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七月有进步!”一句话打断了七月的兴奋,接着薛老和素兮出现在她的眼前。
“薛老,您怎么来了?”七月忙起身行礼,被薛老打断。
“不舒服就在床上躺着,有必要这么见外嘛?”薛老抓起七月的右手腕把起脉来。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薛老发话。却见薛老眉头紧锁,面色惊忧无语。许久,久到大家都忘记了呼吸,薛老才放下手,神色凝重地道:“七月猜得果然不错,不是正常的发热,而是中了蛊。”
中蛊?她什么时候中的蛊?她怎么不知?
等等,她的饮食一直是近身的几个人负责,怎么可能会中蛊?同饮同吃,为何却只有她一人中蛊。电光火石间,七月明白了,这蛊应该是冲着她来的,除了昨日厨房出现的火事以外,这几日并无其他事情的发生,定是在那时中蛊的。
中蛊,癔症,焚烧处死。她只要被发现癔症,无需她们自己动手,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并且找不到原因。难怪她总觉得事没完,原来人家留了一手在这里。好,好好,真是好手段。
“什么蛊?”孟君在薛老出现的那一刻,就显着十分愤怒,但是她控制的很好,周围的人并没有发觉,也只是盯着薛老戾气地询问而已。
“烈火蛊。”
薛老缕着下巴的胡须,又道:“似,又不似。老夫若是没猜错,应该是变异的烈火蛊的幼崽。真正的烈火蛊须长年培养在烈火之中,火种不能断。耗时七七四十九年才能练出一只,如此珍贵的蛊可以治疗被寒毒侵入之人。这蛊培养的时间很短,不会超过一年。至于怎么到七月身上的,我不得而知。唯一确定的是它沾染上了什么霸道的血,所以才会发生变异。”
“我明白了。”孟君又问道:“敢问薛老,可有解救的方法?”
薛老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有是有,但是机会渺茫。需要一个人的血。”
玄香紧跟着问:“什么人的血?管用么?”
薛老似陷入了回忆之中,然后回过神来道:“我寻遍四国十几年,也未成得到一点消息。你觉得你们有希望吗?这只蛊本就来是阴邪之物,却因染上了致阳之血,此刻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已不受施蛊之人的控制。我可以令它进入休眠期,最多能保七月这几年无事而已。”
孟君着急的拽着薛老的衣领问:“到底是什么人的血?快说……”
薛老何时被两个小姑娘逼得老脸通红,心想也罢便将这十几年的寻找之事如实道来,“如果你们能找得到,也能帮老夫了却毕生的心愿。这人则是南疆圣女一族的后人,只需利用她们的血液,就能将这蛊引出来。因为她们的血液,是蛊虫的最爱。”
孟君松开手,咬了咬下唇,上前一步来到七月的床边,心想好在有她在,若是今天她人不在,可能七月的蛊这辈子就驱除不了,会一直带在身上,要成天忍受焚烧之痛,没关系如今有她在,她不会让七月受任何伤害。“不用找了,我就是南疆圣女的女儿。用我的血吧!”
“什么?”
“你说什么?”
七月抬头,“孟君,你……”虽然她知道,孟君的身份不简单,却不曾想,她居然是南疆圣女之后。要知道在南疆,圣女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是凌驾于皇权之上的人。既然有着这么高的出生,又为何会沦为奴隶?
“你是南疆圣女的女儿?”薛老激动地抓住孟君的肩膀,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只得看着孟君双眼泪汪汪。他找了十几年的人,没想到就在身边。这缘来缘去,果然是天定的。
孟君被薛老看得一身鸡皮疙瘩,清了清嗓子道:“是,快点,有什么话,等把主子的蛊驱除再说,来愣着干嘛,赶紧动手。”
薛老摸了把老泪,吸着鼻涕,激动道:“好好好,乖孙女,等我把七月身上的蛊虫逼到喉间,你在放血……记住只要把指尖扎破就行,听到没?乖孙女……”
“薛老,您别胡乱认亲。孟君什么时候又成你孙女了?你不是有孙女吗?”七月着急地要起身,她好容易得来的好姐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不着调的老头给拐走。
“你是说素兮吗?她是我早年寻找孟君时捡来的,留在我身边学习医术,也算是我的关门弟子。素兮她自己知道啊?”薛老边说边给素兮使眼色,命令她赶快把事情解释清楚,不能妨碍他认亲。
“姑娘,爷爷说的对。我是五岁的时候被爷爷救活的,这么算来都过去十四年了。”素兮忙上前解释。
“说够了没有?”孟君不耐烦的开口。
“没了,乖孙女。”薛老一副讨好的模样,让大家频频摇头。对于孟君今后的生活,无比堪忧。
“完了,就快动手,别在啰嗦!”孟君如果不是不会驱蛊,她才不愿意与薛老沾上任何关系。表明身份完全是无奈之举,同时也是因为他的身份。如果他医好了七月,那么之前的事就算了。若是没有医好,那就连同这笔账全部会算到他头上。
“你要是没这个本事,就别夸下海口。我要主子毫发无损,做不到现在收手还来的急。”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老头,她和母亲这些年也不会过得这般辛苦。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孟君一直很是清楚。
“乖孙女,你放一百个心。有我薛神医在,就没有我治不好的病。”薛老以她神医的名头做保证,只是想让她明白他的本事大得很,绝不会让她丢脸,虽然他没有老脸可言。
“动手吧!”孟君深呼吸道。
薛老从怀中抽出一包被紧裹着黄布,素兮见状忙上前双手接下。小心地将黄布打开,平铺在床边,露出上面的一排大小不一纤细的银针,一根根如汗毛般肉眼可见。接着从上面抽出数根,命七月闭上眼睛,同时侧身悄悄地瞥了眼孟君,发现她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憋了口气在心中,他必定要让她对他改观。
没错,就是这样!
就在薛老准备收回视线时,却对上孟君的猛然一瞪。薛老心中一心,连忙回头呼吸几次,真是吓死他了,她这孙女戾气真重,算了还是把这事做得漂亮些就当是补偿。可就等他准备下针之时,情况再次发生变化。
没曾想七月身上的蛊又开始发作了,这个情况薛老还真不敢动手了。超有差池,七月会当场毙命。哪怕是用尽灵药引也无法让蛊消停下来,只有耐心的等待它的变异完成。说实话这也是薛老头一回蹦到会自动变异的蛊,照着这个架势这次发作完,蛊就应该能确定品种了。
“等一下,这蛊又开始变异了。现在无法下针,等它完成三次变异,确定新的品种再说。你们之前是怎么让它消停的?法子还可用。”
玄香回道:“冷眸在去取一坛子百年烈酒,要最烈的那种,快!”玄香说完,冷眸就不见了身影。转头又对薛老解释道:“薛老,先前为了能让七月散热,七月让我们用烈酒擦身,为的是能降低身体的热度。”
薛老将手中的针放回去,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点点头道:“老夫也是头一回听说,酒可以散热。如此看来,这烈火蛊之所以会变异,应该跟这酒有很大的关系。”
薛老的话才说完,冷眸端着一坛酒出现,递给玄香同云歌二人退下。素兮提醒道:“爷爷,我们要为七月擦身,您也先回避一下吧!有事,我会向你禀报!”
薛老看了眼孟君,十分不舍地点点头,离开内室在客厅同冷眸和云歌一同等候着。内室的三人,一遍又一遍的为七月擦拭着身体,一坛酒用完还不见退热,只得让冷眸再去取一坛。两天酒被全部用光,七月的身体才不在泛红,温度也渐渐地退下。原本七月还有些意识,最后被疼痛折磨地昏了过去。
辛亏,七月用酒把蛊虫给灌醉了,不然一次次的变异她令她痛不欲生。薛老回到床边,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不过瞧着七月状况,先是面色一喜,接着眉头越皱越紧。
好家伙,这蛊虫居然进化成了黄金火蛊,没想到南辰那群老头子用毕生的精力都没研究出的黄金火蛊居然被七月这丫头误打误撞地给练成了,有了这蛊就可以牵制住红莲身上毒。这回他也不用在月月被折磨了,七月这丫头真是红莲的福星。
等等,哈哈,太棒了,居然还是个母蛊。要是拿回去养着等她生下小蛊,定会更有用。母蛊最喜欢男性的身体,好在这母蛊还没有成年,再拖久了会爆体而亡。看来乖孙女的血也不管用了,要是能找到南辰圣物青赤炼就好了。这回真的不是一般的麻烦,没有青赤炼,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拖得太久就怕母蛊成年,到底该怎么办呢?
室内一片寂静,众人都看着薛老,在等着他的答案。可他偏偏一动不动,脸色变来变去,令人担忧,最后,还是孟君沉不住气,问道:“你到底可能治?”
“现在还真不好说了,如果早一点趁着蛊虫没有完全进化,我还有把握。可现下……”薛老叹了口气,继续道:“这蛊虫如今已经成功进化成黄金火蛊,即使是用你的血也不一定能将它引出来。最难办地还是蛊虫是母蛊,如果不引出,待它成年必定会爆体而出,到时七月怕是性命难保。”
“你什么意思?”才给了希望又让人失望。
众人着急地询问:“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