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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印象

名为平宫浩一的外来人被送到了人间之里,在稗田家商量的一些处置和安排也很迅速,毕竟以前有过类似的例子,外围的一处房屋加几亩农田,做好登记,然后给一笔安家费,便算是村里人了,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近几年的外来人可不像以前那么稀罕。不过池小白对这些并不知情,要是让他知道有外来人在村子里,肯定会想办法见上一面的。

他对外界的消息感兴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在池小白离开后不久,博丽灵梦也很快从稗田家飞走了,从神社到村子要经过兽道,所以一般需要护送,而今任务已经完成,也没有理由在这里多待,况且那个外来人与从前神隐的人有些不同,满脑子诡谲的心思,着实让她心生厌烦。

结合那人问的一些问题,灵梦知道他留在幻想乡恐怕打的不是什么好主意,但她也懒得多管,等事件发生了再做处理也不迟,再说了,一个普通人能翻出什么风浪,人类内部的事,说不定还用不着她插手。

少女翱翔在蓝天之下,面色平静,其实相比这个,刚刚在屋外瞥见的男子倒是勾起了她的一些思绪,虽然许多年未见,但还是认出来了。

回想起十年前的那场异变,少女当时才四岁,但已经能纪事,记忆中的铅色天空,乌云笼罩,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时值寒冬,凛风在村子上空凄厉的盘旋着,火光和烽烟并起,鲜血在断壁残垣中流淌,不时响起的呜咽,像是鬼哭一般,悲怆的气氛四处蔓延。

当她从躲避的杂房里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虽然那时的人间之里已经成功击退吸血鬼率领的一众妖怪,却根本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因为事发突然,村子缺人手更缺工具,单靠那些大战归来的疲惫武士和阴阳师,根本无法对瓦砾掩埋下的村民们展开快速救援,年幼的灵梦站在街头,看着人们绝望的哭泣,那时的她还不理解眼前的这一幕到底意味着什么。

有多少人没有死于妖怪的杀戮,却死在了不及时的救援中。

倒塌的废墟中,更是不知多少躲在家中的幼儿孩童被活活饿死冻死,直接导致了她们这一代的人丁凋零,所以过些年她还在村子修行的时候,能够凑在一个寺子屋读书的同伴,恐怕十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

池小白就是其中之一。

收回发散的思绪,不过还真是有变化。

脑海里闪过年轻人干净的眉眼和明亮的双眼,灵梦略微有些纳闷,印象中的池小白一直有着股阴郁之气,虽然没到讨厌的程度,但难免让人感到不舒服,何况他对关系最近的魔理沙都一副爱理不理,甚至有时还很不耐烦的态度,可想而知对其他人了。

反正灵梦是对其没有什么好的观感。

听说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但那又怎样,在妖怪的袭击中失去家人的人不止是他一个,死者已矣,一味的沉湎过去不过是懦夫的做法,那么多人还不是挺过来了,坚强的活着,才是让死去家人放下牵挂,转世轮回的正确做法。

更何况他的条件算是极好的了,有着雾雨家的照拂,哪里吃过什么苦,在异变过去后最艰难的头几年,不知多少家庭自己都顾不过来,即便村里人全部拧成了一股绳,但是客观条件如此,整个人间之里差点就此崩散掉,还好以上白泽老师为代表的一些人外种族,明里暗里提供了帮助,这才稳定下来。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自暴自弃,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活着。

正因为一直这样认为,灵梦才能敏感察觉到池小白的变化,仅仅是短暂的视线交错,她却从中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前的温和以及宁静,虽然不知道这些年在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气质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总归是好事。

心中的一些抵触也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狂风在身周环绕,衣袂猎猎作响,灵梦深吸了口气,其实要不是看在他与魔理沙的关系特殊,哪里会关心这么多,以那妮子的没心没肺,恐怕还不知道未婚夫妻是什么意思吧,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少女缓缓降落在神社庭院中,心绪却是渐渐平复了下来,理了理脑后的蝴蝶结发饰,然后径直朝后面的树林走去,她知道某人肯定不会听她的话,乖乖呆在屋里的。

安静的林子前面,博丽灵梦皱眉盯着绿海深处,良久,她终于忍不住说道——

“喂,你要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

起先并没有回应,灵梦说完也不做声,目光继续盯着,很快,里面的人似乎发现自己的行踪被识破,于是不再掩藏,一阵刷拉的响动。

“灵梦怎么快就回来了?”魔理沙干笑着,扶着帽子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黑白的魔女装上全是零散的叶片,一头金发也凌乱非常,她别扭的转移话题,“难得去一趟村里,不多待一会儿吗?”

“还不是因为你在神社。”灵梦没好气的说道,“就知道会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

“哈……”魔理沙心虚的挠了挠后脑勺,“研究而已啦,这么介意……”

“这个跟你的魔法没关系。”灵梦双手抱臂看着她,“你想的可不是这么简单吧。”

“不就是结界……”魔理沙小声嘀咕着,“我也知道,看看而已……”

“是去外面看吧……”灵梦直接点破了她的心思,也不想多说废话,示意魔理沙快点从林子里出来,“反正里侧的我们很难到外界去,在里面转圈的滋味怎么样。”

“灵梦怎么知道?”魔理沙已经折腾了半天,一点有用的都没有获得,原本还有些沮丧,闻言顿时一脸好奇,“难道灵梦也试过。”

“我又不是你。”巫女小姐面无表情,“这就是我设置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真无聊——”魔理沙哀叹一声,本来很好奇那所谓的外界是什么地方,有哪些新鲜玩意,没料到灵梦一句话就把出去的路子给堵死了。

空旷的后院,风声乍起,地上掉落的树叶打着转儿吹上天空,不知飘向何处,神社两边的林海上下起伏,如浪涛一般沙沙作响,魔理沙无奈的跟着灵梦回到前庭的主殿,至于后面的那小片林子,她反正暂时没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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