鸟。是新几内亚大岛上特有的,却也是罕见的美丽生灵。而现在这就是她的代号了?
可惜还没看到这妞的庐山真面目,可别长着一张恐龙脸,那就太对不起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了。
她用的是耳麦,高天听不到对讲机另一头在说些什么,只看她自言自语半天,然后掏出了一个拇指大的玩意,夹在了高天的衣领上,他只能透过那东西的棕色的塑料壳,看到里面毫无规律的发出微弱闪光。
“别紧张。”石芯讲解到,“墨攻安防的敌我识别装置,只有墨攻安防的设备才能分辨信号,信号规则无法模仿,这是我们的杰作之一。”
高天点了点头,墨攻安防确实是有一些黑科技产品的,之前有个朋友曾经跟高天介绍过一些,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
直升机一直在高天们头顶盘旋,然后用绳索放下来一个吊篮担架,在石芯的食人族“亲戚”的帮助下,众人把死沉死沉的洪牧师先送上了直升机,高天和石芯也被绳索接了上去,那些土著“亲戚”们,则一一消失在了丛林夜色之中。
…………
“嘀嘀嘀!嘀嘀嘀!”
当高天被床头闹钟叫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还做了个噩梦,梦见高天被食人族给大卸八块,然后石芯在一旁哈哈大笑,末了还来了句:“逗你玩呢~”
“苏米娜!”高天大声的喊着,苏米娜是个巴布亚本地的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洪牧师招募来给教堂做勤杂的,可是高天感觉,在整个教堂区,她比洪牧师的地位都要高,高天和洪牧师常因生活问题而被她指着鼻子数落。
“苏米娜!苏米娜!我的鞋呢!”高天继续喊着,教堂很小,高天相信这一嗓子足够让只要在教堂里的所有人都听见。
“Oh!Plushaut!Tuesréveillé。!”一个底气十足,操着法语,声音憨厚的中年女人声从门外传了进来,接着就是一个巨大的身影破门而入!
一个身材高大肥胖,撸胳膊挽袖子,手里还拎着高天的拖鞋的黑皮肤女人冲了进来,每次看到她高天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额……说英语行么?”高天客客气气的问。
“好的好的,你终于醒了。”苏米娜面带微笑的说着,“早饭时就怎么叫你都不醒。”
“早饭还有么?”趁她心情好高天赶紧问。
“有的,因为有客人来了,所以多做了些,结果剩下许多。”苏米娜大姐耸了耸肩,然后挥舞着手里的高天那双拖鞋,用跟高天差不多水平的英文解释着,“下回再也不许穿着鞋子回房间!”
高天赶紧唯唯诺诺的承认错误,顺便问了下洪牧师的情况。
“大卫还在红十字的医疗站躺着,不用担心他。”听说那胖子没事,高天也就放心了,便出门去找石芯和陈老师。
昨晚,当高天和石芯坐着直升机回到教堂区的时候,陈老师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
直升机停下的位置,离红十字营地虽然还有些距离,但是依然有医生和护士带着轮式担架和急救用品等在了教堂门口,待直升机停稳,就赶紧接手了洪牧师,送去了红十字营地进行治疗。
高天目送着医生和护士带走洪牧师,又看了看陈老师,也没说话,高天在等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辛苦了哦小天,休息吧,有话明天说。”这也是昨晚他跟高天说的唯一一句话。
……
下楼,穿过礼拜堂,看到教堂大门是开着的,便径自走出去。远远的,高天看到一架黝黑的直升机,停在备用直升机坪上,与红十字的直升机并排放在一起,大约有三四个人拿着各种工具,看起来是在给直升机做维护。
“小天!”其中一个人正向高天挥着手,高天眯起眼睛看了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把自己大老远哐到这里来的那位,陈天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