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世界的碎片
当日
舒檬没有自己的镇守府,作为游荡在太平上的魔女,扮演了此刻这个角色的她只在总督府里有一套房子。
通讯声响起。
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舒檬隔了好久才按下了接通键。
“你好,这里是舒...”
“舒檬,给我杀了那个周晨光!”
粗暴的声音从电话形的战术板里传来。
“哦?”
没有理会舒檬的疑问,电话那头,哪个粗暴的声音就把一切都抖搂了出来:“他竟然威胁我!他威胁我!杀了我的侄子还不够,他竟然想要杀了我的全家!舒檬,替我杀了他!然后把他的头给我带过来!”
“不要。”舒檬回答的很果断。
“我要把他的头用石灰...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舒檬慵懒的翻了个身,“我又不一定打不过他。”
“不要忘了,你父母在我手上!”
“哦,那又怎样。”对于胖子的威胁,舒檬完全不在意,“你真以为是你绑架了我父母?别傻了。我不去杀周晨光,你敢动我的父母?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他们要少了一根汗毛,信不信我学周晨光,杀你全家?”
舒檬的声音慵懒却又冰冷刺骨:“相信我,这种事,我比他专业得多。”
言毕,挂断了通信。
“真是无趣。”
舒檬叹了一口,在心里想着究竟是怎样的情况让那个男人吼出“杀你全家”这种话。
“真是有趣。”
隔日
里希特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踏进了白的镇守府。
白挎着仅剩的有名,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判决书。”里希特言简意赅的递上了那场闹剧的终幕,“接下它,你就是我的人了。”
“上将开玩笑了。”白接过审判书,转交给了旁边的博格。
“欧根呢?”里希特问道。
“虽然要和我一起去,但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摆正自己深海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和同伴相处。”
“这不是问题。关键是你,”对此里希特倒是持乐观态度,“多沟通沟通。没有问题的。只要不让我多准备资源就行。”
“对了,”里希特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走?我最多还能停留一周的时间。”
“那就一周吧,多给我一些时间。”
“好。欧洲你还没去过吧?之前玩过网游吗?听说过偷渡这个词吗?”
白沉吟了片刻:“不瞒您说,我应该算是一个非洲人,还是酋长级的啊。”
“酋长啊,”里希特拍了拍肩膀,“酋长很有钱的,老实讲我都有些羡慕。一周后你就要偷渡了,不过不要怕,有老司机带着你。”
“兰佩杜萨岛和阿尔巴尼亚都有我们的基地,不要慌。”
和白开了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之后,里希特对着白挥手告别。
来时匆匆,去时潇洒。身为欧洲战场的上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和中国战区的各个大佬商量。
第三日
总督府。
白别着仅剩的有名,孤身一人来到了刘部长的办公室。
半个月过去了,之前在这里大闹一场的痕迹已经被修复了。
“刘部长,现在有空吗。”
如今右派突然势微,和左派正在争执期间的双方都没有时间来找一个中立派的麻烦。
即使他掌管着整个后勤。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白说的很明显是客套话。
“周少将,请坐。”
一直看文件的刘部长连忙给白拉过了一道椅子。
坐定,白才沉吟道。
“部长,您的家眷还好吗?”
“托您的福,达川将军已经都安排好了。这样即使我突然暴毙,也没有什么担忧了。”
“您言重了。”白斟酌着词语,想要提出一个请求,刘部长却先开了口。
“您和深海舰娘的关系,已经很熟络了吧。”
“您是说欧根吗,还有些小别扭。”
“不。”刘部长摇了摇头,“您的部队里,不止欧根一个深海吧。”
白的眼光瞬间犀利了起来。事关生死,白下意识的抓到了有名的剑柄,随后轻轻的放了下来。
如果刘部长有意要害自己,那么肯定不会等到今天,直接开口跟自己讲。
“周少将,恕我直言。您的舰队里,根本没有召唤过亚特兰大巡洋舰的记录。加上约翰斯顿岛,要塞反应曾经再度出现,而这世上还没有其他已知的深海要塞。所以我大胆推断,pachina是不是已经被您收服了。”
“是的。”毫不担心这附近究竟有没有窃听器,毕竟自己有一个最强大的黑客做后盾,不过即使是王辉,也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有些奇怪。按理来说,约翰斯顿一战,确实有些破绽,但这三年来却没有人追查,是您帮的忙吗。”
刘部长摇了摇头,这个猥琐的瘦子脸上满是沧桑和欣慰之色,背影也突然变得高大了起来:“我老了,这么一闹,我差不多也要退休了。有些事情,完全可以带到棺材里。所以,周少将,不需要犹豫,还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告诉老朽吧。”
沉默了好久,白起身,对着这个之前还有些看不起的猥琐瘦子鞠了一躬:“请为我登录一条潜艇,名为射水鱼,谢谢。”
“无妨的。”刘部长摆了摆手,坦然的受了老白这一鞠躬,“我只希望少将能记住一件事。到了欧洲,不,不论将来变得多么强大,哪怕与世界为敌,都不要忘记关怀和爱护他人啊。”
身居高位,必有过人之处。
寡言守中的他在后勤处阅人无数,只有骄傲却又不高傲的白赢得了他的真心帮助。
第四日
清晨。
刚刚和昨天说了告别,白握着有名,在即将离开的镇守府的海边静静的等待着。
直到,一个小小的头颅从海里钻了出来。
三年过去,白显得更成熟了一些,而射水鱼,却依然是那个样子。
“谢谢你,三年前救了我。”
“小事一桩。”射水鱼没有打算上岸,“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出现?”
“直觉,总觉得你该出现了。好了,三年过去了,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活下去啊。”射水鱼回答的十分轻快。
“我就要去欧洲了,有没有和我一起同行的打算?”
“我可是个深海。”
“我身边深海已经不少了,甚至都能组一个舰队了。”
“你的舰娘们不会害怕我吗?”
“毕竟是你救了我,她们都很想见你一面。”
“真是难缠的男人啊。”射水鱼将凌乱的马尾束好,从海水里走了出来,“我抢走的大概是你的初吻吧?好吧好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五日
“呦,我愚蠢的弟弟啊。”
梅辙拉着王辉,出现在哈尔滨的某个咖啡馆里。
白和小奥丁坐在一起,小奥丁已经点好了东西,甚至都吃了起来。
“呦。”白和两人打着招呼。
“你还有心情吃东西呢。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大胆。”王辉埋怨着老白,一边为梅辙拉开椅子,充当着好丈夫的角色。
“喔?有故事。”白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是啊。”王辉面带羞涩,“我们有了第二个孩子了。”
白沉默不语。
秀足了恩爱,王辉对老白问道。
“这次叫我们出来,不只是为了告个别吧?”
“是啊,有事相求。”被虐了一遍的白试探性的问道,“梅辙...姐,你还能联系到打造有名的大师吗?我想请他为我打造一把剑鞘。”
第六日
医院。
杨大夫收拾好了所有的器械。
“行了,你可以出院了。”
听完了杨大夫的宣判,甘束开心的跳了过来。
就算已经二十多岁,还是改变不了这跳脱的本性。
“爸,太好了,我们去见哥哥去吧。”
“傻孩子。你哥哥是不会见我们的。抛清关系还来不及呢。”
“说的也是。”甘束低下了头,“不过哥哥真的好帅呢。”
“是啊,做的漂亮。”总督叹了一口气。
去了欧洲,便再没有人能牵制他了。
而且还小小的帮了我一把。
轻轻弹了弹衣服上的绒球,周总督下了床,站了起来。
好了,自己的战斗也要再度开始了。
第七日
甘束的镇守府。
甘束不在,胡德正坐在办公室,处理着这座镇守府的公务。
“这个时间,指挥官大概就要启程了。”声望端了一杯红茶和甜点,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是啊。可我们现在也不能做什么了。”胡德叹了一口气。
言罢,胡德拿起了桌子旁,已经拆开,因为多次阅读有些破旧的纸张。
胡德敬启:
详细缘由,我已经听北宅对我诉说过。三年不见,背负一支舰队的命运,还要照顾舍妹,辛苦你了。
约翰斯顿岛一战,我被深海射水鱼与达川博雅大将军所救,于日本修养三年,暗疾已然痊愈,勿念。
偶尔思虑,世界之大,恶意竟如此浓郁。父母遇袭之真相,如今方才查的一知半解。
世界背后,有一双巨大的黑手在推动,我也只是看到冰山一角。
我没有那么伟大,世界与我毫无干系,但既然牵扯到了我和身边的人,我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们。所以,我恐怕会踏入永夜之黑暗,而我的妹妹,以及这支舰队,还要拜托你了。
约翰斯顿岛与横须贺一战,深海曾多次提及“命运之种”一词,我会找机会前往欧洲寻找真相,望胡德能于印度洋上多加留意,如果我不幸身亡,舰队侥幸得存,还望胡德届时收留。
思忖再三,诚惶诚恐,备薄礼一份,万望收下。
纵世界如此之大,也必有再见之日。
我们世界的尽头见。
白
下午的阳光直直的射了进来,虽然看不清里面铭刻的编号,但胡德和声望手上的都闪烁着光芒。
纯白戒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