膺茗走进院子,屋子里也正好走出一个人儿,正是聂无双,膺茗一见聂无双,顿时眼前一亮,心中赞道:“好一个美人儿。怪不得弟弟如此痛苦,这姑娘真是好。”这般想着,膺茗更加坚定了要为弟弟争取。
“你是?”莫希诧异的看着那女人,方才莫希突然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这人被发现了,却大胆的走了进来,还不说话,盯着聂无双看个不停,顿时让莫希警觉起来。虽说是在人家府邸上,但既然留客了,就要给客人应有的尊重不是?
“我是膺茗,是膺秋水的姐姐。”那女人终于开口,眼睛却还是盯着聂无双看个不停,直到聂无双跑到莫希后面,害怕的搂住莫希的腰,膺茗才收回目光,笑道:“姑娘莫要害怕,我看姑娘好看的紧,一时失态,请见谅。”
女孩儿哪有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呢?聂无双俏脸微红,从莫希身后走了出来,道:“没事。”
“在这儿住的还算习惯吗?”膺茗柔和的问道,走过去拉住了聂无双的手。
“嗯。”聂无双有些不知所措,低头应道。
“习惯就好。”膺茗说着,眼珠子一转,笑道:“我这就让丫鬟招待你们去吃早点。”早有下人走了过来低声道:“请。”
莫希与聂无双就跟着那个下人去吃早点。膺茗则自顾自的走了,回到膺洪面前,膺茗喜道:“秋水是有意中人了!”
正喝早茶的膺洪也是一喜,急忙放下杯子,道:“是哪家的姑娘?”膺茗更是欢喜,道:“那姑娘生的俏丽,刚刚见过了。家世也不能太差,品行也过的去!”
“啊!好,好。快带我去瞅瞅。”膺洪坐不住了,到老了,还是惦记儿子的婚事,这回可是有了着落,怎能不让老头儿高兴?
说着,膺茗带着膺洪就去了,远远的一瞥聂无双,膺洪是越瞅着女娃越喜欢,美滋滋的说:“这女娃真俏,好!”顿了顿,又皱眉问:“跟她一起吃饭的那小子是谁啊?不会是她带的下人吧?”
膺茗这才低声在膺洪耳边说了几句,弄的膺洪老脸皱在了一起,哼道:“我说茗啊,你怎么跟着秋水一起瞎胡闹?人家都有男伴儿了,今生无缘,别强求啊!”
膺茗一拍额头,恼道:“你还盼不盼你儿子好了?”膺洪却还是摇头:“茗,人家有情有愿,别再搅和了。既然来了梅庄,就问了家住哪里,给送些梅子,就当交个朋友了。”说完,叹息一声走了。
膺茗心中气恼,一咬牙,心想:“就算是撕破脸,就当是为弟弟后半生着想了。”抬步向屋子里走去,待进了屋子,笑道:“饭菜还和口味吗?”
莫希正喝珍珠汤,放下了勺子,应道:“麻烦你们了,饭菜很好。只是我们也不敢再打扰,吃完早点就告辞。”
“不急不急。”膺茗赶忙说,随意的坐在一处椅子上,道:“再说你们出去又能去哪?想必这儿五台里大大小小的旅店,也没有空房了。”见聂无双吃饭举止讲究,心中更是欢喜,又道:“不如就在我们这儿住上段日子。也好尽了地主之谊。”
聂无双吃的嘴里鼓鼓的,扯了扯莫希的袖子,莫希会意,道:“那真是太麻烦了,感谢。”
膺茗笑了笑,道:“小哥是哪里人?”莫希不卑不亢,应道:“五台以南。”
“哦。那与无双姑娘可是青梅竹马吧?”膺茗又问,莫希轻笑一声:“并非。”
聂无双大眼睛眨呀眨,静静的坐在那里听两人谈话。却又听膺茗问道:“那是父母指腹为婚?”顿时俏脸通红。
“不。”莫希微微皱眉。膺茗不依不饶,笑着问道:“怪我愚笨,实在想不出你的身份了。”
“一介家丁罢了。”莫希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心中对膺茗拐弯抹角的谈话很不舒服。
“家丁?”膺茗笑道:“这是偷了小姐,用了多少花言巧语?”话说完,屋子里气氛顿时不友好了起来。聂无双听了却是一笑,哼道:“偷了就是偷了,快承认!”说着,对莫希眯了一下眼睛,莫希心中一暖,也笑道:“是啊,偷了我家大小姐的心。”
反倒是膺茗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对莫希道:“方便出来说吗?”莫希早就有些不耐烦,起身走了出去。
两人走了庭院里,站在一处小池子旁,池子里清水上,有一叶浮萍。膺茗望着那浮萍,开口道:“你说吧,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美色?”
莫希一愣,随即怒道:“你到底是何用意?”
膺茗侧过头,看着莫希嗖笑了一声:“我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别用那些花言巧语去耽搁了一个好女孩儿,你不配她!”
莫希终于明白过来,怒极反笑:“哦?我不配,那谁配?难道是你弟弟膺秋水?”
“至少比你强!”膺茗也是直脾气,两人之间瞬间充满了恼怒的气味,莫希也是气过头,这女人真是不讲理,出口成脏。谁知膺茗也对莫希印象不好,因为之前被男人伤害过,膺茗对所谓的承诺,誓言,更是觉得恶心无耻,从膺秋水口中听到聂无双说起誓言时天真的样子,膺茗再看莫希,只觉得莫希就是披着君子皮囊,内心丑恶的坏人。两人彼此误会,闹的很不愉快。
“二十黄金,离开她和她的家族。”膺茗开口再说时,眼睛死死的盯着莫希,莫希一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骂道:“你这没教养的女人,不要再出言侮辱我!”
膺茗眉毛一挑,怒斥:“找打!”抬手就向莫希脸上打去,正巧膺秋水走了过来,一见膺茗竟然要打人,赶忙大喝:“姐!你干什么?!”脸上着急,赶忙跑了过去。
同一时间,莫希扬手挡掉膺茗的巴掌,又顺势在膺茗肩膀上一推,直推的膺茗一个趔趄,被身后赶来的膺秋水扶住。
“莫兄,你是什么意思?”膺秋水一见莫希推搡膺茗,也怒了:“就算方才是她的错,男人不应该让一下女人吗?”
莫希怒气上涌,冷声说:“没想到这偌大的梅庄还有这么没教养的人,口出脏语,我忍无可忍,教训她一下!”
“你!”膺秋水怒喝一声,放开膺茗,一拳向莫希面门攻来,莫希近身搏斗本就弱,仓促躲过膺秋水一拳,没想到膺秋水进攻如此凶猛,接连打出数拳,莫希脚下用力,一下向后跃出。
膺秋水紧跟上来,吃准了莫希,定要给他一点教训,此时挥拳再攻,被莫希用肘部挡住,脚下猛的一拔,踹在莫希腹部。
“秋水!你干什么?”就在膺秋水还要再上去打,却被远处一声怒喝叫住。却是梅庄的老太爷膺洪。膺洪怒容满面,手中拐棍也不沾地了,快步走到膺秋水身边,手中拐棍抬起来就朝膺秋水的屁股打去,老爷子此时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怒道:“秋水!你怎么这般无礼?是谁教你的?我就这么教你的待客之道?”
“他推我姐。”膺秋水不敢再动,心中委屈,小声说道。膺洪听了也不打膺秋水了,转过身子抬拐棍就要打膺茗的屁股,膺秋水赶忙挡在姐姐身前,不解的问道:“父亲,您这是做什么?我姐又没错!”
“没错?她还没错?我问你,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膺洪拨开儿子,手中拐棍一下打在膺茗屁股上,膺茗自知不对,也不敢吱声了。
“我真是被你们丢尽了脸面!”膺洪哼道,这可不是做作,膺洪可是真生气了,老爷子一生就是这般,一向不袒护。他也经常教育儿女,错了就是错了,做人要有公道。
莫希腹部挨了膺秋水一脚,只觉得早饭差点没吐出来,聂无双早就惊慌的跑了过来,扶住莫希。“我没事…”怕聂无双担心,莫希轻声说道。
“疼不疼?”聂无双眼眶微红,见莫希直起腰板,这才没哭出来。
此时膺洪走到莫希两人身前,一脸恨铁不成钢,道:“我这儿子真是失态,还请少侠不要放在心上。”膺洪说着就要作揖,莫希赶忙撑住他,低声道:“也有我的不对,老爷子不必道歉,也麻烦太久了,我们就告辞了。”说道最后,声音也冷了下来,抓着聂无双的手就要走。
“少侠这般走了,老朽实在过意不去。”膺洪赶忙拦住两人,怒喝到:“秋水,还不赶紧过来道歉?”
“我哪里错了?”膺秋水虎劲儿上来,站在原地就是不来。膺洪气道:“你相中人家姑娘,这没错,但人家姑娘早已经有了意中人,你知不知道?”
“知道,但是我..”膺秋水脸上青红一片,还想出声辩解,却被膺洪一声怒喝打断:“知道还纠缠?这是男人该干的事吗?你还说你没错?”
“是我的错,那他推我姐,我教训他一下不行吗?”膺秋水见聂无双自始至终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难过,怒道。
“秋水!你太让我失望了。”膺洪没想到膺秋水竟然还敢跟自己顶嘴,又要抬拐棍打他,却在半路停下,冷哼一声:“你教训他?我看你是攻人短,既然你不怕丢脸,我也不怕了,你就跟这位少侠比试一番,若是你赢了,这次就这么算了,如果你输了,可不要怪我将你家法加身!”
“爹!你说什么?这次全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吧。”膺茗一听,知道膺洪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慌忙上前道歉,却被膺洪喝退,老爷子这回是真的怒了,一声不响等着膺秋水说话。
“爹,你要用家法罚我?”膺秋水不敢相信的问道,随即低声对聂无双道:“好!但是如果我赢了,还请姑娘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到时候也请爹爹问清姑娘家所在何处,我自当亲自去下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