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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灯火阑珊

暝师兄走到我身边,幽幽地说了句:“是想出去玩了?”

“嗯…可是师姐的爹爹…还没有找到啊…”心里确实很想出去玩,毕竟没见过什么热闹的场面。可想想师姐的事情又没处理完,我又怎么好意思嚷嚷着出去呢。

暝伸出手,按在我脑袋上:“既然想出去玩,那就去吧。”说完他放下手,靠在门边上。正好,师兄师姐他们也出来了。

白河说:“既然商量好了,那便按照自己的心意走吧。”

慧娘一脸担心的看着女儿。

夕颜对着白河友好的笑了一下,又回过头对着慧娘说:“那我就陪她去灯会找爹了,慧娘您就安心在这儿等着吧,您女儿我也照顾了十几年了,放心,我会让你们一家团聚的!”说完,他还拍了拍胸脯。

“明明是我照顾你好不好!?你…”说到一边,师姐看了看慧娘,话锋一转“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师弟师妹,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奔波一路…爹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俩了,你们就去好好玩吧!”师姐对我们说,虽然表面上很开心,但是听得出其中带着的悲伤。

集市。

之前师兄好像预料到师姐会让我们分开各走各的,我问:“师兄,你是不是知道师姐会让我们俩出来玩?”

他说:“这毕竟是她的家事,虽说我们与她师姐弟相称多年,也不好多管她们的家务事。”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师兄开始变的温柔了。记得以前…明明一直是冷冰冰的…也许是那次重伤之后?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样的集市吧,一个又一个的摊位,都挂上了红红的小灯笼来装饰,有些还贴着红对联。抬头一看,一列整整齐齐的灯笼高高的悬挂在头顶上,通红通红的。周围排着一根根棍子,而棍子之间又连着粗线,彩灯就这样一个个的在上面挂着。说是棍子,不如说是杆子,细瞧着杆子上还有不同的图案。

抬头看了太久,我揉了揉脖子,师兄却急匆匆的把我拉到了一旁。

“你看。”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我看见了一艘“巨船”

这船不似普通木船,而是更高级的画舫,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能在地上缓缓行驶。画舫的四角亭里,能看见身形婀娜翩翩起舞的舞女,也有抱着琵琶演奏的佳人。

这画舫的架子似乎也是灯,上面的图案也十分精致。当它从我面前驶过时,能感觉到它庞大的气势。

我还深陷在那画舫的气势中时,前方又响起了锣鼓声。因为刚刚大船的原因,中间的过道已经没有人,人们都自觉的靠在两边。

“拉着我。”暝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怕我又被坏人带走。

我听话的去拉师兄的手。刚一拉到,我能感觉我的手的温度在上升。

被锣鼓声吸引的我也不在意那么多了,只见最前面的一人举着个用棍子托住的球挥动着,而后面是一条巨大的“龙”,随着锣鼓声的节奏,龙舞着不同的动作…一会跟着球腾空而起,一会又不停的扭动着身子…

一直到整个队伍都从我们面前走过了,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师兄轻轻的拽了拽我的手。

“刚刚那个船真的好漂亮!”我毫无预兆的几乎是喊出来的。

暝并没有被我吓到,而是问:“想坐?”

我是想坐,可是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沉默了半天,硬生生地憋出了一个字:“嗯…”

“走。”

于是就这样被师兄牵了过去,他在前头一路疾步走着,而我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小跑。

“那边有画舫,来时看见了,晚了就没了。”他说话依旧不带感情,就像念对白一般。

来时的河岸?好像有点距离啊。

当我还在神游的时候,感觉身子被横了过来。

“把手臂勾在我脖子上。”

“?!”

思绪还很混乱,可是手臂却乖乖的照做了。

原来是师兄把我抱起来,直接用轻功过去。当“飞”起来的那一刻,我隐约听见了底下的欢呼起哄的声音…

“师兄……你这是?”

“看你跟不上。”

没过多久,就看见装有彩灯的画舫了。在漆黑的夜景下,显得十分耀眼。

船家见我们从天而降,就赶紧跑过来,笑呵呵的说:“少侠可是想来坐坐画舫?”

“嗯。”对于陌生人,师兄好像并不喜欢多说话。

船家也不在意,继续说到:“有幸见两位天人从天而降,这是我等福气啊,哈哈哈,这船费我给你们免了!”说着,一边扶着我走上船。

师兄一把揽过我,对船家说:“谢谢好意,她有我照顾,你不必多事。”

这船家连连点头,赶紧松开了扶着我的那只手。

暝从身上拿出钱袋,还是付了那船家船费。那人拿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船上不止我们两个,还有其他的姑娘和公子。他们坐在船头那边,一起有说有笑。我和师兄坐在船尾。

“师兄!这儿,你看河面上是什么!”我直接爬到了船的最末端。

师兄一把把我抱回来:“河灯罢了。”

“河灯是干什么的?”

“用来怀念逝去的亲人,或是对未来的祝福。”

我坐在边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好想念师父啊……

师兄见我不在闹腾,说:“我们去二楼看看吧。”

这画舫有两层,而我们刚刚是在一层走动。一楼与二楼连接的楼梯也十分好看,扶手的地方还雕刻着山川草木的图案。

二楼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亭子,站在上面,能很清楚的看见周围的河灯,远处的一盏盏河灯,像是天上的星子到了河里,闪烁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火光,带着祝福飘向远方……

“靠岸之后我们也去买个河灯吧!”我对暝说,“想师父了……”

“嗯。”

这一路上的夜景真的很美,漆黑的河面被河灯照应着,两岸的楼阁都由彩灯点缀,加上这通亮的画舫,愣是把黑暗的夜照明了。

到了岸边,我们买了河灯,也在上面写好了字,那河灯放在河面上,看着它越飘越远……希望师父能看见我们对他的思念吧。

一转身,我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旁边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老人,看上去很和蔼。

“师……师姐!”仔细一看,认出了那是师姐,我赶紧拉了拉旁边的暝。

过去一问,师姐说爹找到了,他的神智也恢复了正常,果然亲情是最好的药方。

“难得这么开心,我们去酒楼和个几杯吧!”夕颜提议道。

“那个……”雪鸢有点犹豫,都是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能把我爹先安置在你家吗?”

“你最大,我都听你的,什么事你说了算!”

师姐一笑,说:“今天你怎么不跟我斗嘴了。”

“还不是因为……”夕颜师兄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根本听不清了。

“那我把老人家先送回府上,你们仨在这等我!”夕颜扶着赵老爹就走了。

师姐忽然想起来什么,冲着夕颜的背影说:“记得把大哥叫上,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

“遵命!”

我们三人只得在原地转悠,等着二师兄回来。暝却一直牵着我的手,不曾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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