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你把药给了我,我自己也可以涂的。”我的脸颊要滴出血来,从来没有与男子距离这么近,还是这样亲密的动作,几次碰到这人,都被他占了便宜,想想又觉得委屈,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怎么涂?后背这里你能够到吗?”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似是不确定般的来回瞟了瞟我的胳膊。
“当然可以了,我胳膊还挺长的,你把药给我吧。”我不禁抱住自己的两条胳膊,生怕再被他的眼神占去了便宜。
“能够到也不可以,你打算在哪里涂?在后面那几个人的屋里?”他的手适时加重了力道,疼得我胡乱扭着身子,“我看我还是辛苦些,每日来给你上一回药好了。”
一想到当着大伙的面,的确没法涂药,这莺燕楼到处都是人,在哪也不方便,我只好默默的点点头。
“那麻烦奕泽兄了,还望奕泽兄下次不要撕毁我的衣服,这样出去我不好交代。”我拉了拉衣领,实在不敢抬头看他。
“放心吧,我为你备了套新的,下次不撕就是了。”药终于涂好,他为我拿出那套新衣,竟与我身上的一模一样,我心知他有来头,却不想他的心思这般缜密。
我进里间换好了衣服,便要与他道别,他只是笑着点头,待我走到门口,他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五日,允元可要想好与他人的说辞。”
我夺门而出,看着楼下露了香肩的姐姐们,又是一阵不好意思。
所幸他并没有提那个让我无法回答的问题,不知是他城府太深,还是他并不关心这些事,毕竟他又不是这莺燕楼的人,而我只是个小厮,就算心怀不轨来到这里,也着实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花姨找我问了问情况便让我回屋里歇着,我见她娇媚的朝我笑,八成是误会了,算了,我也不愿与她多说,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是让我去营生,这才一会儿工夫,就像变了个人似得。
回到后院,我坐在回廊上吹了会儿冷风,暗骂自己实在不争气,当着他的面只剩下丢人,怎么说我也曾是个有身份的人,什么大场面……算了,我确实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唉……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屋子,刚点上灯,就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
只见我们的大通铺上被人隔了几块木板,床铺变成一个个小间,最外面还吊了帘子,这还真是谁也见不着谁了。
我心下高兴,花姨终于知道关心我们这些小厮的日常生活了,平日里休息我连外衣都不敢脱,现在随我怎么穿,除非有哪个突然掀了我的帘子……
莺燕楼闭了门,桓生大哥和吉祥平安还有青玉一道回了屋子,看见这重新改良过的床铺都是一惊,我们几个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花姨的心思,唯有青玉撩了帘子独自进了靠墙的那间。
对于这个不合群的家伙我们也都习以为常,聊了会儿便各回各的隔间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