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五日的功夫,程嬷嬷才带人将郑府隔壁的三进宅子给收拾了出来,大门上挂上了“程府”的门匾。
郑明泽找人将两个宅子的前院和后院都给打通了,这样从外面看还是两个府邸,可是府里面日常事务运转都如同在程家村时一般。
这几日峻哥儿一直留在沁雪这里,说什么也不愿跟哥哥离开,所以欧阳峰只能在书院放学后,跟着郑明泽日日过来看望他,连带着,姚勋也时常跟过来。
姚勋又是一个自来熟,很会讨润哥儿和沁雪开心,所以没几日就和他们混熟了,常常雪儿妹妹长雪儿妹妹短的。
白云书院、青山书院、国子监是大燕三大书院,其中国子监只面向皇室中人;青山书院以“贵”著称,里面的学生都是达官贵人的子弟,沁雪的二哥哥王泊就是在这家书院读的书;而白云书院则是名望最大的,素有“天下才气十分,其中七十集于此”。
郑明泽来杭州求学就是冲着白云书院来的。
二月初白云书院对外招收生时,郑明泽以第十五名的成绩考进了书院,并入读最好的甲字班。欧阳峰也是甲字班的学生,是以第二名的成绩考入白云书院的,两人因为意气相投成为好友。姚勋是丙字班的学生,但是他与欧阳峰自幼相识,加之性情开朗大方,三人就经常一起。
这日,下午放学后,三人一起走出书院,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位素袍书生,姚勋鼻孔向上,冷哼出声:“哟,这不邵夫子嘛,这又去除恶扬善啦?”
素袍书生闻言挑眉怒视着姚勋,眼中不屑之意十分明显。也不理会姚勋的挑衅,看向旁边的郑明泽和欧阳峰,劝告道:“二位,咱们都是甲字班的,我也不妨直说,你们身边这位不是可交之人。我曾在一月前,亲眼见到他放任手下欺负一们可怜的姑娘,而且我昨日才刚得知,他并不是自己考进书院的,而是家里人花钱买的名额。两位同窗自行分辨。”
说完,也不理会郑明泽和欧阳的反应,径直离开了。
欧阳听到对方的话,笑着看向姚勋,问道:“说说吧,你是如何恃强凌弱的?”
姚勋立刻嚷嚷出来:“你还真相信邵海的话啊?他那是断章取义,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哦?还有故事呐?路上正好有时间让你好好说个痛快。”欧阳揽拍拍姚勋的肩膀,率先上了马车,郑明泽紧随其后。
原来一个月前,姚勋上酒楼吃饭,看到酒楼门前跪着一个卖身葬父的小姑娘,周围还有几个纨绔对她动手动脚的,一时心软,就上前救了她,还给了她五十两银子用来安葬家人。转眼姚勋就把这件小事儿给忘了,谁知这姑娘三日后竟是找了过来,哭着跪着非要当他的丫鬟服侍他,姚勋当时明明确确地告诉她自己救她只是出于好意,不需要她卖身。可是小姑娘不干,哭哭啼啼地一路跟着他,周围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他是个负心郎呢。姚勋十分不耐,走到小姑娘身前,让她将五十两银子还给自己,自己不救她了这总行了吧。哪知小姑娘竟然跪下磕头求饶,求自己放过她。邵海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于是立刻义愤地出声指责自己欺凌弱小,姚勋百口莫辩,心下气得要死。
姚勋现在只要想起这件事情就很郁闷,小爷难得做个好事,竟然还被啄了眼。而那个邵海自此每次见到自己,就一副不屑的模样,每每都能气得姚勋跳脚。
欧阳听了哈哈大笑,意有所指地说道:“哟,你还说别人是纨绔呐?”
姚勋气闷:“你明明知道的。”
欧阳听了也安静了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郑明泽在一旁虽然不知两人打的什么哑谜,但是也明智地没有开口。
很快,三人就回到了郑府,姚勋当先跳下了马车,拎起马车上备下的食盒,大步走进府里,还扬声道:“雪儿妹妹快出来呀,看你勋哥哥给你带什么新奇的好吃的了。”
沁雪正在小花园里晒太阳,润哥儿和峻哥儿正在和小白玩儿丢球。
峻哥儿知道小白是只老虎,一点都不害怕,相反还十分羡慕润哥儿能够养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在他的刻意讨好下,小白也对他亲近了很多。
沁雪看到哥哥他们回来了,很是高兴,连忙让梅香多摆几个椅子在花园里,大家聚在一起晒晒太阳聊聊天,多惬意呀。
姚勋将食盒放到沁雪面前的小桌上,打开,得意地说道:“瞧瞧,新奇吧,这叫蛋糕,最近在杭州火得不行,那些大家姑娘和夫人都喜欢吃这个。你尝尝。”
沁雪看着眼前的蛋糕,愣住了,抬头看向哥哥,哥哥摇了摇头,说道:“与任夫人无关,是杭州府杨通判的长女杨大姑娘开的铺子。”
郑明泽来到杭州没几日就发现这家蛋糕铺子了,还特意找赵德打听过。只是因为他是土生土长的大燕人,虽然初时有些惊讶,但也只是认为是这位杨大姑娘自己想出的,程珍儿不也是自己想出来的吗。
沁雪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奶油蛋糕哪是那么好就想出来的?难道这位杨大姑娘也是穿越人士?还是说,她周围有穿越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