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定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把你们称作药引(Seed),也一定想知道我们提到的第三个药引是谁。这件事说来话长,我需要慢慢告诉你们。”
威武与秦歌见芳芳神色凝重于是摒息静听。
“我们所在的空岛(SiciliaAndaman)是位于蓼海(AndamanBengal)中的悬空岛,更确切的说它是凭借与大地相斥的强磁场而悬浮在海面上的大石头。空岛踞于大地磁极正中,并随磁极的变化在蓼海中变换位置。没有人知道空岛何时出现,也没人知道它为何会以如此奇特的方式存在着。关于空岛(SiciliaAndaman)的最早记载出现在两千多年前【摩羯陀】(Magadha)国的史书之中。”
“摩羯陀曾是蓼海西边【恨渡洲】(Hindu)繁荣一时的古国,在它的史书中记载了这样的一件奇事:一个名为斯嘉丽娅(Sicilia)没落贵族女子被她不忠的王族丈夫举报为巫女,他的丈夫利用王族的特权将她连同她族中的其他女子一起流放了。她们被迫坐上漏水的囚船顺【殑伽河】(GangaRiver)出海,自生自灭。摩羯陀人都以为她们会就此死去,就像他们曾经流放过的人一样。可是一年多后这名女子竟奇迹般的回到了摩羯陀。她自称是空岛的主人,乘船逆殑伽河而上抵达摩羯陀的都城【王舍城】(KingHouse)。在那里她寻到了曾经的丈夫和指控她滥用巫术的女人,原来她的丈夫因为这个女人而背叛了她。盛怒之下,斯嘉丽娅当众残忍得虐杀了他们,将尸体粉碎丢入殑伽河中,乘船冲破王舍城的河道闸口扬长而去。”
“这起惨案轰动了整个王舍城,摩羯陀王命令守卫王舍城的将军安达曼(Andaman)亲自追捕这名女子。安达曼乘战船追逐斯嘉丽娅出海,不久便与陆上失去了联系。久等不到安达曼消息,摩羯陀王大怒,派出更多的战船出海搜寻。摩羯陀海军在蓼海中苦苦搜索了数月之后,终于在一片航海图上无任何标识的海域发现了一个悬浮在海面之上不停移动的岛屿——空岛。”
“后来呢?”威武问道。
芳芳道:“后来海军向摩羯陀王禀报了这一重大发现,好战的摩羯陀王立即下令征服空岛。摩羯陀的战船刚刚靠近空岛就遭到了数只海蛇的袭击,战无不胜的摩羯陀海军瞬间迎来了一场惨烈的失败。海军战船损失过半,死伤不计其数。摩羯陀国惨遭重创,自大又虚伪的摩羯陀王不希望在史书上留下不光彩的一页,关于这场战争的记载都他被刻意得抹去了。史书中关于空岛的记载到发现空岛便戛然而止。”
“可是摩羯陀王不知道,失踪的安达曼在空岛留下了一本笔记,这本笔记记述了他后半生的遭遇,向世人揭示了空岛最初的历史。这本笔记被他藏在天间,数百年后意外的流出海外。如今这本笔记已被蓼海各国列为禁书,它的名字叫【囚徒志】。”
囚徒志?秦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脑海中又浮现出尘土飞扬的书架上那张残破的手卷——【囚徒志——暹罗补遗】。
芳芳注意到秦歌神色变化,问道:“怎么?你看过囚徒志。”
秦歌道:“我只见过暹罗的残卷,知道十六代岛主是红药(BellucciRose)。您刚才讲到的这些,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和暹罗王沾亲,偶然看过一些也属平常。”芳芳接着说道:“据囚徒志中记载安达曼奉王命出海追击一名弑夫的女人斯嘉丽娅,海上起了大雾。就在他准备下令返航之时,海水中突然冒出巨大的海蛇袭击了他们。坚固的战船被拍成了碎片,他和船上的水手全都落进海里。这时候,斯嘉丽娅率领的女水手对他们发动了袭击,无立足之地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全被俘虏。原来斯嘉丽娅竟然是一名蛇语者,她用蛇语指挥着海蛇对他们发动袭击。也是她在一年前在族人即将溺海之际,从海中召唤出海蛇拯救了族人。她们穿过只有海蛇知晓的海底暗峡和蛇骨通路进入了一座人迹未至的岛屿中定居下来,并将这座岛命名为空岛(Sicilia)。”
“作为族人的救世主,斯嘉丽娅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空岛的主人,也就是第一代空岛岛主。她对背叛她的丈夫的憎恨铭心刻骨,以至于仇视世间所有的男子。身为战俘的安达曼船员踏上空岛的一刻,斯嘉丽娅立即宣布他们有罪。作为惩罚,他们都将沦为岛上女人的奴隶,在无尽的折磨和苦役中度过余生。不甘心被奴役的安达曼很快便组织水手们反抗。本以为可以依靠武力战胜看似弱小的女人们重获自由,但是他低估了斯嘉丽娅。斯嘉丽娅不费吹灰之力便收缴了他们手中的武器,并将武器变成囚禁他们的镣铐和囚笼……”
说道这里芳芳忽然笑了:“你们应该猜得到,斯嘉丽娅是和我与红药一样拥有灵能的磁女。来空岛之前,斯嘉丽娅就发现自己天生具备灵能,那时她能做到的不过是取回落在火堆中的银质耳环。她的这种能力被曾经的丈夫嗤之以鼻,更将此作为污蔑她施用邪恶巫术的证据。来到空岛之后,借由空岛中强大磁场,她的灵能觉醒了,变得异常强大。金枪铁刃不能伤她分毫,而且只要她想就能将它们转化成任何她希望的模样,就像这样……”
芳芳解下肩带,柔软轻薄的肩带在她手中飞快的缩成一团,旋转着化作一柄银光闪闪的匕首。满意地看着威武秦歌畏惧的目光,她将匕首抛向空中,绽放成一株怒放的百合。
短暂的沉默后,秦歌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安达曼是斯嘉丽娅的药引么?”
“为什么如此认为?”芳芳笑着反问。
“若只是寻常奴隶应该没有机会在天间留下一本囚徒志吧?”
“你很聪明。”芳芳捻动手中的百合说道:“磁女的灵能强大而又宝贵,斯嘉丽娅渴望将这种能力传继下去,为此她决定从奴隶中挑选出外表最出众身体最健壮的一个作为自己的面首和他生下孩子。英俊不凡的安达曼很自然的被选中了。斯嘉丽娅将他困在了天间,那个时候的天间还只是一块孤零零的石头。斯佳丽娅囚禁他,折磨他,强迫他与自己交合。安达曼被囚十三年后死去了,在这十三年中斯嘉丽娅共生下五女三子,三个儿子都在十三岁时夭折了,五个女儿健康的长大,但是只有一个女儿继承了她的灵能。斯嘉丽娅过世之后,拥有灵能的女儿成为了第二代岛主,其他女儿则成为了岛主的守护者,也就是天间司的前身。”
“随着时间流逝,空岛的统治者逐渐意识到,灵能只会被少数女儿继承。为了维系这种脆弱的传承,天间司在人间设立奥格用以囚禁和管理作为岛主面首的男子,而些人被称为药引(Seed)。”
远处隐约传来寺庙的钟声,芳芳咯咯笑道:“时间刚刚好,现在正是红药的午睡时间。我再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你们就会明白何为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