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雨躺在屋中,还未醒来,看其伤势,应该伤了经脉心肺,如若不尽快救治,有性命之忧。
鸣野自己不知,在还是无殇的的时候,上至城主将领,下到江湖草莽他都刺杀过。这是如今天下人见无殇,人人痛恨胆寒的原因之一。
无殇十二岁,学成出山,第一个任务就是刺杀医鬼张天脉,张天脉善易容,无殇奔走六千里,追到宁国北极岛终杀医鬼,从他身上得到一本《圣指缠穴》,人体穴位,棋盘星罗,自然奥义,可杀人可救人可胁人,因而把整本穴法记下,以备后用,然者《圣指缠穴》多用内力,以前不曾施展。
鸣野看着戚雨,相较以往他对别人的生死丝毫不关心,杀就杀了,这是骨子里的性格。这四个月,他就是在不停地逃亡,沿路的风景就是尸骸和冷兵。在渔村的十多天,他第一回停了下来,而这个女孩是除了中年男子外他唯一一个认识的人,第一个对他笑的人。
“圣指缠穴,天堑一线引,八脉督为源。大指扣神道,聚力达灵台。中指定中枢,无名把命门。”鸣野默念。
一道道内力注入神道,灵台,中枢,命门四穴,养其心肺,续其经脉。
鸣野慢慢气虚难续,功力本身只是摸到天槛,尚未登天,“天堑一线引”耗力极多。可见到女孩还未苏醒,鸣野一咬牙,再次扣下四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鸣野早就无内力可输,直觉手上经脉一阵膨胀,继而手指抽搐,良久才停止剧痛。
戚雨终于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少年,无力地做了起来,一阵恍惚后,想到了什么,“哥哥,有坏人。鱼汤被抢了,我回家再煮些。”
鸣野告诉她坏人走了,而后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而后的两天,鸣野练剑的时间比以往更长了。每至夜晚,海风伴着剑声,一人一剑,不到子时不停歇。
南海城罗网密地。
“我们是暗地里的罗刹,居然有人挑衅。”案几旁的黑袍男子冷眼看着三个人头道。
分别是智星,单信,和一个吩咐监视渔村人的人头。
“要不直接踏平那村子?”戴蛛网面具的人说话了。
“不急!渔村还有大用处。”
“那还要把无殇消息发到风火林吗?”
男子一把捏死了手中的蜘蛛,道:“发!不过不是风火林,是南方所有门派。”嘴角勾起阴佞的弧度。
第三天,男子回到了渔村。
“鸣野剑的招式舞一遍我看看。”
一个时辰后,鸣野趴在地上大口踹气。
“剑意正了,身形歪了。用你的右手把剑提起!”男子极为严肃。
刚才舞剑,是用的双手,鸣野看了一眼男子,牙齿一咬,猛然提起剑柄,剑离地一尺,右手一阵抽搐,剧痛不已,剑落于地上。
“右手如何伤的?”
鸣野自是男子问一句,他答一句,并没隐瞒。
“罢了,等你内力登了重天自己续脉,自己的选择,自己担。左手练剑,剑路就变了,攻击防守与右手都不同,或许这也是福。”
鸣野点了点头。
“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这个村子必将不安稳。明日有一艘去西凉的船经过这,你先离开吧。”
鸣野一阵迟疑,“非离开不可?”
男子点了点头,背负双手,似有惆怅,“你觉得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受人恩惠必当报答!”
男子又点了点头。
“我救你只是希望你帮我做一件事!夺了这宁氏江山!”
鸣野并不是鲁莽无智之人,“只怕我做不到。”
“我自会助你,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自当报恩!”少鸣野说道。
“好!你随我来!”
男子走到前屋后门,轻轻一推,后门大开,并无门闩。
“你早就知道这是谁的屋子了吧。”
“太祖宁缚天。”
“太祖崩殂,年仅37岁。那天我从万学阁带出来了百卷藏书,皆是珍藏。武学秘籍放到江湖,每一本都令人垂延。治军之法每一册都是兵家绝版。更有历代帝王治国权术。太祖建国三年,在位三年,一半的精力用于完善万学阁,包括招纳天下能人,人才是治国之本。”
“你是要我饱读万卷书?”鸣野看着屋中摆设的两架藏书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道:“贪多必失,精武,行军,各选一本,治国以后再说。”
鸣野想了一下,他需要一本内功心法,重剑提升内功实在太慢,如今他的右手应对生活所需还行,可对决高手时,等若废手,他要尽快为自己接脉。
“《大雷变天决》雷属性内功心法,修至顶级可达内功五重天。缚天18岁败雷山谷主所得.....”鸣野随手挑了一本,第一页写明了介绍,想了想又扔了回去。
“《毒经》修炼之后,内力含毒,修至顶级可达内功五重天......缚天20岁灭五毒所得.....”鸣野又将这本毒经扔了回去。
接连翻了五本,鸣野发现都是修至五重天的内功心法,想来男子早已将它归类,修炼讲究循序渐进,对他而言五重天已是极致。
又翻了一会,鸣野注意到了一本破旧的牛皮书,古黄参杂着黑色,用麻绳将数页牛皮纸缝纫在了一起。
“《十八泥人》残卷!内功属性不明,可练至三重天,缚天三十三岁降北海部落,于不归海附近偶得之。”
“不归海?”鸣野自语,这部功法充满着神秘感,残卷,可塑性很强。
话说风炎大陆版图,宁国处于南方,西接西凉皇朝,东北接北原,西北临海!这片海,是由北原,宁国,西凉围成的一个内海,按理说,舟舰自宁国驶,横渡内海可到北原西南方,然而向北行驶百里,舟舰莫名消失无踪,从未归来。西凉,北原驶向内海的船只也是如此,因而三大国称此海为“不归海”!
“就要它了。”鸣野心想,收下了了《十八泥人》,男子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此内功心法不凡,否则不会把只能够修到三重天的功法拿过来。
“行军,我不是很懂。”鸣野实话说道。
“那就这一本吧。”男子很快挑出了一本,道:“此书名为《王将》,太祖义弟所著。”
鸣野点了点头收下了,“我还不知你姓名。”在鸣野看来,男子救了他,在这段日子里,不遗余力指点他,感觉男子不光是要他做事那么简单,里面有一丝奇怪的情愫,明日就将去西凉皇朝,他想知道男子的姓名。
“剑臣。”男子答道。
当日傍晚,两人走在渔村的街道,人很多。
太阳下山之后,是一天劳作之后的闲暇时光,每天此时,人们呼吸海风都会变得贪婪,他们的身子是松弛的。
对于这两个外来的人,大家已是习惯了,有老者向两人打着招呼,说的是地道的南方语言。
“哥哥,一起玩啊。”这时,跑来一个衣服湿透,发丝间裹杂着沙子的女孩,期盼地拉住鸣野的手,正是戚雨。
出奇的是,鸣野没有拒绝,走向了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