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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鱼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回到锦上新苑,楚谜鞋都没来得及脱就抱着马桶一阵狂呕,某人哪里开的是车,分明是火箭吧。第一次坐这样的云霄飞车,差点没把她的五脏六腑给全部吐出来,车上那会她整个人感觉要飞起来,吓得从头到尾都不敢睁开眼睛,罪魁祸首却平静好像刚散步回来。

想必是报复自己临时一脚搅和了他与佳人叙旧,三人出了巷子,正面迎上了一个从出租车下来的短发女孩,恰巧是茹洛的室友,简单问候后就同她一同离开了。云先生的脸从那会开始重复乌云密布,即刻就能生成一场暴风雨,他伸手钳住她:“跟我回去--”

“跟他回去吧--”楚谜探出头鹦鹉学舌般复述,结果换来云先生冷斥,“闭嘴,不然我就把你丢马路上。”

“不说就不说嘛。”楚谜讪讪闭嘴,有什么了不起的。

“亿,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等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到时我就会找你们。”茹洛眼里写着一种惊恐,闭上眼,好一会儿才睁眼道:“原谅我的懦弱,我现在真的做不到,抱歉。”同时抽回了手,别过身,拭去眼角的泪水。

“姑娘你别哭,我就给你唱首歌听听。”楚谜故意搞怪,画风转变太快,茹洛先是一愣,而后破涕而笑:“你真好玩,我叫肖茹洛,很高心认识你。”

“晚上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去医院了,回去当心点,我们有缘再见!”

“我叫楚谜,刚才的事谢谢你。”礼尚往来得报了名字,楚谜同挥挥手,看着她们远走,额,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蔫蔫垂下了头,“那个,我不是故意搅黄你的好事。”

“遇上你我还能有好事?”沉吟半响,云先生没好气骂了句,“整一个麻烦精。”

“你还倒霉鬼呢?每次遇上你都没好事。”楚谜不服气回嘴,谁是麻烦精啊,倒是遇上他一次倒霉一次。

后来云锦亿要送楚谜去医院,她断然拒绝:“去医院干嘛?回家涂个药不就成了,小病小痛去那种地方烧钱干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钱是风刮来的。”

或者时最后一句话激怒了心情不佳的云先生,楚谜就这样生平第一次坐了回云霄飞车,差点去了半条小命。从卫生间出来,仿佛全身被抽光力气般瘫在沙发上,嘴里忍不住叨念上几句,就你嘚瑟,就你能耐,就你车快,小心明天云城交警第一时间找上你,市区飙车,吃罚单吃死你。记得下车那会儿好意提醒小心开车,家人放心,那家伙眉目沉沉斜视了她眼,冷嗤:胆小如鼠者何以口沫横飞。完了,油门一踩,狠甩了她一脸尾气,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那么爱计较,你的红颜知己知道吗?”楚谜把身边的小熊当成了他,怨愤一拳砸在它的脸上,“你实在是很讨厌知道吗?”

彼时,门铃突然响了,楚谜被吓了一跳。

“谁啊?”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刚好十点整,此前,几乎没有访客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她疑惑走到猫眼向外看出,就那么一眼,情难自禁捂嘴热泪盈眶,极快开门,果真是她,一个了无声讯半月之久的人儿,面容疲惫风尘仆仆就在门口站着,歉然尽在眼中,朝她张开了双手,红眼哽咽:“对不起宝贝,我回来晚了。”

“鱼,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都去哪里了?打你电话没接,发你短信没回,我都快熬不下去了,你这么现在才回来。”激动捶打着女孩的肩胛处,楚谜泪如雨奔,无助地像个溺足的小孩哭诉,许久未见的两人终于紧紧地相拥在一起,那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游鱼子愧疚萦怀,失姐之殇,何以悲痛,在挚友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选了最近一班飞机回来,马不停蹄赶到了这里,不过,还是一切还是晚了,晚了很多。她去西藏寻找一人,途遇雪崩,前两天才看到菲姐车祸罹难的消息,心痛至极无以复加,更担心她的阿谜,一个人怎么走过黑暗?果然,原本明朗灵透的女孩憔悴了许多,那双美丽的水瞳更是光彩不复。十年挚友,鱼子了解楚谜无以复加,外表娇弱似花,却是性格耿直大咧的女孩,有的时候表现出的当担与坚强,少有人有。只是,人间悲切的巨殇,摊上谁的身上也负重不起。

“姐姐她走了,她走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姐姐之外,鱼子在楚谜的生活中扮演着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精神支柱,此刻,压抑多天的情感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滔滔不绝向那个出口奔涌而出。

她细说着自己的煎熬,自己的无助,自己的迷茫:“黎叔要把这里卖了,鱼,我以后再也没有家了。”游鱼子这才注意到,客厅里放在许多的纸箱子,有的已经装满了东西,四处散乱不似以往的整洁。

“阿谜别怕,你还有我,记住你永远不会是自己一个人,我就是你的亲人。”游鱼子陪着她泪流,尽说着安抚的话,“你就搬去我那里,以后和我一起住,我们可以一切找工作,一起逛街,一起去旅游。”

“我多么希望这是个梦,梦醒了,姐姐她还活着。”绝望深处的希冀,楚谜祈祷了又祈祷,奈何醒来还是黑暗无边,离了唯一的亲人,生生把她的心给掏空了。

“阿谜,菲姐她只是去了美丽的天堂,以后她跟我妈妈一样就是天使了。”前些年游母因病辞世,鱼子悲伤欲绝,是楚谜陪着她一起走过那些最艰难的日子,是她告诉说妈妈变成了天使,她才慢慢地释然。

“天使?是啊,自从我知道她过的不好以后,我就在想,姐姐或许她累了吧,很累很累,所以要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做个天使也好,再也不为世俗所累。”

“所以阿谜以后要好好的,菲姐变成天使以后会默默守着我们的。”

那夜小姐妹相依无眠,鱼子静静地陪着楚谜尽情回忆着和姐姐一起走过的光阴,楚谜的那句:“姐,你已经走远,我还要努力把你记牢,以后你就活在我心里,可好?”让鱼子久久无法释怀,她的阿谜到底何种程度的悲伤--

此后的几天,鱼子留下来帮楚谜整理东西,搬家的那天,毛毛雨,两人一同去了交警部门,楚菲的事情一点进展也没有,楚谜急,总归要让姐姐早日落土为安。负责楚菲事故认定书的年轻女警员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拍了下桌面,“催催催,有什么好催的,全市每天车祸死的又不止你一家,等程序走完了,到时自然会打电话给你。”

“什么服务态度呀你?我们催你什么了,事故认定书一直没下来,受害家属来问问还招你惹你了?”楚谜因为搬家的事本来心情就低落烦躁,外加被这么不善地对待吗,脾气一下子冲了起来。鱼子更是气不过当场质问:“死的要是你的家人你还会这样漠不关己吗?”

“你诅咒我的家人?”女警员横眉竖眼站了起来,显然情绪不太稳定,“你敢诅咒我家人?”一副作势就要扑过来的架势,被她的同事手疾眼快地拖住了。

“你们放开我--”

“姗姗你别闹事,纯心想丢工作不成?”

“她们骂我,她们合伙骂我你们没听见吗?”姗姗不依不饶,瞪着她们像在看一个仇人般。

楚谜和鱼子相视一看,这人竭斯底里的该不是脑袋有问题吧?

或是这边的争吵有点大声,从旁边的领导办公室闻声出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朝女子冷喝了一声,“白姗姗,到我的办公室面壁思过--”

“是。”虽然回答的不甘不愿,女子稍稍收敛了情绪,一步三回头走向了领导办公室。

“对不起小姐,我这个同事刚刚失恋,措辞可能有点过激,我要替她跟你们说声对不起,请你们多多包涵。我叫林子峰,是这个部门的领导,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直接说。”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这么说了,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发作什么,鱼子冲着温润如玉的男子笑了笑,“算了,算了,我们也不至于跟一个失恋的人计较。”

“领导,我能提个建议吗?”冷不防,楚谜突然说道。

林子峰有点讶然,随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我洗耳恭听。”

“请领导务必需要注重员工思想建设工作,不然岂不是有违人民公仆的称号?”楚谜说的一本正经,“虽说每个人都有心情以及生理低落期,无故发泄在别人身上就成了一种素质低下的表现。”

“当然,当然,接下来我一定会重视,随时欢迎你的批评与监督。”林子峰受教的点头,笑意有他的嘴角不断的延伸,这个女孩真有意思。

“当我很闲吗?”许是被他灿烂的笑容感染,楚谜不知不觉软化了下来,有了几分开玩笑的心情。

“对不起,是我很闲,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林子峰挤眉弄眼顽皮模样再次逗笑了闺蜜俩。人与人的缘分说来也奇怪,就因为这么一次偶尔的结缘,楚谜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叫林子峰的友人,随后在楚菲的事情处理起来顺溜了很多,两者间的友谊与日俱增。

以后,楚谜在很多场合都会说道,“子峰,你真是我的好哥们,感谢有你!”

林子峰每次都是笑笑不语,看向她的眸了有太多的宠溺以及一种不为人知的东西,随着时光的慢慢消逝,那种东西如烈酒般愈加浓烈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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