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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烟草暴利动心弦

四月份的时候,朱载壡已经下葬了,七七过后,事情都已经差不多了。朱载垕倒是一时间走不开,大臣都忙着选谁当太子,嘉靖也有意让朱载垕来当太子,但是朱载垕并不想当太子,至少现在不想当。自己在宁夏刚开始投入了几百万的成本,要是当了太子,就亏惨了。所以不管是皇帝还是大臣都不能让朱载垕回心转意。

其实从去年到了现在,大笔的投入,让朱载垕已经没什么钱了,全靠着雪茄带来的利润在维持宁夏的开发呢。倒是雪茄今年的市场行情令人出乎意料的好,到了京城这一个月,就看到很多官员都在抽着高档的中华雪茄。老百姓也抽,不过是十文钱一根的低档大前门雪茄。就京城上个月供应的一千万根都已经销售一空了,这时候的京城人口才不过百万人而已,相当于每个人吸了十根烟。就连嘉靖都变成了烟鬼,太子刚去世的时候,嘉靖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一天三四根。前几天京城卖脱销了,没有地方买烟了,还跟朱载垕要了一箱的高档烟,然后送人呢。

高档叫做中华雪茄,一根一百多文的出厂价;中档的叫做红塔山,出厂价格二十文;低档的就是大前门了,五文钱一根的出厂价,零售价必须是十文钱,否则不让正规销售。就京城一个地方的销售额就是十万两白银,成本价总共才四万两不到,这主要是人工成本很高的缘故。其他各地加起来,上个月的一亿根被销售一空,订单都排到了年底。预计今年的销售额大概在一千万两白银以上,抛开成本,净赚六百万,这几乎是朱载垕前些年赚到的总和还要多一点。这种赚钱的效率,不但是让朱载垕吓了一跳,就是王璐都心惊肉跳啊,一年赚得跟国库一样多,这太可怕了。

汪直现在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催,催着王璐赶紧交货,那些西洋人都疯了,雪茄按船算,一船多少钱,只要拉过去,就能卖的掉,而且西洋人只认中华、红塔山和大前门这三个品牌,就算是不会说汉语的也会读写这八个字了,其他的散装烟草一概不要。汪直就把所有的散装烟草低价购进来,然后拉倒宁夏,王璐再包装成雪茄继续卖出去。雪茄的火爆,把国内想赚这个钱的人都急眼了,一个叫做李寓西的福建晋江的小伙子,直接跑到了宁夏,找到王璐,要做福建代理商的工作,要不是朱载垕规定不允许提价的话,李寓西愿意开出两倍的价格。当然,烟草黑市已经炒到了三倍的价格,朱载垕在京城都遇到过黄牛党,想把烟草推荐给朱载垕,朱载垕不要,还被骂成了土鳖,一起逛街的伴读王锡爵,申时行,李贽和王家屏等人差点笑翻了。

现在京城的纨绔子弟,现在最流行的就是抽根红塔山,中华一根五百文,一盒五千文的零售价注定了市场存量不多,只有高官和少部分人能抽得到,就是高官都是省着抽。红塔山成了市场最常见的高档烟,一盒十根,一两银子,抽得起的人,大有人在。这些纨绔要是能偷出老爹的一盒中华雪茄发给兄弟们抽,能在这群人中间,地位都提高不少。作为流行趋势,不懂得流行的朱载垕自然是被人当作了土鳖。几个伴读,有抽烟的,也有不抽的,但是在朱载垕面前都不抽烟,敢坐在朱载垕面前抽烟的,也就是高拱张居正等人了,这些人不但抽,还去贪小便宜直接在工厂白拿!

因为嘉靖的缘故,朱载垕一时间走不开,而自己的这些伴读,要带着十多万的军人家属前往宁夏定居,朱载垕临走的时候,去看了一下将要搬迁的这些军属。这些军户,一般情况下不会搬迁,这次主要是那三个卫已经确定要留在宁夏了,所以军属就要跟着过去。对于这种事情朱载垕暂时没有办法解决,况且自己也需要这些人口,自然就顺水推舟了,当然,朱载垕努力的吧能做好的尽量做好,每天在那里休息,吃喝怎么解决都已经搞定了,这些人只需要跟着走就行了,一路上吃喝都不是问题。

时间一晃到了眼看要到六月份,朱载垕来到京城已经是三个月了。自己已经是归心似箭了,毕竟宁夏那一大摊子的事情都等着自己去解决呢。嘉靖眼看着朱载垕不想留咋京城,也不再劝着朱载垕来当太子了,同意他回到藩地去。本来想着让朱载圳就藩,断了他对于太子位置的念想。但是因为太子的缘故,朱载垕也不愿意自己唯一的亲兄弟真的英年早逝了,所以问了一下朱载圳的意思,要不要跟着自己去宁夏待几年,然后再去就藩或者回京。朱载圳本来对于太子的位置还是有着念想的,但是看到除了个别人建议自己当太子,其他人都支持朱载垕,也就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机会了,于是答应陪着朱载垕到宁夏去。

得了嘉靖的许可,本来是打算直接到宁夏的,结果接到了汪直的消息,一批欧洲的军马已经到了浮山前所,正在接受检查,如果没与问题就要往宁夏赶过去了。朱载垕听到这个消息,带着人马开始掉头前往山东,看一下自己的军马张什么样子。

一行人马走了五天,就到了浮山前所,也就是后来的青岛。汪直看到朱载垕立刻过来:“臣下见过王爷,我走之前,王爷跟我说,欧洲马高五尺,我以为是开玩笑的话,结果见到了才知道是臣下目光短浅了,王爷所言真不差。那些欧洲马就是五尺以上的,还有一些六尺的的,就做夏尔马,陈第一次见到都吓了一跳,这还是马吗?”

一群人走到马厩跟前,这时候一个欧洲人走了过来,汪直给介绍到:“这个西洋人是保罗,您要的战马,他是第一个送过来的!”然后就跟布鲁斯介绍了一下朱载垕的身份。

布鲁斯显然很知趣,半跪着跟朱载垕用拉丁语说道:“伟大的王子,英格兰商人保罗马修斯向您问好,献上我最诚挚的祝福!”说完向着身边一起跪下的翻译望去。

“可以帮我说一下都有哪些战马吗?”朱载垕不等翻译,就直接用拉丁语问道。英语四百年后之后的他会说,四百年之前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说。西方语言最大的缺陷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语言和文字都会变化很多,现在的英语还在不停变化中。会拉丁语完全是因为找了几个西方学者了解欧洲文化的时候学会的。

“伟大的王子,您竟然如此博学,您的拉丁语说的优美极了!我很乐意为您介绍这些战马!”说完起身开始给朱载垕介绍起了战马。

保罗这次带过来的船队有三十多艘,都运的是战马,其中夏尔马只有一百二十多匹,其他的有来自西班牙的安达卢西亚战马五百匹,顺带着路过阿拉伯购买了阿拉伯战马六百多匹,总归一千三百多匹。虽然保罗一直宣称这些战马都是自己的,但是刚才通过他们内部的一些交流,朱载垕猜出来了一个真实的情况。

保罗自己只有两条船,路过葡萄牙的时候,忽悠了一个葡萄牙将军,然后那个将军决定到中国来卖马,一个叫做席尔瓦的会计,就是负责那个将军的这五百匹马的销售。路过中东的时候,同样的手段,又忽悠了一个中东的商人,这么三个帮的组合就一起来到了中国卖马。但是来了,却说这些马都是自己的,要求朱载垕跟他结帐,那两个感觉不太对,刚才询问保罗究竟怎么回事,用的虽然不是拉丁语,但是朱载垕偏偏听懂了。当然,这些跟朱载垕没什么关系,朱载垕要的就是合适的价格拿下这匹马而已,如果保罗哄抬价格,那么他不介意越过保罗,直接找葡萄牙人和阿拉伯人来商量购买的事宜。

保罗给出了一个自己感觉很满意的价格,夏尔马和安达卢西亚战马七十两,而阿拉伯马五十两。总计价格七万五千两白银。但是他只要四万五千两的现银,其他的三万两都换成雪茄、丝绸、瓷器或者茶叶都可以,并且拥有雪茄的欧洲代理权。

朱载垕最后没有同意欧洲代理权,但是同意了英格兰代理权。双方商定每年供应高档雪茄两千五百箱(每盒十根,四十盒一箱),中档供应一万箱,低档供应三十万箱,出口价格为出厂价上浮10%作为运费,送到浮山前卫。代理费用每年十万两,总价格八十五万两白银或者同等价值的黄金进行结清,代理费用年底结算,但是顾买雪茄,一次一算。

朱载垕没有想到自己出来了一趟,谈成了价值八十五万两白银的一单生意,一下子心情变得很好。内心里面都在想着,是不是把米囊子深加工一下,给英国人把这种黑色黄金出口一些,这比烟草还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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