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涂它做什么?”
“做个样子,奕泽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瓨人……”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我的眼睛……还有办法治愈吗?”我对他的说辞并不怀疑,我当时的表现确实与寻常人不同,也只有瓨人才会有这种能力,他们以为我是瓨人,我一点也不惊讶,而奕泽不让别人知晓这件事,也是对我极大的保护。
“我无法治愈,但是你们本族人一定可以。”槐杨也不瞒着,纵使他医术再高明,对于瓨人,我想认谁都是束手无策的。
可我……并不是瓨人……
这也就意味着,无人能使我复明……
我再一次陷入恐惧,半月来我很少担忧自己的眼睛,奕泽对我百般疼爱,我除了满心欢喜,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而如今旧事重提,又使我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不知是这北域太冷,还是我的心太寒,我瞬间感觉自己掉入一个冰窟,陌生的冰冷将我包围,将我吞噬!
“别担心,我们定能找到治愈你的人。”槐杨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才告辞。
我缩进被褥里,止不住的颤抖……
在我昏昏沉沉之际,一道天籁之音将我唤醒,是原嗣卿!原嗣卿!
我从床上坐起,敞开的门扉将他们身上的寒气扑打在我的脸上,我瞬间清醒许多,顾不得其他,我就扑向那道声音。
待我想细细抚摸原嗣卿那张脸时,手下的触感却清楚的告诉我这人是奕泽!
只听得奕泽冷哼一声,我忙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算是与原嗣卿打了招呼。
“瑶瑶,真的是你!”
听得出他的激动,我也是迫切的想知道他这么久以来过得好不好,我捏了捏奕泽的手,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可这家伙愣是不肯出去,死乞白赖扶着我在桌前坐下,而他自己也坐在一旁。
“瑶瑶,你怎么了?”原嗣卿似是看出我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奕泽,我想跟嗣卿单独聊会儿。”暗示不了,我只能开口央求他。
“别说太久。”奕泽像是宣读主权一样亲了我的脸颊,这才肯出去。
听见房门掩上的声音,我这才开口,“没事儿,就是这阵子看不见罢了,过段时间就好。”
“瑶瑶,咱们怎么说也曾相处了十几年,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吗?”听他的语气哀伤,我不觉难过起来。
“对不起……嗣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歉,我也知道道歉根本无济于事,可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弥补你这一年多的疾苦,我多希望受苦的人是我不是你!”憋了这么久的眼泪终于是决了堤,任凭原嗣卿怎么安慰我就是无法原谅自己。
“是我太自私,我千不该万不该生出出宫的念头!我害了身边的人,是我害了你们!你一个堂堂皇子……”原嗣卿将我整个搂在怀中,宽阔的胸膛堵住了我喋喋不休的嘴,“不是你的错瑶瑶!是我太软弱!怪我当初没把你带在身边……”
我使劲摇头,终于在他怀中蹭出一丝空隙,“还好你没有带着我,不然以原阙的脾气,你可能连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