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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醉仙一梦

那一年,我还是莽撞少年,在机缘巧合中遇到了你,只为那一眼,我便愿意,用我的一生来保护你!

我曾千万次寻觅,寻找我梦中的身影,那是一抹虹光,只有绚丽的尾巴,我想要伸出手去,让他静静从指尖流淌,可是,我做不到。

当我久久回味,我痛哭流涕,我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未曾圆满的梦。

“小川,真的是你?”

三爷微弱的一声问候,让杜小川那愤怒的心有了释放,他还记得这个少年,尽管他已卓然成长,如一只雄鹰,飞出巢穴,将要去搏击属于自己的一份天空!

杜小川转过了头,对着三爷微微一笑,“三爷,是我,小川,我回来了,您等我一会,我要先打死几只苍蝇!”

那三个伙计围住杜小川,手中的棍棒早已舞动起来,他们慢慢向前推进,这一招,他们甚至曾打赢过一个全副武装的二流高手,他们很自信,只可惜,他们今日遇到的是袁崇焕的弟子,杜小川!

杜小川未等他们出手,右手化掌为拳,猛然一个箭步,一拳轰出,正对的一个伙计连忙甩出棍子,欲要两败俱伤,不料,杜小川的拳头径直轰入自己的小腹,刹那间,伙计的脸色变得惨白,“噔噔”往后连退几步,嘴中一口鲜血喷出,猛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旁边一个伙计见状,棍子变劈为戳,直捣杜小川的后脑勺,凶狠而刁钻,杜小川只是身子顺势一弯,右腿如钢枪一般笔直,带起呼啸之声,一个鞭腿下去,那个伙计已是捂着脖子,翻着白眼,步了前一人的后尘。

杜小川去势不减,拳头早已舒展而开,成鹰爪之形,一爪紧扣住最后一人的脖子,那伙计只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传来,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已然升空,竟是被杜小川单手举了起来。

伙计面色瞬间变紫,双脚在半空中乱蹬,憋了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出来几个字:“大……爷,放过……放过小的吧,小的……知错了。”

杜小川冷笑,打了自己的三爷,还敢腆着脸来向自己告饶,天底下,哪有这种便宜事!

“小川,放过他吧,毕竟错也不全在他们!”杜小川的手上,忽然出现一只枯瘦如柴,满是褶子的手来,这是三爷的手,他不愿这孩子再为他背上一次人命官司。

杜小川当然知道三爷的良苦用心,可他自有他的处事方式,大手猛地一举,那伙计顿时被抛上空中,杜小川则是足尖在地上点了两点,跟着跃上天空,掌刀连砍,待伙计落在地上,已是两条胳膊耷拉着躺在地上了!

杜小川转过身,方才那阴冷凶狠的一面已全然消失不见,在三爷面前,他还是六年前那个跟着三爷唱秦腔,吃锅盔的乡野少年。

“三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这帮混账欺负?”

三爷欣慰的盯着杜小川,这么些年过去,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啊,总算没有辜负他娘对他的期望啊,当他想起这些日子的遭遇时,不免长叹一声,“唉,小川啊,我那文斌侄子几个月前去了!”

文斌?那不就是王叔么,杜小川脑中轰的一声,他还想着他从书院出来,第一个就来看王叔呢,没想到王叔竟然就这么快去了,“三爷,王叔的死是不是他们逼的?”

见杜小川又要去教训这几个伙计,连忙一把拉住,“这跟他们几个无关,是你王叔不小心,在一次运送药材回来的路上被山贼劫道,你王叔宁死抗争,结果……”

“三爷,难道是他们不肯给抚养金?”

三爷又叹了声,脸上的表情更加凄苦,“正是,你王叔家里还有一个孀居的妇人,和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儿,我就来找药铺老板要点银子,可如今这世道,唉!”

杜小川已然明白此事缘由,他更应该为王叔讨一个公道,“三爷,你稍等,我去办点事。”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杜小川忽然提着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大胖子,从前厅走了过来,只见杜小川一把将胖子扔在地上,拔出碧血剑,威胁道:

“胖子,小爷刚才将事情都给你说了,去。给小爷拿上三百两银子,在取点上好的跌打损伤膏,小爷就不跟你计较,听见了么!”

那胖子一脸苦涩,他缩着脖子,“小英雄,本店……本店实在是拿不出来三百两银子,您要不再少点?”

杜小川冷冷一笑,碧血剑在空中虚晃而过,一一指着地上躺着的四个伙计,然后玩味的说道,“怎么着,大掌柜的,你也想去地上躺躺?”

那胖子掌柜一进来就看见自己手下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早吓的心惊胆颤,连连摇头,喘着粗气道:“别别,小英雄,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私房钱,这就给您取……”

胖子似乎天生对于钱财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当那沉甸甸的一大包银子从自己的手中放到三爷的兜里时,他幸亏哭了出来,但却是生生的忍住,因为他的旁边,杜小川正在磨剑!

杜小川最终搀扶着心中畅快的三爷,带着一大堆的跌打药,在一个胖子和几个拄着拐杖,双目含泪的伙计的目送下,无比风光的走出了药铺。

杜小川出来后,才跟三爷打听起母亲和小妹的事情,因为太重要,反而更担心会有什么变故!

“小川啊,你就放心吧,你娘和你小妹都好好的,她们每天都盼着你回来啊,你这孩子,六年了,连个信也不回。”

杜小川心中一酸,实在不是他不想给母亲写信,只是林道远在这件事上却是无比坚持,而理由只有一条:臭小子,没有羁绊,才能飞得更高!

杜小川自然不能告诉三爷这个理由,他只得乖乖的向三爷承认错误,并提出要去请三爷大吃一顿,为三爷祛除刚才的阴影。

谁知三爷大手拍了拍杜小川的肩膀,哈哈一笑说道:“小川,你爷爷我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这次只能你一个人回家了,你三爷我要赶紧把银子给你婶子送过去!”

杜小川知道此事紧要,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帮着三爷套好牛车,看着三爷向着西安府的另一个方向而去,杜小川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忽然满脸疑惑,奇怪,三爷不是受重伤了么,这会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比自己这个年轻人更有活力,奇哉,怪哉!

摇了摇头,杜小川心底还是对自己今天的表现颇为满意,没想到自己刚出书院门,就做了一件行侠仗义之事,总算是回家后,可以给母亲交代了。

心中畅快,怀中又有刚才在药铺中搜刮来的几两银子,杜小川少年英雄,对外面的世界依旧充满了好奇,背着双手,迈开八字步,吊儿郎当的在这长安瞎逛了起来。

要数这大明朝最著名的客栈,莫过于悦来客栈,而最好的酒坊,则非醉仙楼莫属,尤其是那儿的招牌醉八仙,更是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杜小川在书院之内,就常常看见林老头老是出去贪杯,每次回来都是一身醇香,而林老头最爱去的,则一定是醉仙楼了。

杜小川一路打听,终于到了这个足足有八层的醉仙楼,只见几个遒劲有力的鎏金大字赫然贴在醉仙楼的招牌之上,时而有人从中走出,虽是满脸醉意,却仿若依旧流连忘返,而门口鱼贯而入的客官也是更多,杜小川从未见过这般热闹的场景,当下咂巴了两下嘴,从人超中挤了进去。

“客官,您想要去几楼?”

一个身穿粗布短褂,肩膀上搭着一块抹布,一脸精明的小二,立马迎了过来,热情的招呼杜小川。

“啊?几楼?”

“客官,您可是第一次到我们这的贵人?小的给您介绍一下,我们醉仙楼共有八层,一楼乃是最受欢迎之所在,您可以在这交到五湖四海的朋友,二楼和三楼乃是文人雅士最爱去的地儿,四楼的雅间,五楼的窖藏,六楼的侍女,七楼的歌舞,至于八楼,那小的可没听说过有哪位大人物上去过!”

杜小川瞬间明白过来,又问道“如此设计,倒是真的让各色人等都可找到自己的圈子,我没猜错的话,肯定得有一定的金银吧!”

伙计对着杜小川竖起大拇指,殷勤道,“客官真是聪明,我们这醉仙楼,求的就是个结交天下豪杰,自然要给真英雄最大的尊重。

从这一楼到三楼,只要您有一百两银子就可以去,而四楼以上,则分别是五百两,一千两,两千两,五千两才可有机会上去,客官,我看您一身儒侠打扮,您肯定是要去三楼的吧,这边请!”

杜小川一脸懵,“你再说一遍,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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