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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杀戮与殇

这素袍僧人压得所有人都快喘不过气来,这是实力的绝对差距,只一人,那散发的滔天威压却让此地的百万人从心底里惊恐。陌峰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是,修炼之人,异常强大的修炼者!

冗夷大帝也是震惊万分,他虽知晓此人颇有几分本领,却不想强大如斯,这下他的底气更足了,望着城下被惊得不敢动的百万大军,嘴角掀起了一丝嘲讽。

“大师,还望为我主持公道,此人闯入我国,还滥杀百姓,实在是万恶之徒!还望大师诛杀此人!”冗夷大帝满面悲痛地恭声道,下方的众人皆是瞳孔一缩,这冗夷大帝想借刀杀人。陌峰脸色一变后恢复如常,向前一步,朗声道,“大师,我等无意冒犯,只是此人强抢我儿媳,冒犯我国在先,望大师明鉴”陌峰抱拳。这时天空之中盘坐的大师睁开眼,无悲无喜,随即缓缓道“尔等击杀无辜,实乃大罪,为我佛门大善所不容,今日你留下,他人离去吧”声音如同九天之上飘来,空中素袍僧人双手合十,脸色悲悯。城下众人眉头皆是一皱,不过想到对方实力,也只得把姿态放低,“大师,我儿媳之事……。素袍僧人脸色闪过一丝不快,不过也只是平静的俯瞰大地,“本座不知,尔等还不离去!”“可是……”“尔等不过蝼蚁之人,也有如此多的要求。”话音未落,僧人单手一挥,虚空中仿佛有一张无形大手捏住了陌峰,那伟岸的力道让陌峰脸色通红,无奈,只得双眼瞪着虚空中那僧人。

“你这秃头,放开我父皇!”陌轩上去抱住陌峰,想把陌峰救出来,可是他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陌峰脸色一变,“走……轩儿……走,咳咳……咳”陌峰艰难的说道。“你这小娃叫我什么?”素袍僧人淡淡的望着陌轩,“我叫你这秃驴,放开我父亲,陌轩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双目通红地吼道。“呵呵呵呵!好久没人敢这样跟本座说话了”素袍僧人冷笑,周遭空气温度都好似降了下来。“跑啊!轩儿,快跑……”“想跑,蝼蚁没资格跑”说罢,素袍僧人伸出了另一只手,陌轩立刻便感觉有一股不可抗拒的能量向四周挤压而来,传来的大力让本就体弱的陌轩吐了一口鲜血,可却依旧倔强地瞪着虚空中那神袛般的身影。

另一方,“啊……!”陌峰双目通红,浑身颤抖,欲要挣来束缚,突起的青筋显得十分恐怖,可却依旧动弹不得丝毫。“蝼蚁,本座的力量又怎是你可想象,本来只打算度你就可,没想到那小娃竟敢辱骂我,不可饶恕”说罢,那手用力一捏,陌轩全身血剑崩射,血液如同雨点般打在沙地上,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可却还是活着,虚弱地躺在地上,和着鲜血的沙土满身都是,抽搐的身体让陌峰满脸苍白。“轩儿……!”陌峰凄厉的声音响起,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淤积鲜血一口喷出,陌峰望着素袍僧人,因为用力过度牙齿都压断了几颗,满嘴的血污带着滔天的愤怒仿佛要把世界焚灭,可随即又一声悲痛的大吼,他陌峰,没能力,没实力…………,就如蝼蚁一般,任人摆布!

“皇上……”后方的百万军队皆是双目赤红,有的人甚至因为愤怒把指甲都嵌到了掌心之中,但是痛楚告诉他们,天空中那人不是他们任何人能抵御的,他们只不过徒增死伤罢了,这种情况下他们只是希望,皇上能活着,太子殿下能活着!

素袍僧人淡然的望着这一切,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或许对于他来说,杀死两个蝼蚁实在不值得怎么上心。“哈哈哈哈,在大师的慧眼下,你陌峰又怎能遁形,杀我冗夷百姓,陌峰,你不是很威风吗?嗯?”冗夷大帝从未如此高兴过,望着陌峰等人的凄惨,他觉得比什么都令人兴奋。“陌轩,你看看这是谁!”刺耳的声音传来,只见城墙之上太子负手而立,充满戏谑的声音传来。陌轩微微抬头,鲜血顺着脸庞淌下,破碎的颅骨让他眼睛有些模糊,尽管如此,但他还是认出来了,那是清尘,,,浑身血污,已经破碎的俏脸愣愣的望着陌轩,两目之中眼泪不止,哀伤,无尽的哀伤,多少岁月的寻找,轮回中相遇,可你我已身不由己……

“放……放……了她!”陌轩喉咙里滚出一道声音,可根本没人听见,他只得扭动身体,拖着碎骨身体,打乱了平整的沙地,“轩……儿,轩儿!”陌峰痛苦地望着陌轩,可却只有一个执着的身影缓缓爬行着,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道。太子看了旁边清尘一眼,心中暗暗惋惜,多好的姑娘啊,竟然被打成这样,叹息一声,示意护卫把清尘推下去,他准备把这悲剧推向高潮。

“慢”飘渺的声音传来,正准备动手的护卫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回头一看,那素袍僧人正眼神微眯地望着自己,顿时惊恐弥漫全身,太子也弯下了腰,心中暗道完了,不知道哪儿惹到这大神了。场面此刻显得有些静得恐怖,陌轩依旧艰难地爬行着,就算死,也要和清尘死在一起!这时他的执念!可耳边传来的父亲的嘶吼让陌轩无比痛苦,这是他第一次哭得那么伤心,他对不起清尘,对不起爱他的那个男人,无比悲伤之下,脑袋中仿佛有什么要脱困,可又好像什么禁锢着他,陌轩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男人,杀气滔天的男人,他有无穷的力量,,,还有如雪般凄寒的白发!

“哈哈哈哈!”这时天空中的素袍僧人的大笑打破了恐怖的静,那带着喜悦的笑声让所有人都是满头雾水。“没想到,没想到啊,这里还有这样的人,如此伟大的体质……若是我夺了她的道基,,,哈哈哈!”素袍僧人此刻看起来有些癫狂,还说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意味着什么。太过高兴的素袍僧人把陌峰松开了,陌峰摔在地上,溅起了一阵尘土。“元帅!”后方的几个将装之人快步上来扶着陌峰,他们刚才一直沉默,因为他们知道,天空中的那人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陌峰在搀扶之下一瘸一拐的追上了陌轩,“轩……儿”陌峰望着那浑身是血的人儿,颤声道,“轩儿!”陌峰哭了,这个铁血男人看见自己儿子这个样子,他却无能为力,一个父亲的自责淹没了他,只是至情的化粉凄白,于是他哭了,不过流下的却非眼泪,而是鲜血和着无穷的愤怒,他陌峰从未如此的想杀人,从未有过!陌峰不敢去搀扶陌轩,他怕自己用力过度让陌轩受伤,只是浑身颤抖的看着自己在鲜血中爬行的儿子,指甲早已断在了肉里。陌轩也好像知道陌峰来了,浑浑噩噩的转过头,那张已经被疼痛折磨得做不出表情的脸还是牵动肌肉微笑了一下,他想说我没事,可根本开不了口,只是嘴部动了两下,鲜血的映寸下显得尤为恐怖,这让得陌峰的心仿佛又被千万把刀轮番剖割,忍住了去扶陌轩的冲动,陌峰仰天大吼,两行血泪流下,他恨,恨自己无能,

看见自由了的陌峰,冗夷大帝眉头一皱,旋即又想到了那和尚的滔天实力,也只得看看那和尚到底想干嘛。素袍僧人望着清尘,他的那双手都在颤抖,他不是这个地方的修士,他来自更广阔的天地,那里的修星繁衍到了巅峰,在那里,他也算不得什么,不过也算是一个顶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见多识广,可依旧难掩内心激动,因为如果他成功,他将有机会问道巅峰!素袍僧人单手一挥,清尘被托上了天空,如看一块宝玉般欣赏,看着看着素袍僧人眼中光芒一绽,随即双手合十,一股强大的力量灌入了清尘体内,他等不及了,迟则生变,不如赶快夺了道基。“不要!你放开他!”城下的陌轩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居然支起了半个身体,对着天空凄厉的大喊,声音中甚至带了几分哀求,却是像地狱中传来的一般。素袍僧人未予理睬,只是嘴角挂着贪婪的笑。“啊!”清尘感觉有什么要脱离她的身体,那是几乎灵魂碎裂般的疼痛,“啊……”清尘抱着头痛苦的大叫。“我要……我要杀了你!”陌轩双目渗出了鲜血,十指在坚硬的地板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线,陌峰也是浑身颤抖。“嗯?”素袍僧人不快的皱起了眉头,“也罢,便先解决你这臭虫!”素袍僧人身体一转,背后一尊佛像浮现,三头六臂,金光似乎能与大日争辉,“扑通”陌峰猛地对着素袍僧人跪下,用力之大几乎将腿骨震碎,素袍僧人望着陌峰,无悲无喜。“大师……还请放过我孩儿……我愿……替他死!”陌峰捏着双拳,对着天空中那强大的僧人跪地一拜。

“哈哈哈哈,陌峰下跪了,看看,陌峰下跪了!”冗夷大帝终于看见了自己最想见着的一幕,心情激动无比。素袍僧人淡漠的望着陌峰,良久,“也罢,先度你,再度他”飘渺的声音传来,陌峰一下子脸色惨白。“我们和他拼了!”这时百万大军中,不知是谁一声大呼,那人几乎用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声音,立刻,没有任何组织性,那些双目赤红的人抬起了头,整个军队之中所有人举起兵戈,战马嘶鸣,战鼓又重新响起,却是悲凉,但又决绝,百万人,他们不准备忍了,这么久,人都是有血性的,看见他们的皇,他们的皇子殿下要丢掉性命之时,他们不忍了,就算是为了那贞明的君主,就算是为了那痴情的殿下,就算是神,他们也不惧,死又如何!

“哦?”素袍僧人终于有一丝动容了,他不懂,下方这两人竟有百万人愿意以死托付。但也仅仅是动容罢了“蝼蚁再多也是蝼蚁,佛祖虽有好生之德,但而等执迷不悟,我也只得度化尔等了”一声叹息,素袍僧人双手合十,悲天悯人。“不要,快,快走,走!”陌峰猛地转身,可是为时已晚,素袍僧人浑身金光万丈,一尊巨大的佛陀掌印落下,百万之众,却是一人人身体接连爆碎,无尽的碎肉飞溅,血光把天空都染红,陌峰看见了,陌轩看见了,他们看见那百万人的义无反顾,百万人的鲜血淋漓,就连城墙上的冗夷大帝也震撼地咂咂嘴,好家伙,这手来得狠。

爆裂的声音充满了悲凉,天地间只有死者的怒目圆睁,生者的前仆后继,以及杀戮者的无情挥手。鲜血打在陌峰,陌轩脸上,这些人里,有的陌轩他叫过叔叔,或是全然不认识,可今天,全都成了一团团飞舞的碎肉,无数的灵魂升空,那是震动天国的一声声大吼,若非六月高照,此刻定然大雪纷飞,祭奠那些忠勇的战士。陌峰满脸悲痛,这些都是他的兄弟,跟随他来征战,百万人的性命就没了,如若不死,这辈子陌峰定然活在愧疚中,轮回多少世,方可还清这百万命债……

素袍僧人表情淡然,随而微笑的转身,“疯子,你是疯子!”清尘尖声道。“呵呵,佛门中人,当以慈悲为怀”素袍僧人行了佛门一礼。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清尘围住,这修罗炼狱中素袍僧人猖狂地大笑。冗夷大帝望着下方,此刻已是看不见地砖了,全是血,铺展了不知多远的屠杀无边无尽,尽管见惯了大风大浪,冗夷大帝也不由得感觉心口闷得慌,这哪儿是什么佛门中人啊,分明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啊!”一声惨叫惊了冗夷大帝一大跳,他转身一看,发现自己身后的文武百官居然也开始一个个爆体而亡,“这……”冗夷大帝一下子乱了阵脚,这是哪门子情况。“大师,错了,错了,那是自己人!”冗夷大帝对着天空中的素袍僧人大呼。素袍僧人长袍飞舞,浑身邪气无比,“错了?没错啊,知道我到了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活!哈哈哈哈!”冗夷大帝瞳孔一缩,这素袍僧人是他偶然救回来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要杀死他,笑容渐渐凝固。还没作多的思考,嘭的一声,时间定格在了此刻,冗夷大帝枭雄的一生结束,最后一秒是那欲言的滑稽模样,满天血雾与一声巨响是死亡判决。

“可汗!”冗夷太子悲呼一声,他亲眼看见父亲被炸成血雾,脸色一片惶恐,虽然愤怒,但是他怕死,他不想起死,他是太子,将来这个国家都是他的,他还有享不尽的荣华,怎么能现在死,“啊——!”太子身体一转想要逃跑,嘭的一声,只有血雾满天。

百万大军已经所剩无力,杀戮还在进行,陌峰转身,狰狞已是不在,满脸慈祥地望着陌轩,“轩儿,父亲走……”嘭!一道能量炸开,陌峰如同化蝶一般,飞向高空,身体崩析,“不!不!”陌轩伸出血淋淋的手想去抓住父亲,可是却发现如此遥远,远到无法触及,甚至成了两个世界的无边差池。“父亲!啊……!”陌轩猛地身体一支,对着天空看那飞舞的血花。

“皇上,夫人生了,是个皇子殿下。”“哦!啊,哈哈哈哈,我儿子生了,……怎么样……有他老子帅吗?”

“小轩儿,你要快快长大,你是这个国家的太子殿下,你将来要成这个国家的主人,要好好努力啊!”

“臭小子,还不给我找个儿媳妇,想急死你老子啊”

“以后别跟公孙秋那混蛋小子一起玩了,公孙若这个老混蛋小子不管好自己儿子,把我的乖儿子都带坏了!”

“轩儿,清尘她会没事的”

“啊!父……皇!”曾几何时这个男人的关心无处不在,曾几何时这个男人喜欢在他最爱的儿子面前炫耀自己,曾几何时这个冷血的男人为了他改变自己,十几载的陪伴却是烙下了终生羁绊,十几载的陪伴瞬间成了泡影,他还没有请教他如何当好一个国家的主人,他还没有来得及亲口对他说上一句,“父亲,……谢谢你”———一切总是来得突然,一切总是发觉得太晚了,原来,一切都太迟了,直到陌轩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力量肆虐,将要把他破碎的身体撕裂时,他才明白,这一世……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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