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如一条死狗一般被两人架着,从邢堂一直拖到困恶楼。除了在路上遇见秦逸清醒过一次,其他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
困恶楼在世人眼中,早已脱离了“楼”的范畴。远远望去,它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四周全是由厚厚的城墙包裹,上面布满了钢铁荆棘,每隔十步就有一个散发着浑厚气息的人把守着,而里面关押的却是整个南方几乎所有罪大恶极的犯人。
困恶楼共六层,从上到小,依次关押的是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后天,先天境界的武者,但是六楼只是一个摆设。
因为能够从万军从中杀出晋级先天者,无一不是资质出众,机缘深厚之人。对于这样的人,饶是以神捕府的实力,也没有把握将他们长久的困在一地。所以对于先天境界的犯人,神捕府不是威逼利诱,将其纳为己用,就是斩草除根,以除后患。
在大兴国内,困魔楼就像悬在整个武林人士头上的一把利剑,当提起其名时,无不色变,在他们眼中,困魔楼就是地狱的代名词。甚至就连神捕府自己的人都不愿意把守,因为每年都有因为困恶楼暴乱惨死的人。
“恩?打架斗殴?”困魔楼一楼的负责人是一个笑面虎,看谁都一脸和气。当他结果邢堂发过来的文书时,不免有些诧异:“他惹着谁了?”
都说人越老越精,这一楼负责人,年不过四十,看事情却玲珑剔透。
“这……”邢堂的两个执杖人一脸为难,他们总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他们堂主公报私仇罢。
“罢了,罢了,真是无趣。”那人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将两人赶走,只剩下林风一个人软趴趴地待在地上,不过人却是清醒了。
笑面虎“目送”两人离去,打量了林风一眼:“小子,我看你现在的情况,进去只有一死。我做主,一千两,保你一日平安。”
林风头也不抬,吃力地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银票,面额恰是一千。
见林风如此实相,笑面虎的笑容就越发灿烂:“来人,给我传令下去,谁要敢在十二时辰之内,动这小子一根汗毛,我要他生不如死。”
……
林风颤颤巍巍地往自己伤口上抹上创伤药,心想这个人情可欠大了,往大了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秦逸仿佛对困恶楼之中的把戏无比了解,在林风被拉往困恶楼的路上,把他拦了下来,还硬给他怀里塞了一千两银子以及一瓶创伤药。
“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你的了。”林风盯着手中的瓶子如是说。
形势容不得他乐观,在这里争斗就像呼吸一般,永不停止。顺着窗口望去,才几炷香的功夫,就已经有好几人生死未卜了。
当然,关押在一楼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犯人,即使罪大恶极,在林风看来武功也着实稀松平常。如果他此时处于全盛时期,根本不用担心这里的明枪暗箭。
更令他担忧的是来自李乘风的报复。
李乘风前脚被打发到困恶楼看守五年,他后脚就跟着被关了进来。如果说那个所谓的邢堂堂主魏迟没有故意折磨他的意思,林风打死也不信。
好在那一千两为他赢得了一天的时间,倘若这创伤药真的如秦逸说的那般神奇,能让他在一夜之间康复,小小李乘风又有何惧。
时间再林风的思绪中流淌,转眼间,夜幕就快降临了。在往放风的囚犯也在看守的驱赶下,回到了各自的牢房。
“咔擦。”
林风的房门被打开了,从外先涌进来6个,而最后一个是被推搡着进来的。和林风一样,他们同样对面前的不速之客感到诧异。
那个看守在将囚犯不耐烦地关进来后,就用力地将房门锁上,透过窗口,威胁道:“刘麻子,如果你还想活的话,那在今天之内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那个小子不利的消息。”
看守走了,房间里忽然多了七个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拥挤,尤其是在林风趴着的情况下。
林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七人,前面六个一进来缩在一个角落里,为最后一人腾出空间。在林风看来,刚才看守的话纯粹是对着他说的,因为他应该是这个号舍的老大。
刘麻子盯了林风半天,见他依然安然自若,没有半点要上前拜见的意思,眼神越发不散起来:“孙子,见了爷爷我还不上来拜见。”
对于这样的人,林风只有两个字:“****!”
“什么玩意儿?”刘麻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是白痴。”林风虽然现在中气不足,还是吼了出来。
“妈的。”刘麻子一边咒骂着,上来就往林风的心窝子里踹了一脚,撞在了墙上。
“嗵!”林风的后背和石墙结结实实碰了一个响当。最要命的还是臀部因为涂抹了创伤药,本来就酥麻地不行,这一撞,感觉就想万蚁噬心一样,疼痛难耐。
林风保证,如果他现在有能力的话,眼前这人绝对会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我保证,绝对会让你********的。”
林风想起当年在境外的一处特工组织所见识到的那些残酷手段,看向刘麻子的眼神就变得非常怜悯了。
刘麻子被林风看得浑身不自在,心想这孙子不会是兔爷吧。
“妈的,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兔爷。”刘麻子再次骂骂咧咧地朝林风冲来,冲着他的脸上就抬起了右脚。
林风眼见刘麻子的臭脚越来越近,心中焦急,嘴上却道:“你说,如果我现在把看守叫来,你会不会死?”
刘麻子的动作就像被按了暂停一样,稳稳当当地停在林风面颊三寸之处,难以再进哪怕一根手指的距离。
刘麻子神情一阵青一阵红,明知林风只是虚张声势,但想起刚才看守的警告,也不敢冒这个险。而蹲在墙角的一人,看着立功的机会来了,赶紧附和上来:“老大,刚才看守说的是今日之内不得动他,那到了明天……”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麻子要是还不明白就可以去死了,很满意地拍了拍狗腿子的肩膀:“你个****的不错,老子没白叫你。”
****的很有做奴才的觉悟,马上就恭维道:“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刘麻子不耐烦地挥手让他滚,然后对着林风只说了一句:“明天,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一会儿,看守从门洞里面递进来四碗饭,墙角那六个人虽然眼神都绿得发亮了,但摄于刘麻子的权威,还是没有上前争抢。刘麻子很得意于众人的“尊敬”,慢条斯理地走过去,端起两碗回到床上,剩下他们六人在那里狗咬狗。
刘麻子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碗后,见林风只是趴在墙角,神情泰然自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孙子,你叫声爷爷,爷爷就给你吃。”
林风眼珠都难得转动一下,只道:“叫什么?”
“爷爷!”刘麻子对林风的“耳背”很不满,怒吼道。
林风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孙子乖。”
“你!”刘麻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算计了,恼羞成怒地把碗砸到一边:“老子就算喂狗,也不给你吃。”
那六人争抢两碗,根本就不够吃,见刘麻子洒了一地,赶紧爬过去从地上抓起来就往嘴里塞,浑然没有做狗的耻辱感。
……
入夜后,林风感觉自己的伤势好了许多,在赞叹之余,眼珠在黑暗中散发着冷光。
对于他这样的人,黑夜才是白天。
……
林风到底还是没有折磨他,当林风用地上的碎碗片划过刘麻子的脖子的时候,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刘麻子的不甘。但林风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反而因为血液而沸腾。
“叮……恭喜宿主斩杀不入流武者一名,获得20点战斗经验。”
感受到自己那颗冷静而兴奋的心脏,不由问道:“这里是地狱,还是我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