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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林清源初进荣国府 接风宴巧遇贾雨村

林源四人用过午饭,又在一起说笑一会儿,便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间午睡。

太阳西斜时,林源醒来,没有叫丫鬟,自己倒了些铜壶中的热水洗手洗脸,然后又喝杯茶,这才唤人进来。进来的人是翠墨,林源道:“姑娘醒了没有?”翠墨说道:“姑娘早就醒了,才刚还叫雪雁来看看老爷醒了没。”林源“嗯”了一声,翠墨便上前为林源修整仪容,收拾完毕,林源起身道:“到黛玉那里去看看。”说着就出了门。林源房间的左边就是林黛玉的卧房,翠墨上前轻轻敲几下门,就听见里面问道:“谁啊?”翠墨道:“老爷来看姑娘。”不一会儿,林黛玉的丫头雪雁就来开门。雪雁挑起帘子,林源走进去。

林黛玉此时穿一件月白长裙,外照着一件宝蓝滚边长褂,正站着迎接林源。见林源进来,林黛玉走过来挽着林源的胳膊轻笑道:“父亲怎么过来了?”林源道:“过来看看你,你让她们都出去。”林黛玉便叫屋里的人都出去,翠墨也跟着出去。

屋里只剩下林源与林黛玉,林黛玉扶着林源在松木椅子上坐下,自己陪坐在旁边。林源拿出一个一寸高的玉瓶递给林黛玉,林黛玉接过来,不明所以。林源道:“你最近是不是总是思虑过多,伤心流泪?”林黛玉对于自己父亲这未卜先知的能力早已见怪不怪,自身体好了后也跟着林源修炼。她本是绛珠仙草转世,根骨不凡,悟性也不低,林源有心引她入仙道,在取得了林黛玉的同意后就开始教她修炼,她本是草木本质,灵根属木,修习的是《灵木诀》。至于林炎却是没有灵根的,林源教他的是凡人能修炼的武功。在林源眼中,功名利禄都是浮云,只有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林黛玉见父亲问起此事,便道:“劳父亲挂心了。”林源道:“你如今即已开始修道,有些事情我也不瞒你,你前世本是西方灵河岸边的一株绛珠仙草,经太虚幻境赤霞宫神瑛侍者以甘露灌溉产生灵性,修得人身,此番下界为人便是要用泪水还他的灌溉之恩。那神瑛侍者的转世便是你表哥贾宝玉,如今咱们进京你心有所感,才会想要流泪。其实,你长在灵河岸上,即使没有那神瑛侍者的灌溉也能修炼有成,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些罢了。但你到底受了他的恩惠,也发誓要还的,人不能言而无信。这瓶子就是给你盛泪用的。只要装进一滴你的泪水,今后每次哭出的泪水它都会自动收进去。等此瓶不再吸收你的泪水时,便是你报恩成功之日。”林黛玉颇感诧异,道:“没想到我竟还有这样的身份,那父亲和弟弟前世是什么?”林源道:“等到你修为到了自然能知道。”今天林源说的够多了,林黛玉知道他必不会再多言,便转移话题道:“我要哭多久才能还清他的恩情?”林源道:“大概到你十八岁的时候吧。”林黛玉心中一算,说道:“那女儿岂不是要哭上九年,这可真叫人难受。”林源道:“你若是没有修炼,等你十八岁泪尽之时,便是你魂归之日。如今你进入道途,情况又有不同。你只需每日修行后,用灵力催出泪水,一次就能顶你哭十几日的,随着你的道行提高,催出的泪水便也跟着增多。但是你要量力而行,不可伤了根本。”林黛玉喜道:“这法子好,照这个法子来算,岂不是不用一年就能哭完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林源再次提醒道:“不可伤了根本。”林黛玉撒娇道:“知道了。”林源要交代的已经交代完,不欲多留,起身要走。林黛玉道:“这会儿热气下去,我们到船头去看看,一直在这船中怪闷的。”林源点头,林黛玉跟着林源到船头。林长生与林炎已经在船头了,看到林源二人,林炎道:“父亲与姐姐说什么悄悄话呢,把人都撵了出来,我都不让进。”原来,林源找林黛玉谈话时,林炎也醒了,看到翠墨在外面站着,便询问林源的情况,翠墨便跟他说了。林炎虽然顽皮,教养却很好,也不偷听,转而去找林长生。林黛玉道:“天机不可泄露。”林炎本是随口一问,没想要知道,只嘟囔了一句:“我才不稀罕。”便转移话题,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外面果然与家里不一样。”林黛玉道:“那你可要好好看看了。”四人便在船头看风景。

此次举家进京,东西不少,林源雇的是大船,不求速度,只求舒适。大船内空间也大,不仅有几间卧房,还有客房、书房,还有专门用餐的地方。船大行的慢,但也舒适。站在船头,清风徐徐,两岸山川缓缓后退,不时有不知名的水鸟或在空中飞翔,或在水中捉鱼,颇有一番趣味。若到平原处,还有牛羊在岸边悠闲的吃草,牧童在树荫下小憩。有不少人家临江而居,农家小院也见了不少,或独门小院,或几间相连。有的暴露在眼前,有的掩映在树林中。这些景物林黛玉都没有见过,因此看的认真。林炎是跟着林源出过门的,大多见过,他在旁边指点解说,有不知道的,林长生帮忙解说。林源只是安静的站着,看着他们玩笑。站了会儿,林长生吩咐翠墨般把桌凳搬过来,摆上茶点果品。林家四个主子便围桌而坐,品茶赏景,真是美事一件啊。

就这么说说笑笑,时间很快过去了。眼看夕阳西下,江面被夕阳染红,林源四人心情正好,没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慨。直到太阳下山,夜幕升起,林源四人才回到船中。

一路上赏景说笑,时光易度。只两日,就到金陵了,早有荣国府贾赦之子贾琏带着人在岸上等候。林家的人弃舟登岸,贾琏见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四个锦衣之人,便知道是林府的主子了。贾琏小时候见过年轻时候的林海,虽然现在的林海与当时相较有些变化,但还是有许多想象的地方,况且时隔几年,贾琏的记忆也不是很清晰了,不过还是一眼便将林海认出。林府的另外两个主子还是孩子,只是不知道另一个青年是谁。

贾琏上前先拜见林源,再与林炎、黛玉两个见礼,到林长生的时候不知如何称呼,林炎道:“这是我们长生哥哥。”贾琏想大概是林海的同族子弟,以同辈礼相见。然后请林源、林炎、林黛玉三人上轿,林长生骑马,嬷嬷、丫头几个人一辆车。随从来的人帮忙卸装行李,贾琏骑马伴着轿子先行,行李随后。

路上,贾琏在马上看着林源的轿子心中想道:“听说这林姑父因姑母的死看破红尘,潜心修道,且修炼有CD说扬州盐政林如海返老还童了,许多人上府上求药,我原本是不信的,今日见了才知道这世上真有返老还童之法。小时候姑母说亲时曾见过年轻时候的林姑父,如今林姑父的容貌比以前更盛了。我只道宝玉的容貌是一等一的,与林姑父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林表妹有几分像林姑父,是个难得的美人,林表弟像姑母多些,相貌还不如那个叫长生的同族出众。”这样想着不免多看了林长生几眼,越看越觉得林长生长的好看。

行了半日,到宁荣街。之所以叫宁荣街,因为宁国府与荣国府占了大半条街。轿子路过宁国府到荣国府,荣国府大门中开,府里的管家林之孝及贾政的清客相公程日兴、詹光、单聘仁等已在大门外等候。林源在轿中神识一扫便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当轿子在门口停下的时候,林长生告诉贾琏不必在门外停轿。贾琏便吩咐林之孝让轿子过去。

进了大门,轿子停下,林之孝、程日兴等人都围上来。林长生将贾琏叫到身边,扫一眼四周说道:“姑娘还在,他们怎么回事?”贾琏道:“这些都是门下的清客,一向仰慕姑父,听说姑父要来,都来迎接,侄儿这就叫他们都下去。”贾琏将众人都打发走,这时贾政从外书房出来迎接,林长生与他略说两句客套话,林源下轿与贾政见面,说道:“先去见老太太,回头再叙。”贾政忙道:“正是,先见老太太要紧。琏儿。”贾琏上前听候吩咐,贾政道:“伺候你林姑父去见老太太。”贾琏应下,等林家众人换乘了软轿,贾琏在前引导,林长生留下,贾政陪着。林源等人的轿子穿过一个仪门,直至垂花门,林家众人才下轿,早有丫头进去禀报。门外许多丫头婆子挤在那里围观。

林源携林炎与林黛玉进了房门,只见两个丫头扶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迎上来,林源便知道是林海的岳母史老夫人了。林源上前以修道者身份作揖行礼,林炎与黛玉行跪拜礼。

礼毕,林源问史老夫人好,随即呈上礼单,就告辞出来了,留下林炎与黛玉陪着史老夫人说话。史老夫人有心留下林源问问修道的事,林源固辞,史老夫人便不留他。

贾琏在门口见林源出来,引着林源到贾政的外书房与贾政说话。相见过后,林源话不多,坐在那里听贾政与林长生谈论。贾政的言谈举止无不显示他就是个读腐了书的,虽能谈经说义,却迂腐不堪。林源只觉得听他说话还不如看书来的自在,想在书架上寻本书看,一眼望去,都是些四书五经之类,没甚趣味,只好坐着吃茶。

林长生是个健谈的,且八面玲珑,与什么人都能有话题,贾政与他越谈越投机,不过也不能冷落了林源,他得空向林源道:“妹夫大才,进京续职,必能加官进禄,为兄在此先恭贺妹夫。”林源道:“过奖。”贾政见林源回答的很平淡,不以为意,又说道:“犬子宝玉今已进学,若能得妹夫指点一二,为兄感激不尽。”林源直接道:“教不了。”这句话说得贾政略有尴尬,知子莫若父,自己儿子什么样的脾性,没有人比他这个老子更了解。自己儿子,他自己怎么打骂都无所谓,别人说宝玉的不是他难免不高兴,但林源这样说,贾政却只觉得惭愧,仿佛贾宝玉让他在林源面前抬不起头一般,心中只恨贾宝玉不争气。贾政也不在林源这里自讨没趣儿,又与林长生说起话来。

林源才不管贾政心中如何感想,一杯茶喝完,蹙眉看着杯中茶叶。林源不喜饮茶,在家时多喝白水。勉强吃了这两杯已是极限,他放下茶杯,道:“该去大哥那里了。”贾政道:“正是。”正要陪同林源去见贾赦,外面小厮进来说应天府尹贾雨村来了。贾政面带喜色,看了看林源,道:“快请。”又对林源道:“说起来,雨村兄与妹夫还是旧识呢。”林源淡然不语,似乎不认识贾雨村。林长生道:“其实师傅与贾化不熟,不过教黛玉识得几个字罢了。”贾雨村姓贾名化,表字时飞,别号雨村,原是湖州人氏,进士出身,做过县令,因本性贪酷,又恃才侮上,被排挤丢了官。经朋友推荐做了林黛玉的老师,及到林源接管林海还的身体,看过《红楼梦》的林源深知这贾雨村的为人,立即辞了他。

如今看来这贾化也真有点本是,没有林海的推荐,他还是做了应天府尹,这官也还是靠着荣国府得的。因此,贾化时常到荣国府走动。林源对贾化这样的人没有好感。

贾化见到林海,不经贾政介绍便上来见礼,林源略略拱手,算是回礼了。贾化对林源的冷淡也不以为意,笑道:“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林大人何时上京来的,数年不见,真是越发的好了。只怪下官离开的早,没能沾染仙气,真乃人生一大憾事啊。”林源随手翻着桌子上的书,不言语。林长生笑道:“那贾大人可真是损失大了。”颇有讽刺之意。贾化就像没有听出一般,自然面带笑容。贾政看看林源又看看林长生,向贾化道:“弟正想着去拜访雨村兄,不想雨村兄这就来了,今日有远客,多有怠慢,恕罪!恕罪!”贾雨村道:“哪里,哪里,存周兄真是太客气了。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贾政便介绍林长生与贾化认识。正说着,听见外面小厮进来说:“林大爷和林姑娘来了。”贾政尴尬地看向贾化,贾化是个心思玲珑之人,当即会意,没等贾政说出话来,便先说道:“下官还有些事要办,还望海涵。改日下官必整酒席,以谢此罪。”又向林源道:“改日为林大人接风,恭候光降。”林源不可置否,贾政要送贾化出去,贾化忙道:“留步,留步。陪客要紧。”贾政便送他到书房门口。

送走贾化,贾政忙让人请林黛玉和林炎进来。彼此见过面,贾政问林炎一些课业上的事,林炎一一回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与林炎一比,贾政更觉的贾宝玉丢他的人。略坐片刻,林黛玉与林炎回史老夫人那里,他们已经见过大舅舅贾赦,林源还没去见贾赦,贾政便陪同林清源去见贾赦。

贾赦,字存周,酒色之徒耳。林源与他更没有什么好说的,林长生也只是与贾赦客套几句就出来了。从贾政那里出来,已到晚饭时间,史老夫人留林炎与黛玉吃饭,贾政陪着林源。

饭后,小厮来传话,道:“回二老爷、姑老爷,姑老爷一家子已经安置妥当,在老太太院子后面的邀月院,是以前姑太太未出阁时住的地方。”贾政听了,说道:“知道了,下去吧。”随后向林源道:“为兄正要到老太太那里请安,咱们同路,一同去吧。”林源点头,让林长生先去邀月院,自己与贾政一起到史老夫人处,会同林黛玉、林炎姐弟再到下榻处。

那邀月院是个独立的小院,三间正房,一明两暗。林源住在正房,林长生住在左耳房,林炎与林黛玉住在左右厢房。嬷嬷丫头住在后院,林家男仆小厮与贾家下人住在一起。带来的东西都堆在后面的库房,没有开封。林源一家就在贾府中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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