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哥突然要娶亲的消息,谢氏还是有点惊讶的,之前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啊。想了想,喊来司琴,让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沁雪,自己则静下心来陪二爷用午膳。
雪意苑里,听到司琴送来的消息,沁雪面上不显示,只是让司琴替自己向二伯母道谢,然后吩咐梅香好生将司琴送了出去。
等房间里只剩下自己时,沁雪用手支住脑袋,伏在桌前,静静思索。
母亲去世一年不到,便宜爹就要续娶了,难道不怕惹人非议吗?转念再想到祖父的身体,心中有些了然。
祖父去了后,便宜爹势必要继承国公之位,到那时,再由二伯母打理中馈就会显得不合时宜了。便宜爹沉迷于女色多年,或许这次被祖父触动,打算从此奋发图强了也说不定。
虽然为母亲有些不值,但若是便宜爹真的就此振作,这对自己兄妹三人却是好事一桩,就算他再不待见自己,虎毒不食子,对哥哥和润哥儿的前程总会有所裨益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继母是个什么样的,希望是个好的,不然岂不是又要开启宅斗模式了?
呃,我真心没有这个能力啊!
沁雪正胡思乱想之际,冷不防听到程嬷嬷恨恨的声音:“就知道大爷不怀好意,见不得咱们好。刚走了张氏,现在又打算娶回孙意馨那个假模假式的来对付我们。当初我怎么还会觉得他是个好的,真是瞎了眼了。”
“呃...”沁雪愣了下问道,“嬷嬷认识那个孙意馨?”
“我自然是认识的,她当初跟夫人在闺中时还是手帕交,初时关系也还不错,后来大爷当上探花郎骑马游街后,她就瞧上了大爷,还使过下作的法子害过夫人,不过被我给识破了。哼,因着当时大舅爷与她父亲孙继元交情不错,就没有闹得人尽皆知。后来没过多久,她就被远嫁到了江浙一带,两年前才回了京都,听说是死了丈夫,给守了三年孝,婆家想谋夺家产,实在受不住了,才带着幼女回到京都向娘家求助。”程嬷嬷三言两语地就把孙意馨的过往说了出来。
“这样啊,那她既与母亲有旧仇,怎么父亲还会娶她呢?”王锦文从没有对他们使过绊子,这让沁雪觉得他应该只是漠视他们兄妹三人。
“所以我才说大爷不安好心,有这个孙意馨在,咱们往后的日子可不会平静了,才将将送走了张氏和小张氏,现在又要来一头更大更凶猛的狼,小姐一定要多加提防。”程嬷嬷仿佛瞬间自我治愈了,又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沁雪觉得嬷嬷的精神抖擞的样子很能给自己信心,乐观地说道:“嬷嬷放心,我自会小心的,而且有嬷嬷和朱嬷嬷在,咱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哥哥和润哥儿也一定会好好长大的。”
沁雪虽然不知道便宜爹是怎么想的,但是也心知续娶这个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够阻拦的,开心也罢,着急也罢,该来的总还是会来,自己到时候仔细应对便是。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转眼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一个多月前新夫人进门,沁雪只在第二日带着哥哥和润哥儿去认了亲,自此就再没见过她的面了,连晨起的请安也被免了。虽然有府里下人曾传出话来,说自己兄妹三人不招大爷和新夫人待见,不过沁雪并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地在雪意苑照顾着哥哥和润哥儿。
这一个月孙氏并没有使什么手段针对自己,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才刚入府,根基不稳嘛。
这两个月的日子沁雪过得极为忙碌,早上起床后陪哥哥和润哥儿用完早膳,就去静心斋给祖父侍疾,祖父平时饮食中所用到的水全被沁雪换成了灵泉水,即使如此,祖父也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祖父没有再感受到肉体上的疼痛,这也算是回魂丹和灵泉水的好处了。
李大夫期间又来过几次,沁雪有偷偷问过,如果再服用奇药会不会好些,李大夫却回答说没有用了,祖父的身体已经到了大限。沁雪闻言心里难过,却也无可奈何。
中午沁雪通常会陪着祖父用午膳,这还是王总管说的,有沁雪的陪伴,国公爷进食总会多用一些。
用过午饭,沁雪会回到雪意苑,除去一个时辰用来学习庶务,剩余的时间就都用来修炼了。
这两个月虽然过得很平静,沁雪却不时地觉得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伺机而动。隐晦地问了问程嬷嬷是否心有同感,却被告知没有任何发现。于是沁雪只能当做自己神经过于紧张了。毕竟祖父的大限要到了,自己在国公府也将要没有依靠了。
虽然如此宽慰自己,沁雪还是决定要多拿出些时间修炼,至少要尽快完成引气入体,这样也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毕竟空间不能在人前使用,一个不慎,会被当作妖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