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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旧事

扎西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陈述了一段往事:“我的名字其实并不叫扎西,而是熙世平。当年我与聂云是最要好的兄弟,我比他大上十岁,他就像个小弟弟一样跟着我,我很喜欢他,他很听话也很乖巧,最重要的,是他天赋极高,悟性大。”顿了一下,熙世平站起身子,才继续低声诉说道:“我与他从小就认识,连同的还有两个女孩儿,一个叫秦玉,一个叫王佩…”熙世平说道这里,满是皱纹和血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秦玉和王佩都是非常好的姑娘,秦玉落落大方,王佩小鸟依人。我们四个那时候还小,一起玩耍,一起长大…直到秦玉开玩笑说要嫁给我时,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暗室里忽的静了一下,良久才听到熙世平复杂的哀叹一声:“秦玉那句话说出口后,我就发现聂云和王佩的脸色有不同的异色,聂云变得很失落,后来一整天都没再跟我说话。而王佩则面露羞涩,轻轻往聂云身边靠了一下。”“真是造化弄人,那时候我哪里想了这么多?此时再去回忆,我们四人的关系真是复杂纠纷。”

熙世平继续说着,他怕自己不说出来,莫希会恨他一辈子,看着铁门外的莫希,熙世平心头微微一颤,莫希此时低着头倾听着,脸上满是难过的表情。“时光流逝,岁月轮回。聂云早已经和王佩结为夫妻,我也放下心来,与秦玉共结连理。那时候我早与秦玉有了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而王佩则为聂云先后生了三个男孩儿。”熙世平脸上平静,心中却疼痛难忍:“十九岁的聂云踏云登天,创立惊云阁,早早的就当上了阁主,而我那时候只是个会功夫的农民,秦玉依然不离不弃,与我同甘共苦。”

那年。

“大哥,来帮我的忙吧,惊云阁才开始创立,我也正是处在用人之际,再说…虎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哥哥现在这般未免太苦了虎子。我这当弟弟的心里不是滋味。再说…佩佩她很念着你们…”聂云一脸诚恳,熙世平却被这从小玩到大的弟弟说了一通,心中愧疚,再想到玉儿确实比往日消瘦些许,小儿子却也跟着自己受苦。心中更是难过,开口说道:“好吧,不知有何事能帮得上忙,我不过一介农夫罢了。”

“诶!哥哥说的什么话?来帮弟弟的忙就是好的,何况哥哥的刀法出众。”

隔天。

“虎子,快叫叔叔。”熙世平携带家眷,来到了惊云阁。

“大哥什么记性?虎子应该叫我干爹才是!”聂云面带微笑,伏下身子看着熙虎:“虎子,叫干爹。”

熙虎长的虎头虎脑的,见聂云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见父亲笑着点了点头,才奶声奶气的哼道:“干爹。”

“好!好!”聂云笑的合不拢嘴,揉了揉熙虎的头发。才起身将目光看向秦玉,开口说道:“…嫂子,最近还好吗?”

“劳烦挂心了。”秦玉微微一笑,轻轻拉过熙虎在自己的身边。

“快请,我早就给哥哥准备了接风席,哥哥和嫂子千万莫推辞。”

自那晚,熙世平一家人就定居在惊云阁,白天教刀,晚上就和秦玉相伴厮守。

转眼又是一年,惊云阁在这一年里发展迅速,早已成大家风范。聂云武功更是突飞猛进,当时江湖上几乎没有他的对手。而聂云却对秦玉念念不忘,虽然与王佩也产生感情,心里却还是依然深深爱着秦玉。他本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虽然当年让熙世平来惊云阁时根本没有歪想,却在这惊云阁相处的一年里,恶念渐渐发芽生长。

于是在那个下雨的夜晚,聂云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从熙世平那里抢走秦玉。

“逼走熙世平,记住,不许伤害到任何人!”聂云冷声吩咐下去,自己却不敢露面,他怕面对熙世平。

“世平!世平!外面来了好多人…呜呜——。”

“别怕,你快带着虎子从后窗逃,我去拖住他们。”熙世平拔刀而起,冲了出去,此时熙世平早就猜到了一些,登时赤红了眼睛,见人就杀。

“世平!”秦玉哭得泣不成声,此时也顾不得疼痛。慌乱的拉起早已经醒来的熙虎,从后窗跳了出去。

熙世平居所前面早就被人包围,秦玉带着熙虎没命的狂奔,随即想到了什么,哭着停了下来,蹲在熙虎面前强忍着悲痛对熙虎说道:“熙虎乖,听妈妈的话,你就朝着那个方向一路跑,要跑的快点哦。”

熙虎一脸的茫然:“不,为什么妈妈要我跑?妈妈为什么要哭?”

秦玉连忙擦干泪水,笑道:“妈妈没有哭哦,只是眼里进了沙子迷的。熙虎乖,妈妈要跟你比赛跑呢,你不是一直要跟妈妈一较高下吗?”

熙虎一听来了兴致,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熙虎听着哦,我数一二三你就跑,遇到人要躲起来哦!被发现了就要从头跑!妈妈会一直跟在你后面的…一,二,三!”秦玉跟着熙虎跑了两步后停了下来,看着熙虎朝着惊云阁下跑去,抑制不住的泪水缓缓流下,湿了衣颈。随后强撑着身子,向反方向走去。

熙虎一路向前跑去,他可不敢松懈,“妈妈就在后面紧紧的跟着呢!”熙虎鼓足了气,一路狂奔,这条路上根本就没有妈妈说的人,四周安静异常,偶然有一两个人,也是急匆匆的跟熙虎交错的跑开,根本就没注意到熙虎。

“什么?”聂云紧皱眉头。地下跪着一个手下再次说道:“熙世平大开杀戒,杀了好几个阁主派去的人,守卫们不得不还击,他边打边撤,方才跳到悬崖下面去了。”

“废物!废物!秦玉呢?她的孩子呢?”聂云使劲从地上拽起那名守卫,眼睛瞪的大大的狠声问道。

“不..不知道..屋子里面是空的,现在守卫们都受伤严重,没有受伤的都已经去找了。”下人惊恐的身子直向后缩。

“啊!”聂云一声长啸,随即身形一闪,飘出屋子。不一会儿,在惊云阁的一处悬崖边,聂云看见了秦玉。

“秦…秦玉。”聂云颤抖着身子抱起昏迷的秦玉,秦玉原来早有身孕,已然九月之余。此时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却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个熙世平,而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秦玉呆呆的看着那个俊逸的面容,半晌才轻声喃呢道:“聂云,呜,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不..不啊!!”聂云仰天哭喊,秦玉突然痛苦的叫了几声,脸色更加煞白。

“秦玉!秦玉你…”聂云搂着秦玉,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当他听到一声哭啼时,整个人都傻了。

“聂..聂云,我求你,求你..帮我。”秦玉脸色煞白,原本娇美的脸庞上布满了汗水和眼泪。

聂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抱起那个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生命,又哭又笑,像是疯癫一般。

秦玉看着聂云,眼神没了光彩,突然奋力向悬崖一跃,跳下万丈悬崖。

“不…不…”聂云呆滞的看着那悬崖,怀里的女婴也啼哭起来。大雨无声落下,聂云悄然转身,离开了那片悬崖。

“云,你回来了?”王佩撑起身子,望着浑身湿透的聂云,有些不安的问道:“云,方才我听…”话没说完,却被聂云打断。

“没什么事,没有惊扰到你吧?”聂云柔声说道,眼中带着泪水和悲痛,王佩半夜身子乏了,却也没发觉,轻声说:“没有,云,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今天不如…就睡在我这,别回去了。”说完,略带娇羞。

“佩佩,你看。”聂云没有回答王佩,却将怀里的生命递给王佩。

“好美!这…这是谁家的姑娘?好可人儿~”王佩接过聂云递来的包裹,里面是已经熟睡的女婴,王佩生有三个儿子,却唯独没有女儿,此时喜爱的搂在怀里,开心的笑了出来。

“这是哥哥托付给我的…他们一家人..,有急事出远门。”聂云脸色平静的说道。背在后面的手却紧紧的攥在一起。

王佩一直都听话又乖巧,她根本就没想过聂云会骗她,聂云也确实没有骗她,这个女婴确实是秦玉托付给他的。王佩只觉得这女孩儿可爱的像个小天使,熟睡中的她让王佩忍不住想轻轻触摸。随即哀叹一声:“云,我也想要一个女儿,你看哥哥家多么幸福美满?我…我要继续努力才行呀,云,你想要一个女儿吗?”

“佩佩,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啊…”聂云转过身子轻声说道,眼睛已经哭红了,声线却依然平稳的像是在跟王佩说家常。

“云?你..你怎么了?”王佩忽然觉得聂云今天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佩佩,你会像对待咱们孩子一样对待她吧?难道她就不能是我们的女儿吗?你不要忘了,咱们的儿子也是哥哥的儿子啊。”聂云再也说不下去,疾步走出王佩的卧室。留下王佩和怀里那女婴两个人,王佩被聂云说的一愣,随即看着怀里的女婴,柔声说道:“我的乖女儿,快快长大,妈妈好爱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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