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骗人了?”
颜枝瑾走到秦远面前,皱着眉头问道。
秦远翻了好大一个白眼,道:“大姐,做人要有礼貌,你看到我脑门上写着骗子两个字了?”
“脑门上倒是没写,不过你骨子里就是个骗子!”
颜枝瑾对秦远的印象永远都是那么差,当然没有好话。
“你如果是专门来骂我的,那现在已经做到了,请回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秦远不愿跟她多费口舌,转身就走,圣人都说过,为人三不招,女人不招,小孩不招,狗不招,因为他们都不讲理!
“等一下!”
颜枝瑾忽然闪身拦住秦远。
秦远猛地停住脚步,但还是差点撞在她身上。
两人贴得极近,秦远都能看清楚她额上那些细小绒毛,一丝淡淡的香气飘进秦远鼻尖,他下意识低头,这个角度正好可以透过V字领口看见那条惊人深沟,幽深浑圆,白皙刺眼。
秦远眼睛猛地瞪了一下,差点没把眼珠子掉里面去!心脏也不争气的噗通噗通直跳!
“流氓!”
颜枝瑾连忙后退一步,玉手捂在胸口上,挡住乍泄春光,满脸愤懑。
“这是你忽然跑到我前面的好吧?我就是想要闭眼也来不及啊!”
秦远说的实话,偏偏这实话如此的气人,颜枝瑾俏脸通红想骂却骂不出什么,秦远又补充了一句:“又不是没看过,激动个什么……”
“闭嘴!”
颜枝瑾受不了了,那天晚上是她这辈子最感觉屈辱的时刻,要不是他真的没对自己做什么,自己肯定会把他送进监狱,牢底坐穿!
秦远闭上嘴,但眼睛却很明亮,精光闪闪,如同反射阳光的湖水一般,既明亮又清澈,很是好看。
当然,在颜枝瑾看来,那是肯定是不怀好意的色眼!
“我带你进去!”颜枝瑾忽然说道。
“什么?”
秦远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看着她。
“我带你进去!”颜枝瑾重复一遍,“当然,你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自己去爬墙头,被巡逻的保安抓住,把你当成小偷可别后悔!我可告诉你,最近学校里巡逻力度很大,就是为了为了你们这些心怀不轨之人进学校里捣乱!”
“得嘞,走吧!”
秦远变脸的速度让颜枝瑾措手不及,根本不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扭头就朝她的那辆酒红色宝马走过去。
颜枝瑾跺了跺脚,暗骂一声,快步赶了上去。
周边有些人认识颜枝瑾,不仅人长得漂亮,学术造诣也是极高,是华大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更是华大当之无愧的最美鲜花。
可那个男的是谁?
一副学生模样的打扮,刚才明明被保安撵出去,怎么会上了颜枝瑾的车?
而且,好像还是颜枝瑾主动要求,那男的还爱答不理!
而那三个保安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想混进华大的穷酸鬼,怎么会搭上颜枝瑾这条线?既然认识她,为什么又是撒谎又是“行贿”的往里面混?
这尼玛不科学!
颜枝瑾开车到了校门口的时候,那三个保安还张着嘴巴瞪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颜枝瑾倒是很有礼貌,把车停在三人身边,摇下车窗,道:“他是我朋友,来找我的,带进去没关系吧?”
“没,没,您请进!”
黑塔大汉忙不迭说道,后面两人也跟着小鸡啄米般点头。
虽然颜枝瑾不管理行政,但人家是领导们都捧在手心里的教授,他们就是些临时工,随时都可以滚蛋,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多谢了!”
颜枝瑾露出一个粲然笑容,几个保安又是一阵恍惚。
“那个,兄弟,这烟……”
黑塔保安忽然意识到什么,想要把烟换给秦远,可已经拆开,叼在嘴里,后面的俩兄弟也都点上了,这样还回去似乎不大妥当。
秦远很大度地摆摆手,道:“没事,你们留着抽吧,值不了几个钱!”
颜枝瑾不屑撇嘴,这货真会穷大方,但也没说什么,一踩油门,开车进了学校。
“唉我去,五十多块一包的烟还不值几个钱?老子真看走眼了?”
酒红色宝马车行出去好远之后,黑塔保安挠着脑门,一肚子的问号。
这小子的穿着明明就不入流啊?他可能不认识那些大牌子好东西,但对秦远这身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衬衣是化纤的,一出汗就会贴在身上的那种,鞋子是“阿迪耐克”的,一边三道杠一边打着勾,没听说过这俩厂子合并了啊?分明就是山寨产品!
“哥,这烟味不大对,跟我上次抽的感觉不一样,呛嗓子!”一个保安吐出一口烟雾,皱着眉头,咂摸着嘴说道。
“我也觉得不不对头,怎么一股子老旱烟的味啊?”另一人也说道。
黑塔保安点上抽了一口,接着就皱起眉头,恨恨扔在地上,咬牙切齿道:“特娘的,这中华是假货,地摊上老头老太太卖的那种,五块钱一包,就是旱烟沫子卷出来的,还不如四块五的红梅***好抽!”
——
宝马车就是宝马车,比秦远的那个脚踏铁驴子不要舒服太多,真皮座椅,全景天窗,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车厢中弥漫着一股清新雅致的幽香,与外面酷热焦灼的秋老虎天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最关键的还有一个极品美人坐在身边,眉目如画,身段诱人,每当经过一个隔离带的时候,那挺翘的玉女峰总会上下颤动几次。
只可惜,她那张冰冷略带讥诮的脸庞,在这里添上了一丝不和谐的缺憾。
“颜老师,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心?”
坐在车上,秦远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颜枝瑾目视前方:“就算我不把你带进来,你还是会想其他办法,与其那样,还不如我盯着你。”
“嗯,堵不如疏,把隐患置于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与其让我歪门邪道跑进来乱折腾,不如你把我带进来,然后好好盯着?”秦远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的想法。
“不错,挺聪明。”颜枝瑾夸赞一句,算是默认,但随后又说道:“只可惜没用到正路上!”
秦远的脸皮那是相当之厚:“颜老师,您这就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当老师能吃饱喝足,我算命看风水就不能混口饭吃?”
“当老师能教书育人,是份稳定工作,可以养家糊口,更能造福社会,可你算命看风水呢?利用封建迷信,饥一顿饱一顿地骗点钱,更不用说造福社会了!”
颜枝瑾昂着下巴,很是自傲,同时对秦远的偏见那是相当之深,不止是她,在所有人看来,算命看风水跟她这个大学教授,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傲慢只能凸显你的无知,偏见只能暴露你的愚蠢,颜大教授,难道你不知道存在即合理?风水相术在华夏存在一千多年历史,曾经是专为皇家贵族观天象择地穴的屠龙之术,只可惜到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眼中,就变成骗术迷信,一文不值了。那些在此道之上殚精竭虑的老祖宗要是知道,准从棺材里爬出来,大半夜找你们好好谈心!”
秦远的反击也是相当有力道,而且也没必要跟她客气,被人当面骂骗子,还客气个毛啊!
“哼!”
比嘴皮子,颜枝瑾是永远都比不上秦远的,别看她是女人,但那可是秦远的专长,专门用来吃饭的家伙事儿之一。
“那好,既然你认为风水相术有这么大作用,那你给我看看我的面相如何,又能从我的面相里看出什么来?如果你要是看得准,我就相信你有真本事,风水相术也不是迷信骗术!”
颜枝瑾看向秦远的目光中满是挑衅。
秦远侧头看着她,一双眼睛中精光喷薄,就像是一双细腻大手,沿着她的额头,眉眼,鼻梁,朱唇细细探寻而下,最后落在她的V字领领口处。
颜枝瑾一个哆嗦,没行到秦远在这个时候吃她豆腐,本能的把小手挡在胸前,给了秦远一个恶狠狠的目光。
秦远龇牙一乐,道:“别多想,我是在看相!”
“……”
颜枝瑾那很不淑女的白眼就是她的回应,能看相看到胸部的,估计除了他之外也没别人了!
看完胸,不,看完相之后,秦远还没完,又拿起颜枝瑾的小手,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揉啊搓啊,直到颜枝瑾脸红的跟个熟透了的苹果,眼看就要发作的时候,秦远这才停下!
“最近有些烦心事儿吧?”不知道是真看相还是真吃豆腐,反正秦远已经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然而颜枝瑾却是不去正面回答,鄙夷说道:“别套话,继续讲。烦心事儿太笼统,只要人活着,就没有不烦心的时候。”
她在认识秦远之后,专门对算命看向做过研究,发现这里面确实有些学问,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前知一千年后晓五百载,而是通过各种语言陷阱,诱导哄骗对方,再加上一点中医和心理学知识,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自动说出来,这跟她做心理咨询时有很大程度上是相像。
就比如说这句“最近有些烦心事儿”,几乎是适用于任何人的万能真理。尤其是那些主动找他算命的,更是如此。试想一下,谁会活得好好的,白花那个钱去找算命先生唠嗑啊?
假如她没有防备,说不定真的被秦远一句话说中心事,诈出来心中所想!
这么一句套路到不能再套路的瞎话,更是让她对秦远不屑。
然而秦远却是并不怎么在意,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他见过很多,也有很多手段对付。
他摇摇头,继续说道:“你的烦心事还不小,精神状况不怎么好,这些天吃不香睡不实,焦虑异常,而且你还有失眠的情况发生,即使睡着,也会噩梦连连。”
颜枝瑾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强忍住发问的欲望,道:“继续说。”
秦远微微一笑,继续道:“我还知道你的麻烦已经很大,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但是,凭着你自己的能力,却不能做到。甚至,你连个靠谱的人都找不到,你说,对不对?”
颜枝瑾终于动容,因为秦远说的几乎分毫不差,这就是她现在的情况,她最近总是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似乎马上要掐住自己的脖子,让她连呼吸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