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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匆匆归途

我名刘殇,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四岁那年,我经历了百年一度的问鼎之战;七岁那年,被卖到皇城的富人家当下人;十二岁那年,被这户人家牵连入狱;十四岁那年,考入皇城学院;十八岁那年,击败所有对手成为青年一代最强者;十九岁那年经历了皇城备战;二十岁那年,带领皇城学院所有弟子离开皇城,也是在同一年,我落下了阑珊谷,来到了灯火城,见到了那个人。

相比我的一生无牵无挂,绝古中的白朔则多了太多牵绊。告别了还未枯萎的寸命花,我又回到了黑石塔中,是因为什么?是想早一点见到白朔此人后续的结果,还是不愿意感受这绚丽生命的刁琳。

接下来的文字大多以不可辨识,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当时倒地所带来的罪过,希望不是这样,若这是因为我这读者带来的问题,那这故事就少了时间冲刷的魅力。虽然字体有些模糊,但接下来的故事还可以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日,离开仙陨绝地的白朔带着名叫小石头的女孩离开了九州大地。他们从漠城出发,纵穿了无尽荒漠,来到了万妖海;在万妖海中的通天神树下,他也许见到了青悦,又也许没有,不过最终他依旧只带着小石头上路,穿过神树下的万丈战道,到达了星河古国;星河古国中他告诉那里的居民要迎来战争,可他不被相信,直到战火燃至,星河古国用尽全部的抵抗,可终无力回天;见这里大势已去,他最终带着小石头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准备做最后一站的抵抗。

整体推理下来这厚厚数十页的纸张上记载的应该就是这些内容,也许在这其中发生了很多故事,因为距最后的记载,白朔与小石头所走的这一路用去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再加上他曾经在天世生活的二十年。当那天他们从东海之滨踏上这熟悉了陆地,一切似有几分熟悉的模样,但却已物是人非,又怎一个“怯”字可以形容。

好啦!那些模糊不清的故事暂且就只讲了这些,接下来是一段来自星河古国的战争描述。

“为了天世的荣耀!为了圣廷的荣耀!”

百万铁骑的嘶吼声震天响,血染的长旗在寒风中飘扬。当神圣联军驰马冲破星河古国用来隔绝寒冷的蔽障,处在围城中安乐祥和的居民们,这是数千年后第一次体会到了战争的冷漠。

那日,寂静的夜被马嘶声惊醒,睡梦中的人们感觉到大地的颤抖。那万丈高楼从未有在今日如此脆弱,当人群纷纷的从高楼中涌出,迎接他们的则是冰冷的长枪和战马无情的践踏。那一夜平坦坚实的地面被染成了血红,但又被随之倒塌的砖瓦掩埋成了过往。

又是在那夜,老古德将军下令召集来了星宇中的天使舰队,舰队下落来的回火光将此夜照成了黎明,数以百万计的弹药挥洒向地面;生物微波将无数的战马蒸腾为血水浓浆。而这一切都已太晚,浩瀚的天使舰队还未来得及向地面投射战争堡垒,真正的灾难从此刻开始。

舰队中的成员们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下一步的操作,但他们以没有了这样的机会,因为这时的天使舰队以无一人生还。

“这是什么攻击?”老古德将军在指挥所里沉着的问,但此刻他的双腿以开始颤抖。

“这是魔法文明的精神攻击!”一位不知从哪里被叫来的白衣老头这样说道。

“用声波干扰。”老古德将军下令给了天使舰队的计算机中枢网络。

接着在声波中,一道道绚丽的光束亮起,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天使舰队在这光下,化为了碎块,借着不知在那一声的爆炸中,星河古国的黎明化为了正午,接着就成为了黄昏的雨落,再然后,就将陷入永夜的黑暗,

这是克里斯记者在战地最后一篇报道中写下的话。“这是愚蠢的战争,这是堕落的战争,而对我们而言是光荣正义的捍卫。我们曾是多么的荣耀与自豪,我们曾是向往明日的曙光。我们曾经在蒙昧中苏醒,我们曾在战争后和平,我们也在挣脱牢笼后自由。你们还记得吗?奥古斯都公爵放下权杖投生革命的身影,彼得主教,撕碎圣书暴雨闪电中歌颂自由的景象。如今我们千年文明即将湮灭,而我们就要就此投降吗?”

黑石塔中,我又把手中的纸页放了下来,我不想在看下去了,在绝古末年的历史中,我读到过这一段。

“当神圣联军的光芒照耀向这片堕落的大地,被神明抛弃的子民们抱头哀哭,在他们畏惧的神圣圣光下,魔鬼被照耀的无所遁形,而伟大的骑士联军和强大的强者们为了正义,将罪恶的头颅斩下。邪恶肮脏的残破身躯啊!圣火将焚尽你们的罪恶;大地上流淌的‘黑色’血液,赶快回归大地的怀抱。”

两相对比下,这杀戮的过往竟有些可笑。

“那是什么声音?”

隐隐约约间,我抬头远望,透过如星空般的灯火,阑珊谷之外的世界似又传来了战争的喧嚣。

“是人族反攻了吗?”我低声又问,似是自问,但那熟悉的声音却有了回答。

“对啊!你们曾是多么的荣耀,又怎么会就此投降呢!”

我望向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女,听着她在这昏暗世界里的清脆嗓音,不知为何?竟又莫名的笑了出来,笑的很是自然。

“你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她问。

“我想,应该是在我三岁以后。”我这样回答。

她听后摇头,认真的说:“我是说从这个时候以后。”此时她手中拿着一张黄纸页,对着我笑,而纸张上的内容是从这里开始的。

公元2040年,白朔回到地球,时光匆匆,这里的世界已物是人非。

炎炎酷暑,而首都二环以内的气温却格外的凉爽。这只因一层如纸薄的能量光网,隔绝了这内外两个世界。而远在郊区的聚变中央空调,也正在一刻不停的运转着。

属于首都能量圈以内的区域中,一栋在三年前才被评为中国第三家七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回到地球的白朔舒服的瘫在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智能沙发里,闭着双眼,一动不动。这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因为这已经是现在人一罐的睡觉方式了,而真正不正常的是,他这种状态已经足足持续了70多个小时了。

此时在他周围的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小石头,这自不用说;而另外的是两人,一个是身高稳稳超过两米,金发碧眼的欧洲白人,至少长得像是欧洲人;另一个则是身高稳稳低过一米六大肚翩翩的中年大叔,不过说起年龄到是和如今的白朔差不多的样子,而这此刻的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沙发上的他。

“嘀!系统退出,恭喜您获得连续在线七十二小时成就。”

此刻,从白朔的脖颈后传来极为好听的女声,接着,在众目期待中,他总算是睁开了那尘封已久的双眼。

白朔分别看了三人的眼神,小石头似有些焦急的模样;而那两米白人,额,只是在望着自己发呆而已;至于中年大叔,则是一脸的和蔼可亲的讨好意思。见到三双情绪各不相同的眼睛,使得一向沉稳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但他毕竟以不是曾经生活在地球上的单纯孩子了,清了清嗓子,咽下咽喉中积蓄许久的浓痰,语气淡然的说道:“大家都在啊!那正好一起去吃饭吧!”

他站起身来,由于长时间没有动作是,使他站起身来的时候骨骼连响了好几声,伸了伸懒腰,才使他感觉到现在身上传来的虚弱感。

“呵呵!不急,大师,这是您吩咐我找来的东西,我这是特意给您送过来的。”说着,那中年人马上提起脚下的金属箱,笑着,送到了白朔面前的茶几上。

“哦,周老板效率可真高,我才刚进游戏前跟你说的,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东西了。”

听到白朔这无比真诚的话后,周老板不自觉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一边寒暄的客气了几句,仿佛大家都对之前某人在线七十二小时的伟大成就视而不见一般。

“那既然大师吩咐的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也就不打扰各位了,一会还有个会,我就先走了。”周老板似是很不好意思的说。

“周老板这就要走,还没来得及吃饭呢!老客,还不送送人家。”

此刻那依旧在发呆的两米高白人打了个冷颤,转眼向白朔,认真的用并不算流利的汉语说道:“我的名字是:克里斯!”

“哦,抱歉,克里斯那麻烦了!”

之后克里斯和周老板相继走出了房间,只留下眼神渐渐冷下,和怒目圆睁的小石头。

“哼,臭师傅,坏师傅,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玩游戏,难道你不知道联军马上就要渡海过来了吗?你这么远回来,就是为了这些享受的吗?”说完她还指了指此时房间一角被堆满的各种包裹。

站在一边的白朔沉着并又极其快速的走到这堆包裹之前,之后他就很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挨个拆起包装来,单是这样还不算什么,从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可以看到,堂堂前任冀州持鼎人,化神十三年的修真强者,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哇哈哈哈,这个牌子的遥控车我终于买到了,虽然现在虚拟赛车似乎更好玩一点。”

“还有这个,这件衣服我早就想穿了,可惜现在没人穿这个了,穿出去会很奇怪的。”

“还有这电脑,这手机,这相机......”

“小石头快过来,常常这薯片,是我童年时候的味道,等等这还有十几种新口味,哈哈哈......”

总统套房中,白朔的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其中还有一部分时间,他还享用了一顿服务员送来的豪华午餐,之后,性质满满的他拿着一副模样酷似太阳眼睛的东西又以熟悉的姿势倒在了沙发上。

此刻,同样数落白朔近乎两个小时的小石头也是精疲力竭,顺势也坐在沙发上白朔的旁边,小胸脯快速的起伏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劳动可比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要来的累人。

“师傅呀!这个叫做沙发的东西真的有这么舒服吗?坐在上面也没有和板凳有多不一样啊!”

此刻将“墨镜”戴在眼前的白朔凭感觉找到了小石头的位置,并用在这炎热夏天冰凉的手在那柔顺的头发上抚了抚,平静的说道,但语气中不知为何感觉多了些骄傲的意思在里面。

“是你的姿势不对,这是智能沙发,广告上说这沙发会根据人的不同坐姿而改变形状,无论有任何的坐姿都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的损伤。”

学着白朔的姿势,小石头真的感觉到很舒服的样子,但随即,立马又严肃了起来,对着白朔极其认真的说道:“师傅,现在时间真的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到达这里的,没有时间在享受了。”

白朔依旧抚摸着她的头,因为带着“墨镜”的关系,他的脑袋没有丝毫的移动,顺着刚才的语气说,但话语中似乎又多了些负面的东西。

“你们这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本可以坦坦荡荡享受一切欢乐,却板起脸来把人生难得的好时光都断送了。”

“抄袭是不对的行为!”

白朔刚刚说完,这声音就恰巧从门外穿来。“没想到,老来客你学习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吗嘛!”白朔依旧瘫坐在沙发上戴着“墨镜”,对从门外走来的克里斯这样说道。

“师傅,你又那这些东西教育我,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我已经长大了。”听到克里斯的话,小石头嘟着小嘴,气氛的说道。

白朔没在说什么,继续抚了抚她的头发,剩下的只有平和的微笑。

“师傅,你......”小石头有些语塞,似乎一下子觉得一向温柔的师傅在此时距离自己有些远了。

“萧琳小姐,白先生之所以如此自信,我想他以经有了对敌之策,您请不用在为此担心。”

听了克里斯的话,小石头心中发慌的感觉更深了,那眼神更为了担忧。

“师傅,你和我修行的功法是《长生决》对吗?”她竟莫名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此刻的眼中似已有水光。

“哈哈哈...这二维的动画还是用这落后的虚拟现实才看的过瘾呀!小石头,还有老克,你们知道为什么梯托诺斯到死也要叫着曙光女神厄俄斯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是克里斯,另外您问的问题我似乎看过类似的书籍,我想应该是梯托诺斯觉得那个名字很美吧!”

“呵呵!克里斯,没想到你们星河古国的人,对爱情认识的很深刻吗!”白朔笑着说。

“当然,白先生,毕竟我们归根结底是统一祖先。”

“师傅,你和我说过,修习长生诀的人每一次杀生,都会带来诅咒的。”虽然白朔极力的转移话题,但又怎能抵过,此刻小石头对他的关心呢。

白朔终于不再戴着那“墨镜”,而是用他的目光看向小石头,此刻他眼睛的颜色已经变得很淡,若不仔细观察其中的神采,还会以为他是个喜欢发呆的人士呢!

“记住我刚才的话,小石头,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要坦坦荡荡的享受一切欢乐!不必再有烦恼了。”

“不...师傅...不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以昏睡在了他的怀中,而随之那眼角的泪花也终于落下。

“吱吱!”

白朔打开周老板带来的铁盒子,从中取出了这个巴掌大小的小东西,也许是知道此时自己的身份,此刻这小东西显得格外老实。

当见到白朔手中的东西时,克里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老克,你已经注射过了疫苗,近期是不用这么害怕的。”

“不,白先生,我不是害怕那东西,而是这东西。”克里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一时间竟连纠正对方称呼自己名字正确的叫法都忘记了。

“那东西真的不可怕吗?”白朔似是低声自问。“对啊!谁说地球上最强大的生物是人类啊!”

“您犹豫了吗?”克里斯在白朔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迷茫。

“不,不会的,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与入侵者对抗,我就不会心慈手软的,不过......若我真的撑不过那诅咒,呵呵!克里斯,就请你照顾萧琳这孩子吧!不过你要当心点,不要有什么歪心思。”

克里斯深深的鞠躬。

“白先生,您为我的家乡复仇,我定会守护好你想要守护的一切。”

灯火城中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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