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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慈宁宫林清源抚琴 御花园睿王爷初见

次日,吴太后召林源一家进宫,林源进宫时,吴太后早已用过早膳,正自翘首以待。看到林源进来,顿时满面笑容。

吴太后今日穿着绛紫色的便服,端正的坐在宝座上,脸上挂着适度的微笑,优雅而不失身份,与第一次见林源时的情形大不相同,很有一国之母的风范。林源一家向太后行过礼,吴太后赐坐,向林黛玉与林炎和蔼的道:“这就是哀家的乖孙、乖孙女了!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林黛玉与林炎便都上前,吴太后一手拉着一个,细细的看过,仍让他们坐回去,说道:“嗯,不愧是哀家的孙子,果然生的好,像你们父王。”说道这里,吴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事,顿时伤感起来,轻叹一声道:“你们父王样样都好,就是命不好。”林黛玉不知如何回答,林炎道:“遇见了太后,命就好了。”吴太后勉强笑笑,摸摸林炎的头,道:“怎么叫太后,要叫奶奶。”林炎随即改口,叫了声:“奶奶。”吴太后的笑容更见真实,她唤一声自己的大宫女名叫云溪的。

云溪跟随吴太后许多年,对吴太后的意思也能领略一二。当即察颜观色,答应一声,转身进内而去。不多时,回转身来,后面跟着两个宫女,各捧着一个镶金花的红木盒子。吴太后示意她们送到林黛玉与林炎面前。吴太后道:“这是哀家做奶奶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林黛玉与林炎接过来,林炎道:“奶奶给的,都不会嫌弃,孙儿要把它当做传家之宝。”吴太后开怀笑道:“你这猴儿,这点儿东西就当传家宝,奶奶这好东西多这呢,赶明儿都赏了你,你这传家宝也特多了些。那些便不给你了吧!”林炎道:“奶奶的话说差了,这是孙儿第一次见奶奶,奶奶第一次赏的东西,意义重大,只有这些见证咱们祖孙初次见面的才是传家宝。今后奶奶再赏,纵然比这贵重千倍万倍,到底越不过这个第一去。有道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此中的真意足可作为传家宝了。奶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吴太后被林炎一口一个奶奶叫的心里舒坦,更喜他能说会道,笑容满面的向林源道:“你瞧瞧哀家这孙儿,胜过你百倍了。”林源淡笑不语。吴太后向林炎和林黛玉道:“你们也不用家去了,在这陪着哀家这个老婆子几天,如何?”林黛玉与林炎不敢自专,偷眼看林源神色。林源道:“难得母后喜欢,不嫌他们闹腾,就让他们代儿子尽一尽孝心吧!”得了林源的话,都各自欢喜。

之后,吴太后又问了林黛玉与林炎一些生活学业上的事,二人一一作答,林炎时不时的夹着几句笑话,哄得吴太后喜笑颜开。林源与林长生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吴太后说笑一会儿,道:“源儿,你带他们去见皇帝吧。”说罢,让喜公公引路,林源便带着林长生、林黛玉、林炎去见殷少康。见过殷少康,赏赐了一些东西,仍有喜公公领路回到慈宁宫。吴太后道:“闷在屋子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到外面去吧,哀家这慈宁宫的后面有个小花园,咱们都到那里去。那里地方大,够你这个泼猴耍的。”最后一句是对林炎说的。林炎万分赞同,林源他们也都没有意见,于是大家就都到慈宁花园来。吴太后毕竟年纪大了,略走一走便觉得疲累,到花厅去坐着了,林炎在花园中玩耍,林黛玉随处看看。林长生陪同林源陪着吴太后在花厅。

吴太后坐在花厅中视野最好的位置,微笑着看林炎与林黛玉,过了一会儿,吴太后道:“就这么枯坐着也怪没趣儿的,不如叫两个说书的解解闷儿。”林源道:“孩儿可为母后抚琴。”吴太后道:“嗯,哀家记得你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哀家好久没听过你弹琴了,今儿天也好,你就弹那个,《快乐小调》吧。挺应景的。”说着便叫人取琴来。

林源便弹了一曲《快乐小调》,这首小调曲如其名,空灵轻快,给人一种快乐的感觉,由林源弹出,更有一种无人能及的魅力,听到的人觉得自己仿佛沉浸在快乐的海洋中,幸福并快乐者,忘记了一切烦恼,脑海中都是快乐的记忆。

一曲终了,众人仍延续着快乐。这时,花丛中走出一个人来,此人身着红色常服,腰系白玉腰带,头上却没带纱帽,只在头上挽个发髻,带着玉冠,剑眉星目,俊朗不凡。看衣着是个王爷,林源抬头正好与他相对。

这一刹那的相对,红衣人突然驻足,痴痴的望着林源,左手扶上胸膛,只觉得心要跳出来似的,红衣人的眼中便只容得下一个林源了。林源站起身来,吴太后让人把他请过来。等到吴太后派去的人叫他时,他才回过神来,将手放下,梳理好情绪,快步走到吴太后跟前行礼,吴太后叫他起来,笑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还以为你忘了哀家这个老婆子呢!”红衣人偷眼看一下林源,在吴太后身边曲着一条腿蹲下,说道:“儿子怎么会忘了母后呢,就是忘了自己也不能忘了母后啊。”话语中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吴太后拉着他的手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也不知哪家的小姐能收了你!”红衣人道:“女人都是老虎,儿子还想再逍遥几年呢。”吴太后有些宠溺的道:“你啊,快起来,这儿还有人呢。哀家给你们介绍介绍。”

红衣人站起身,吴太后指着林源向那人道:“这位是哀家刚收的儿子林源,字清源。可把你给比下去了。”然后,又向林源介绍红衣人道:“这个也是哀家的儿子,皇帝的弟弟,叫少广,字玄灵,他哥哥封他做睿王,老喜欢往外面跑,还有个外号叫做逍遥公子。”殷少广与林源一见如故,竟以江湖之礼相见。林源同样抱拳回礼,殷少广哈哈笑道:“真是知音啊!”

同时归坐,殷少广看着林源道:“母后,这位哥哥看着好生面善,儿子一见就喜欢,很想与他亲近呢。”吴太后道:“你跟你皇帝哥哥倒是一样,他见了源儿也说觉得亲切,可见你们是天生的兄弟了。”殷少广道:“是啊。要不怎么能入得了您老人家的法眼呢。”然后,嬉笑着向林源道:“以后我可要时常打扰了,哥哥不要觉得弟弟烦才好。”林源看他一眼道:“不会。”

殷少广说道:“刚才就是林哥哥弹得曲子吗?有道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林哥哥的琴艺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不知那是什么曲调?弟弟听过只觉得身心舒畅,想放歌一曲啊!”林源弹得是上上辈子的音乐,这个世界还没有,吴太后之所知道也是林源给吴太后弹过。林源道:“《快乐小调》。”殷少广道:“果真曲如其名,哥哥能为弟弟弾一曲吗?”林源道:“想听什么?”“凤求凰”殷少广脱口而出,这使得林源多看了他两眼,殷少广说出口后也觉得不妥,不过他向来脸皮厚,干脆将错就错,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源如他所求弹了一曲《凤求凰》,殷少广沉醉其中,一副飘飘然的样子。林源弹完,殷少广依然飘飘然,大家都看着他。感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殷少广终于回过神,说道:“你们都看着本王干什么,林哥哥的弹得这么好,你们难道就没有沉醉其中吗?”众人都移开目光,不赞同的意思很明显。林源弹奏《凤求凰》手法技艺很高超,感情流露却并不深刻。一是因为林源心中没有爱情,也没有过爱情,二是因为不如弹奏《快乐小调》时用心,完全是为了弹奏而弹奏。即使这样,林源弹奏的这首《凤求凰》也有极高的造诣,能引动听者的感情,只是完全没有殷少广那般夸张而已。

殷少广见众人都不理他,也觉得没趣,向林源道:“都说林哥哥修成仙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不知林哥哥擅长什么法术,也好让我们开开眼。”殷少广说完,吴太后原本挂着笑容的脸恢复了平淡,她见过林源使用法术,那时与现在不同,如今林源在林海的身体里不知道法术还灵不灵。而林源也没有要展示法术的意思。这时候,林长生出来救场了,说道:“回太后、王爷,在下自幼跟着师傅,师傅的本事虽没有学到十分,也有两分了,不如由在下施个法术,如何?”太后微笑点头,殷少广也知道让林源出手是不可能的,便说道:“好,就由这位······”吴太后没有给他介绍林长生,林长生道:“在下是荣瑞郡王的大徒弟林长生。”殷少广道:“好名字啊,与那江湖上传说的天下首富月辉商行的行主同名同姓啊!”林长生道:“在下不才,忝为月辉商行行主。”殷少广惊喜的抱拳道:“哎呀呀,真是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都说月辉商行行主家财万贯、高深莫测,又俊美不凡,引得无数少女竞折腰。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林长生谦逊道:“王爷过奖,久闻逍遥公子俊美无筹,不知俘获了多少芳心,怎奈逍遥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让人徒惹相思!”“不过”殷少广话锋一转,众人都竖耳倾听他说什么,只听殷少广道:“还是没有林哥哥风采迷人。”吴太后听他嘴里没个正经,假意呵斥道:“广儿,越说越不像话了。”殷少广道:“儿子说的是实情啊,母后难道不觉得林哥哥风采过人吗?不知道有多少女儿要嫁他呢,到时候您老人家看孙子都要看花眼了。”殷少广这般夸奖林源,吴太后很高兴,开心的道:“你这张嘴,真该找人给你缝起来。”殷少广道:“缝起来不就没人给您老人家讲笑话解闷了吗?是了,母后如今有这天下第一富的林行主跟您解闷,可不就用不着儿子了。这是有了新人,就把我这旧人忘到脑后了。”装出一副伤感的样子,吴太后最是了解殷少广,笑道:“这新人样样比你这旧人好,哀家还真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你这旧人识相的赶紧自己走了吧!”殷少广抱着吴太后的腿撒娇道:“母后好偏的心,儿子不依。”吴太后一点他的额头道:“还不起来,让小辈们笑话。”殷少广站起身,凛然道:“谁敢笑话本王?通通拉出去砍了。”吴太后指着林黛玉和林炎道:“你林哥哥的孩子。”殷少广的气势如同泄气的气球一般,迅速瘪了下去,嘿然笑道:“还是让林哥哥砍了儿子吧。”吴太后笑个不停,指着殷少康只说:“你啊!你啊!”云溪怕吴太后笑岔气,上前为吴太后捶背。吴太后笑声渐止,宫女奉上茶,吴太后喝一口润喉。

殷少广向林长生道:“你快施个法术来,咱们斗一斗,是你的法术厉害,还是本王的嘴厉害。”吴太后指着殷少广笑道:“你啊。真不知羞。”林长生便施了个木系法术,催生园中花草树木。眨眼间,便都开花结果,在园子中游玩的林黛玉与林炎见此情景已经习以为常了,林黛玉道:“这一定是林师兄在施法。”林炎道:“是啊,父亲才不会没事施法术呢。”然后便各自玩各自的。其他看到的人就不如他们俩这般淡定了。

吴太后还好些,殷少广则惊奇的喊道:“果然是仙法,厉害,厉害。”向林源嬉笑道:“神仙哥哥,您还缺徒弟吗?您老看我行吗?”林源看着他如此滑稽的样子,心中一乐,笑了一下,这一笑真是万物失色,殷少广看的目瞪口呆,喃喃道:“不得了,真是不得了,神仙哥哥还是别笑了。”林源眉眼含笑的看着殷少广,突然说道:“我看你不错。”殷少广简直受宠若惊啊,高兴的道:“真的啊。”林源道:“明日辰时来府中。”殷少广立刻答应,生怕林源反悔,还请吴太后作证人。吴太后知道林源向来说一不二,便顺着殷少广的意,殷少广一时得意起来。

玩闹过后,吴太后让人寻林黛玉与林炎过来,还是吴太后做介绍,彼此见过,殷少广作为长辈,少不得要给些见面礼,只是他今天不知道要见小辈,没有准备,便把身上带的玉佩给他们一人一个,说回去后再补表礼。

一时间,其乐融融,不知不觉,时光飞逝,眼看着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吴太后便留他们在宫里吃饭。吴太后与林黛玉、林炎一桌在东花厅,殷少广与林源一桌在西花厅,殷少广的教养还是很好的,吃饭中一直没有说话。

饭后,殷少广与林源他们陪着吴太后消食,傍晚出宫。殷少广以明天还要去为由,厚着脸皮跟着林源到荣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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