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一个第一时间就在讨论的问题,任何世界都有因果关系,没有任何事物是能够凭空产生的,这片大陆是这样,疫病也是这样。那么疫病是从何而来的呢,这个问题反复被提出却又反复沉默,到现在也找不到疫病的起源点,那么,既然找不到疫病的来源,疫病是用什么样的方式传播的呢,这个问题反而没有像疫病的起源一样,一直被争论,帝国中央很快就发出了公告,说证实了这场瘟疫是通过水流传播,而之后的几次疫病的爆发,恰好也是在一片联通的水系之间的。
不过对此,江笙心里是有疑惑的,在追寻这股疫病的时候,虽然大部分相关资料被帝国官方封锁,但是江笙通过一些渠道,也得到一些比较秘密的情报,这是一个原帝国御医对这个疫病的私人研究手札,该御医对官方的水系传染十分不以为然,认为真正的传染源另有其他,而动物作为传染源的嫌疑最大。这虽然只是猜测,但是这个御医曾偷偷考察过那些爆发过疫病的村庄,发现支持他自身观点的证据——动物的骨头的数量不对。发现的动物的骨头数量和在村长处的登记的数量有着巨大的出入,而这一点,官方用疫病的极强腐蚀性作为解释,而且,一般动物在疫气面前死亡率是百分百,这是许多医者都共同承认的。但是这与御医实际观察到的情况不符,任何在疫病下即死的生物,在尸骨腐烂殆尽的时候,都会留下一块带着暗红色晶状体的残骨,这片残骨可以是该生物身上的任何一个部分,现场留存的动物尸骨都是那些因为一些原因没有被腐烂尽的骨头,而那种带着暗红色晶体状的特殊残骨,则一块没有。这则是另一个御医相信帝国官方对这个疫病有所隐瞒的证据。而对爆发疫病的村子每次的收尾处理都有帝国军方的出动,若不是一次意外,这个御医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不过还有一层决定性的证据,不过御医只是说有这么一个证据,但是却没说是什么,江笙也只好放弃。
而眼前的这匹怪物狼,无意就是对这种猜想的一个明证,浑身裹挟这恐怖疫气的怪狼,本身就几乎是疫气的化身了。
孙猎户手里拿的是把叉子,应该是他为了把怪狼赶跑随手拿的,不过这个长柄武器在此时是再适合不过了,怪狼浑身都是疫气,恐怕沾上一点,这场战斗就胜负已分。
怪狼的两个头嘶吼着向孙猎户扑过去,孙猎户并没有惊慌,挥舞着叉子在身前画了个半圆,逼退扑上前的怪狼后也并没有进攻,而是把叉子架在身前,盯着怪狼,一脸凝重。
怪狼之后从各个角度发起了进攻,但都被孙猎户精巧的打退,开始烦躁的挠着地面,不知不觉,孙猎户和怪狼之间的地面,光秃秃的,孙猎户见状,也将之前打退怪狼的木头的一端用小刀削去,只拿着铁的那头对付怪狼。
正在两方对峙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就像黑夜诅咒一般让人毛骨悚然。怪狼听到后,用那四只狼眼森森地盯着孙猎户和江笙看了一会,便反身朝着发出狼嚎的地方跑去。
江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冷汗,虽然只是旁观,但是那怪狼带给他们的威胁太大了,他抬脚向孙猎户走去。
孙猎户确认怪狼已经走远后,也松了口气,转过身来。
“孙大哥真是好本事”江笙笑道,“不给那怪狼丝毫可乘之机啊。”
“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哦。”孙猎户苦笑道,把手中的叉子拿给江笙看,那叉子的柄的那段,只有原来的二分之一长了。“那头狼聪明的狠,知道我这边木头不经打,就一直从我叉子放不到的地方攻,逼得我不得不用这头放。要是再晚点,恐怕,我们两个就是死人咯。”
江笙听完,也是心有余悸,这时,主屋里亮起了灯,江笙和孙猎户来到屋内,发现哈勃克正把孙猎户的妻子放在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板床上。孙猎户的妻子腿上有道血淋淋的伤口,现在已经发黑,她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脓包。
“刚才的情况我也看了个大概,现在当务之急是送孙大嫂去供奉寺。”哈勃克对着急红了脸的孙猎户说道。
然后哈勃克和江笙两人帮着孙猎户把他妻子抬到一个临时做出来的担架上。
“哈勃克你跟着孙大哥去。”江笙对哈勃克说道,“我去通知其他人家怪狼的事情,这种怪狼不止一头,万一一群闯进村庄里,就不是糟糕能形容了。”哈勃克闻言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孙猎户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并没有什么反应。
“那我先走了。”江笙说完,便向村庄的方向跑去。
虽然从孙猎户家到村庄算条坦途,不过毕竟是夜晚,不知何时天上布满了云,失去月光的照明,江笙这一路走的磕磕绊绊的。不过前方已经可以看到些光亮。
快要到了,江笙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快步向村子走去。
“喂,有人么?”江笙对着村口的一处岗哨喊道,因为靠近山林,村口设有一个岗哨,不过附近的山林并不是什么大山林,所以这个岗哨也只是做做样子,但也有安排人员。
“喂,有人么?”江笙又一次喊道。岗哨里面没有声音
窗户因为没有怎么清理而看不清里面,哨所内昏暗的灯光没让江笙觉得安心,反而让江笙的心沉了一沉。
江笙走到岗哨的门口,见其大门虚掩,便想推门进去,可在江笙刚把手放在门上的时候,一股阴沉沉的感觉从手上传来,直冲入脑,江笙差点当场呕了出来,双腿突然发软,江笙一个站不住,身体往前倾,跌跌撞撞地把门撞开。
守岗人的身体想被某种巨力拍在了墙上,头和四肢勉强可辨,但是身体却溶解四溅,化作黑乎乎的黏稠物体从墙上缓缓淌落。
这幅恐怖情景直接撞进江笙眼眸,他再也忍不住,转头冲出屋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