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管千秋正坐在一辆车里,一辆很华丽的马车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喝茶,他的朋友都不在身边。这辆马车内,车厢很宽敞,车厢的右侧是一张很舒服的床,左侧是一张桌子,桌子的另外两侧各有一个绣墩。
此刻,他正坐在床上。车子走的很稳,管千秋一点也感觉不到车子的走动,坐在这样的车子里喝茶,的确是件很愉快的事,管千秋已觉得很满意。车子走的很稳,却一点也不慢,这样的车子的确很少找得到。
只怕也只有东郭先生才找得到,这样的车马,这样的车把式,他果然不愧为万马山庄的总管。'也只有万马山庄的总管才会找到这么多的好马,否则他就不是万马山庄的总管了。
突然,盏中的茶水倾到了桌面上。外面已有人道,车上坐的可是江湖浪子管兄,小弟唐天虎在此恭候多时了。
管千秋并没有说话,他并不想招惹麻烦,他虽不急着赶在华山会前,但能早些到那里总是好的,所以他只是听。
车把式当然是东郭先生找来的。车把式已在说话,我家老爷不姓管,您一定是认错人了。
唐天虎道,噢?不知是哪一位,也许正是我的朋友呢!既到贱地,何不到敝庄小住几日,在下也可稍尽地主之谊。
车把式道,我家少爷在外地染病,我家老爷正要赶去照料。
管千秋不禁暗笑,故意粗着嗓子道,来福有什么事?
车把式道,没事,老爷,有几位爷大概要借些钱用。
管千秋不再说什么。
唐天虎道,既是赶路,大人请吧!
盏中的茶水又已倾出,显然车子又在前进。管千秋忽听到有兵器破风之声。接着铛的一响,然后又是夺的一声,咔嚓一响。管千秋已坐在了树上。
原来,管千秋听到风声,一伸手已将桌子的茶盏抛出车外,正迎上刺向车把式的一剑。发出铛的一响。剑只一缓,车把式已避开此剑,回手一鞭,那柄剑正好击在车壁上。奇的一声剑已刺入车厢内。同时四面壁内一齐刺入了七柄剑。管千秋身子一旋已撞破车顶,堪堪避过八柄剑。车子在八柄剑和管千秋的一撞之下,咔嚓一声,四分五裂,两匹驾车的马受惊向前冲去。
忽然,一阵稀稀落落地掌声响起。唐天虎鼓掌笑道,好好好,管千秋果然不愧是管千秋,连赶车的下人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管千秋却道,你如何知道我避得开。
唐天虎笑道,本来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样事,那就是管千秋一定避得开。
管千秋苦笑道,你又如何得知车里的人一定是管某。
唐天虎道,我本来并不知道。他笑了笑道,但是现在我却知道了。
管千秋皱眉道,如若在下不能避开那八把剑呢?
唐天虎道,你就不会是管千秋,那么只有死。
管千秋只有苦笑,遇到这样的人,他有什么办法。
唐天虎道,管兄为何吝惜一顾寒舍?
管千秋道,阁下盛情在下心领,但……
唐天虎道,管兄自管放心,在下与二哥自来不和,他能办得到的事情,我一定办得到。他能交到的朋友,我也一定交得到。他交不到的朋友,我也一定交得到。语声一顿道,他请你是为了玄刀。
管千秋脸色变了变道,令兄要那刀有何用处。
唐天虎道,他已投靠了星月教。
管千秋已在发抖,道,这……这是真的,听说星月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他怎么会投靠了他们?
唐天虎冷笑道,你的好友怎么连这个都没告诉你,他已是星月教鹦鹉堂的堂主了。
管千秋道,冷风呢?
唐天虎道,他是雄狮堂下的。夺刀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有了两炳玄刀,一统江湖便指日可待了。
管千秋轻声道,哦?
唐天虎突然停了下来,闭口不语。
管千秋道,为什么?
唐天虎道,你不是管千秋。
管千秋笑道,我是谁?
唐天虎道,除了楚天阔,谁会没有自己的脸,除了楚天阔,只怕找不到第二个人能急得上管千秋。
管千秋道,看来你也是为了虎尾刀。
唐天虎道,即使你不是管千秋,或者没有虎尾刀,我一样交你这个朋友。
管千秋道,如此在下倒很愿意交阁下这个朋友。
唐天虎道,阁下是不是已准备光临寒舍?
管千秋道,不是!
唐天虎一怔道,为什么?
车把式听了这句话,已觉得唐天虎身上透出了阵阵寒意。
管千秋道,在下有事在身,本有骏马代步,如今……
唐天虎打断他的话道,看来阁下真的很难请。请字刚出口,一捧钢针已射向管千秋。
管千秋轻轻一拂,钢针尽落于地。
十名汉子的弩箭也已射出十数道寒光。
管千秋身形一转,已自树上落到了地上,十数道寒光,笃笃笃笃,尽数钉在管千秋刚刚坐过的那棵树上。管千秋笑了笑,他的脚只轻轻一点,人已在两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