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王爷不苟言笑,平日里总是一幅冷峻模样,甚至连皇上都要忍让三分,杜鹃被他这么一问,顿时心虚,想要去看自家小姐,却是被卿羽挡了个严严实实,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奴婢方才紧张说错了,我家小姐的确扯下了她的面纱,扔到花丛中。”
“确定?”卿羽问。
“奴婢亲眼所见,当然确定!”杜鹃点头。
一旁钟慧琪脸色煞白,额头冒冷汗。
卿羽又道:“还有一处与你家小姐说的不同。你家小姐跌到后,到底是向后倒去还是向前倒去?你再想想,说错话,本王拔了你的舌头。”
难道这个也说错了?杜鹃到底是年少不经事儿,经不起卿羽的诈,心想当初小姐并未摔倒,若是两人相碰,该是向后倒去才对,可是既然与小姐说的不同,那么便是——“应该是向前倒去。”
“确定?”
“确定吧!”杜鹃暗自庆幸自己机灵。
命人将喜鹊带上来,卿羽转身看向钟慧琪,她咬着下唇脸色愈加苍白,额头可见细细冷汗。这种样子不是心虚是什么?“两个侍女都说是亲眼所见,却是大相径庭,事实的经过到底怎样,我想钟小姐比谁都清楚吧?”
钟慧琪身子哆嗦,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羽王爷连吓带骗,这侍女自然顺着你的意思回答,说了假话。”钟丞相不无讥讽的看着卿羽,见他盯着自己的女儿,仿佛在怀疑她作假,又道:“难不成要小女也将事情的经过再讲一遍?”
卿羽毫不客气,“再讲一遍也无妨。”
钟丞相气炸了,指着卿羽的鼻子破口大骂:“卿羽,怪不得你的侍女敢欺负我的女儿,原来是狗仗人势,主人蛮横无理,养出的奴才也恶毒……”
“老东西,找死!”敢骂流萤狗仗人势,卿羽岂能饶他?伸腿便是一脚。
钟丞相一把年纪,老骨头不结实,哪里经得起他的一脚?凌延玦手疾眼快,将龙案上的酒壶扔了过去,“卿羽,住手!”
那酒壶不是飞向卿羽,而是流萤!
凌延玦心思转得快,他若是砸向卿羽,定然会被躲过去,或者接住。卿羽的脚依然会踢着钟丞相。只有砸向丑丫头,卿羽定然会相救。那么便救了钟丞相!
可是凌延玦高估了卿羽,卿羽没想到他会砸向流萤,反应慢了半拍,酒壶直接砸在流萤额头,而卿羽只差一掌宽的距离,没接住酒壶。
咚的一声,流萤的额头鲜血直流……
“凌!延!玦!”卿羽真的怒了,直呼皇上名讳!
凌延玦岂会不知道?立即从金銮宝座上站起来,“快传御医!”疾步跑过去,“失手,失手了!”
卿羽瞄了一眼从金銮宝座到流萤之间的距离,“二十余步的距离,酒壶不偏不倚砸额头,若这也算是失手,那么皇上若是不失手,是不是要将人砸死?”
凌延玦汗颜,好像这一次的确是挺准的。
流萤的额头倒不是很疼,可是血流的不少,吓了她一跳,“不会毁容吧?”这张脸只有额头还算光洁可以见人。
凌延玦啊凌延玦,咱们什么仇什么恨,你竟然下如此毒手?
凌延玦呲牙,“不是已经毁容了吗?这么丑,多两道疤痕无所谓吧?”
卿羽针锋相对,“皇上已经伤了一个人,多伤两个人无所谓吧?”
凌延玦与卿羽认识已久,知道他这么说便是十分介意自己伤了丑丫头,看了看左右,“嗯……,不介意!”踢起脚底碎片。
那酒壶碎片便直直飞向跪在一旁的喜鹊和杜鹃,啊呀两声惊叫,那两人捂着脸,血从手指缝隙中流淌出来。因为是皇上所为,无人敢说不是,就连钟丞相都选择沉默,毕竟为了侍女跟皇上翻脸,不合适。
看着卿羽的脸色依然难看,凌延玦只得低声道:“我将那千年雪莲给你还不成?”
卿羽的眼睛一亮,那雪莲若是配合大夫的药膏使用,能够加快疤痕的恢复,他向凌延玦要过,可是对方没给。脸色随即也缓和了下来,“一言为定!”凌延玦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御医很快跑了过来,为流萤包扎伤口。幸好只是伤了表皮,并无大碍。
太上皇或许感觉到自己的继承者太没出息,冷声道:“赶紧审问吧,好好的寿宴都被搅合了。”
凌延玦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杜鹃和喜鹊,见她们一脸血,吓得一哆嗦,“御医,赶紧给她处理一下。这样子怪吓人的。”
“要死的人,还包扎什么伤口?纯属浪费。”卿羽挡住了御医,“退下吧。”
御医转头看皇上无异议,便悄然退下。
喜鹊和杜鹃吓得颤声,“小姐,救奴婢。”
“皇上,这两个侍女分明在撒谎,不如严刑审问吧。”卿羽这话虽然是建议,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钟丞相的脸立即拉黑,刚要开口阻止,却听到皇上赞同,“朕也觉得她们不老实,早就该用刑!”这口便再也张不开了。
太上皇将一切看在眼里,略略不满,凌延玦怎的跟卿羽这么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于是开口道:“孤的寿宴,见血不太合适吧?”
凌延玦看卿羽,怎么办?
“严刑审问未必要见血啊!比如下油锅。”卿羽轻轻吐出这句话。
凌延玦禁不住高看卿羽一眼,够缺德!当即发话:“搬油锅来!”
当熊熊大火将油锅烧的冒烟儿时,众人这才意识到皇上和羽王爷是认真的。
钟丞相最先着急,“你这是要逼她们说假话。为了公平起见,老臣恳请对羽王爷的侍女先用此刑。”
这无疑是在卿羽的心头撒盐,凌延玦暗暗叫苦,老丞相啊老丞相,你怎么非要点火呢?他反应快,在卿羽刚要伸脚踢时,一把抱住他,“君子动口不动手!”
眼看卿羽要急眼,急忙使眼色给侍卫,“赶紧油炸一个啊!”希望以此降降卿羽的火气。
侍卫们拉着喜鹊就要扔到油锅里,吓得她失声大哭,“皇上饶命,王爷饶命,奴奴婢说实话,羽王爷的侍女所言不错,奴婢是听了我家小姐的话才胡言乱语啊!”
卿羽点头,“先炸另一个吧!”
杜鹃闻言,磕头如捣蒜,“奴婢方才也是胡言……”
“既然你们两个都是胡言,那么你家小姐也是胡说了?”卿羽将眼睛瞄向了钟慧琪。
不会要将她下油锅吧?凌延玦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