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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诛杀

四像馆里,人声嘈杂,每日里来来去去的人永远都为了一个问题而争论,妖人究竟该不该死?各自有各自的答案,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莫远纵然心里有答案,也无法去说服人,他没有那样的嘴皮子,何况,说得再有道理,有的人也听不进去,只想着用自己的道理说服别人就好。

听得几日,有些厌烦了,莫远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静静的躺着,他在想,逐月去了哪里,做什么去了,偏生逐月不告诉他,只说着去办事,让他在这里等上几天,还特别叮嘱了,四像馆最安全。

那么其他地方就不安全了?

翻身坐起,莫远有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小狡猾,想着逐月才去一日,必定没这么早回来。

换了身衣服,莫远估摸着自己跟那些进四像馆的公子哥儿差不多的扮相,走上了街头。这里的街道铺着青石,不像溪水村那样的泥尘飞扑,显得干净很多,沿街的热闹也是一个村庄所比不了的。卖胭脂水粉的,卖首饰的,卖瓜果的摊位一个接着一个,仿佛这里就没有什么是不卖的。权当看个稀奇,莫远慢慢的走着,等他把卖的东西看完,差不多肚子也饿了。摸着腰间的私房钱,莫远信心满满的走进了一家酒楼,小二热情的招呼着,报完了酒楼里的特色菜,莫远也依着兴趣点了几样。

不一会儿,等到酒菜上来,莫远整个人郁闷了,用筷子翻了翻每个菜,豆腐就只是豆腐,青菜就只是青菜,大豆也就大豆的样子,没一样吃食有石楼里的那般花样。不过,好歹也是花了钱的,莫远将就着吃了几筷子,扒拉了几口饭。

不在莫远正想叫小二结帐的时候,一位提着篮子的姑娘走上楼来,她的篮子里满是鲜花,像是个卖花的,不过,在某些人眼里,一个俏姑娘总是比花要好看几分。莫远注意到有几个年轻男子用略色的目光正在打量那个姑娘,这时,卖花的姑娘巧走到了莫远的面前。

“公子,买花吗?”

“我……”莫远见过了太多漂亮的花,对这篮子的花没有兴趣,正想着拒绝,这时,眼角余光看见一颗花生破风飞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扔花生的人功力深厚,眼看着花生就要打中卖花女子的膝盖,莫远一把将卖花姑娘拉进了怀中。这事瞬间的发生,吓坏了卖花女,愣在莫远的怀里,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莫远自然不是轻薄之人,赶紧放开了卖花女,可惜,众人只见他把卖花女拉进怀里,却没有注意到那颗横飞而来的花生。

“妖人!大庭广众竟敢调戏良家妇女!”几个男子齐刷刷站起,拔出了手里的剑,看着莫远,怒气冲冲。

莫远连忙解释:“我不是调戏她,刚才是因为一颗花生……”不等莫远说完,明晃晃的剑横到了他的眼前,要不是他反应快,侧了下身子,只怕那剑在他的皮上已经拉了道会流血的口子。

见这些人听不得解释,莫远也就没时间去找那个扔花生的人算帐了,毕竟,他是自己悄悄的出来,他可不想惹事。惹不起,他躲得起,纵身从楼跳下后,他只回了一次头,那就是在他掏出腰间的银子,扔到酒楼掌柜跟前的时候。

一阵小跑,甩开了那几个本就色眯眯,却说他是淫贼的年轻男子,莫远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下了脚步。

这时,一把潜伏已久的剑,架在了毫无防备的脖子上,等莫远感受到那把剑的寒冷,想要动气抵抗,已经晚了,他还没练到逐月那种硬物欺身后,生生将其弹开的境界。

“妖人!”

听到这句话,莫远心里充满了委屈:“我不是妖人,刚才我是为了救人,我要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

“你如果不是妖人,怎么会无肉不欢?”说话的人手里的剑没动,人移到了莫远的面前。

见到这人,莫远汗如雨下,这个人不是刚才追自己的人,他在四像馆里见过他。莫远苦笑,现在的情况明摆了,有人在四像馆盯梢,看哪个房间的客人送进去了肉食,等这些吃肉的出了四像馆的大门,就会被人暗中杀掉。如今,逐月不在,莫远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忍不住的悲伤。

“没想到,我对妖人的大仇未报,今天,却要以妖人之名,死在这无名小巷。”

“少用言语迷惑我的心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着,拿剑的人手肘微抬。

莫远感觉自己被杀气笼罩着,静默的闭上了眼睛,他无话可说,只怪自己没听逐月的劝告,老老实实的待在四像馆。

然而,等待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脖子没感觉到痛,莫远猛的睁开眼的瞬间,想杀他的人却跟着他的剑,砰通两声,一起倒在了地上。

莫远逃脱控制,马上把真气运至全身,警惕的看着四周,但他没有看见是什么人救了他,他知道,不容有闲情去找帮自己的人,便硬是运着一身真气,一口气跑回了四像馆。往床上一躺,全身松懈的时候,一身真气涣散,他累得如同一个死人一样。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带着这个疑问,莫远昏睡了过去。

见他睡着,屋顶上的人才轻身离开,她很生气,现在她就必须去找那个人算帐。

哀叫的鸟叫声,自西向东,它声声的叫着,像是在呼唤谁的名字。

听到这个声音,逐月停下了脚步,嘴角的笑意,没有人能察觉。

“你还是没忍住。”

“还好我没忍住,要不然,他今天就死了。”绿玄一脸怒意的从树上落到了逐月的眼前,相啼鸟振着翅膀飞到了她的肩上。

“哦?”这让逐月有些意外,因为四像馆是除了石楼以外,最安全的地方,即使是几大道人和那几个和尚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跑到那里去找茬,何况那些人不会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他本也想问问情况,但一扭头的时间,他就想到了所以然。“冒险,果然是少年天性。”

“少说废话!我让你带他出来找姑娘,谁让你带他去四像馆了?”绿玄往前一步,离逐月更近了些。

逐月退了一步,离绿玄远了一些,他倒不是怕她动手,只是怕她看清了自己的笑意。

“是你说,让我以自己的经验来教他,谁告诉你,离开的这些年,我是去找姑娘了?”

“你!”绿玄气得没有好的话反驳,暗自跟来,知道他们进了四像馆后,她就有些责怪逐月,可又不方便露面指责,四像馆没有姑娘,她很清楚,所以,见莫远出了四像馆,一开始,她也挺高兴,甚至还在酒楼相助于他英雄救美,结果失败了,这也是绿玄所没有想到的,更没料到的是四像馆外有人伏击。

听到四像馆外有人埋伏,逐月一脸的吃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你都不知道,我如何知道?”绿玄眉头微皱,这也是她生气的其中一个原因,四像馆的安全。

逐月越想,眼神越发冰冷:“没想到所谓正派人士,也喜欢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今天这个,算是高手,但是,我久不走动,看不出他是哪门哪派。”

“难怪近些年来,总有人离开四像馆后失踪,看来,都是遭了毒手。”

“妖医人呢?”

绿玄盯着逐月的眼睛,他知道不能隐瞒。

“这两天带着我在这附近兜圈子,一不小心,又让他给溜走了。”

“算了,由他去吧,莫寻,莫寻,是让我们莫要找他,只不过,他只是嘴硬,说得逍遥自在,最后还不是去了四像馆,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是。”逐月看绿玄的眼神没有了平日的痴恋,只有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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