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飞放下净水桶后,故意做出得意之色,走到朱由菘面前,冷笑道:“王爷,你说我又没有再蛊惑人心?”
“朱鹏举,看来你还真有本事啊!是本王小瞧你了!”朱由菘紧绷着脸尴尬地瞅着朱飞,说道:“既然你真能弄出清水来,那现在随我去王府!”
“我干嘛要去你们王府?刚才是你们把我赶出来的,再说,我现在也没必要去你们王府了!”朱飞故作高冷的姿态,满不在意地回应道,此刻,他可不会轻易买朱由菘的帐,就是想磨磨朱由菘的锐气……
朱由菘听了朱飞这话,自然很是恼怒,当下便黑着脸,冷声斥道:“朱鹏举,你这臭小子,一介百姓,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崧王爷息怒!”吕维祺急忙走到朱由菘面前,温声安抚道:“崧王爷,朱飞兄妹的事情我略有所知,他对你们心有不满,崧王爷你们当理解!”
“朱飞?不是叫朱鹏举吗?”朱由菘狐疑地看了看吕维祺,接着又看向朱飞……
朱飞双手插在胸前,漫不经心地瞅着朱由菘,笑道:“我自己改名为朱飞,还不行吗?”
“你……”朱由菘本欲冲朱飞发火,但想到朱飞能制得清水,那就需要他去王府相助,因而他强自压着心里的怒火,沉着脸,瞅着朱飞道:“朱飞,废话不多说了,现在就请你随我去王府,其一,是帮我们制得清水来,其二,我和我和我父王有话要问你!”
朱由菘这句话中,竟然带了一个“请”字,虽然说得极不情愿,但足以表现出他很希望朱飞能去福王府!
朱飞听着这话,狐疑地看着朱由菘,心里暗自寻思道:“他们有什么话要问我呢?在王府的时候,朱由菘和朱常洵看我第一眼那一瞬间,神色异常,刚才吕大人也是如此,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眼下我弄出了清水,吕大人应该会给我五十两银子,那我这就随朱由菘去王府!”
想罢,朱飞便点头道:“好!崧王爷,稍等片刻,我便随你去王府!”
“那就好!”朱由菘紧绷着的脸松了下来,放心地点了点头。
朱飞当下便再次提起那只净水桶,同时示意在场众位围上来,他将净水桶的制作方式低调地告诉了他们。
朱由菘想伺机摸清楚朱飞那净水桶的玄机,然而眼下朱飞已经被众百姓团团围住,他根本看不到,听不到,于是只得作罢!
片刻后,众位百姓听了朱飞的指示后,都兴高采烈地回家而去,准备将浑水变清水……
朱飞此刻则是拉着柳如雪走到吕维祺面前,道:“吕大人!刚才……”
“朱飞,我这就派人回府给你拿五十两银子!”吕维祺没等朱飞把话说完,便微笑着爽快地说道。
“那就多谢吕大人了!”朱飞拉着柳如雪一同拜谢。
吕维祺点了点头,随即对身边那位随从吩咐了几句,示意其回府取银子,接着他便看着朱由菘,道:“崧王爷,我正好也想去王府拜见福王呢!现在我们就一同去王府吧!”
“好啊!那走吧!”朱由菘淡淡一笑,点头答应道。
……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王府。
进入了大厅后,吕维祺见朱常洵正在此,随即恭敬地做礼,道:“拜见王爷!”
朱常洵看到吕维祺,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他知道吕维祺来定是要为民请命,谈民生之事,他是最不想听这些事情的,因而心里有些厌烦,不过碍于吕维祺是兵部尚书,他总该给点面子,因此也不能直接拒绝!
看着吕维祺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回礼,而后,朱常洵便将目光投向了朱飞……
朱由菘激动地走到朱常洵身边,面带喜色道:“父王,这朱鹏举还真能将污水变清水!”
闻言,朱常洵眼中带着惊喜之色,随即坐直身子,看着朱飞道:“朱鹏举,看来你果真有本事,那现在就给本王将那污浊之水变清,若能解决吃水问题,本王重重有赏!”
“重赏就算了吧!王爷,在下一介草民,也不敢再问你要奖赏,再说现在我也不需要重赏了!吕大人会慷慨解囊,重赏在下的,所以王爷您就不用破费了!”朱飞面带微笑,波澜不惊地说道。
朱飞这很平淡的一句话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暗中贬斥了朱常洵和朱由菘的吝啬。
朱常洵和朱由菘听到这话,两人心里自然很不好受,却也无力辩驳,尴尬地相视了一眼,朱常洵咽了咽喉咙,瞅着朱飞,道:“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说了!朱鹏举,现在就给本王将污水变成清水来!”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王爷,我现在将净水桶的制作方法告诉你们,你们自己就可以动手!”朱飞微笑着说道,此刻他也没必要瞒着朱常洵和朱由菘了。
朱常洵听着朱飞这话,心里自然激动,连连点了点头。
朱飞当下便将净水桶的制作方法说了出来。
朱常洵和朱由菘默默地记在心里,随即吩咐下去,命府中的下人开始动手制作了起来……
与此同时,朱由桦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随后,吕维祺派回府拿银子的那随从也赶来了,他将带来的一口袋银两交给了吕维祺。
吕维祺点了点银两,随即送到朱飞面前,道:“朱飞,你帮我们想出了污水变清水的办法,解决了洛阳百姓的吃水问题,这一百两,算是我对你的奖赏!”
“一百两?吕大人,在下可不敢要这么多,五十两足够了!”朱飞客气地说道。
吕维祺将钱袋子按到朱飞手里,爽快道:“不必如此客气了!收下吧!”
朱飞见吕维祺盛意难却,也不再推辞,随即收下银两,拉着柳如雪再次向吕维祺躬身做礼,表示诚挚的谢意。
朱常洵和朱由菘看到这个场面,心里更是不好受,觉得在吕维祺面前丢人了,而朱由桦更是无奈至极,眼看着朱飞不仅提前一天筹集到了五十两,而且还翻倍了,这让他逼柳如雪做小妾的计划落空了,他心里怎能不沮丧……
朱飞注意着朱由桦,见他沉着脸,一副失落和无奈的样子,当下便走到他面前,面色严肃道:“小王爷,我们欠你五十两银子,现在就还给你,那么以后我们就两清了,你说是吧?”
朱由桦皱着眉头冷眼瞅着朱飞,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很是吃力地回应道:“是啊!我说话算数,信守诺言,以后我们两清了!”
“那小王爷,还请你以后不要为难我了,我只想跟我爹和我哥在一起过平淡安乐的日子!”柳如雪再次说道。
朱由桦定眼望着柳如雪,闭上眼睛无力地吐了口气,点头道:“好,我答应你,随了你的心愿!不过如雪,以后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如果想来到我身边,我是十分欢迎!”
“恩!多谢小王爷!”柳如雪点了点头,温柔地回应道。
五十两银子交到朱由桦手里后,这件事算是彻底了解了,朱飞和柳如雪悬着的心彻底松了下来,两人相拥着,深情地看着彼此,高兴地笑着……
朱由桦看着朱飞和柳如雪如此亲密的举动,心里实在憋的慌,对朱飞越发的羡慕嫉妒恨,再看下去他就会受不了了,因此横了朱飞一眼后,气冲冲地走出了大厅。
吕维祺见朱飞和柳如雪相拥在一起,一直未松开来,心想他两这样毫无顾忌地在朱常洵府中“秀恩爱”,一来很是不妥,二来也会令朱常洵生气,于是便故意咳嗽了两声,提醒他两。
朱飞和柳如雪听到吕维祺的咳嗽声,这才回过神来,松开了手,看着吕维祺尴尬地笑了笑。
但见朱常洵和朱由菘此刻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显然对自己很不满,朱飞随即躬身做礼,道:“在下方才一时激动,有失体面,还请王爷恕罪!”
朱常洵冷眼瞪了瞪朱飞,冷哼了一声,紧接着便是一脸的凝重之色,只见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朱鹏举,废话不多说了,本王问你,今日你说你是你爹捡来的,那你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吗?你现在的爹又为何给你取名朱鹏举?你又到底叫朱飞还是朱鹏举?”
吕维祺听到朱常洵这话,心里颇为惊讶,不过随即便淡定了下来,因为他心里也有这个疑问,想问问朱飞的,当下便看着朱飞,等待着他的回答……
朱飞眉心微微一紧,狐疑的脸上带着茫然之色,心里暗自琢磨道:“这福王朱常洵如此关注我的身世,为什么呢?这其中的蹊跷到底在哪?”
心里这样想着,朱飞极力地沉思着,回忆着朱鹏举的记忆,但仍然记得不太清楚,随即看着柳如雪,道:“如雪,你来回答王爷这两个问题!以前的事我记不清了!”
“恩!”柳如雪点头答应着,当下便看着朱常洵,道:“王爷,我哥是我爹娘在荒郊野地捡到的孤儿,至于为何给他取名叫朱鹏举,我爹说他当时遇到了一个算命的先生,让那算命先生给我哥取名,那算命先生就给取了朱鹏举!现在我哥自己改名为朱飞了!”
“哦?是吗?真的是这样吗?”朱常洵似信非信地感叹道。
朱由菘沉吟了片刻后,与朱常洵相视一眼,接着便盯着朱飞,道:“朱飞,你不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吗?”
听到这话,朱飞又是一惊,与柳如雪相视一眼,接着便茫然地看着朱由菘,道:“崧王爷,我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而已,真不知道长的像谁?还请王爷明示!”
“那本王就告诉你!朱飞,你张的像极了本王的兄弟,也就是光宗皇帝朱常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