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阁茶坊,三人在这用早膳。
“师傅,这雪糕是凉国宫廷最有名的糕点。”令狐风介绍着,对于获得十八路刺杀术他很兴奋。
孙康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喝酒。”鸣野抿了一口茶,放下了玉杯,一夜的修炼他感觉体内真气躁动,阴阳四脉通络流畅,很想喝几杯酒。
“不知师傅想喝哪类酒?”
“最烈的酒!”
“好!伙计替我去隔壁酒坊拿一坛烧刀子!”
不知不觉,糕点吃完了,酒也喝完了半坛。
“爽快!”鸣野又一碗酒下肚。
“师傅,昨夜我草草修习了含沙射影那路刺杀术,希望师傅有空指点一番。”
鸣野不语,继续喝着烧刀子。
突然,体内烈火熊熊,原来昨日修炼过快,此时加上烈酒作用,蛰伏的真气猛然狂涌,阴阳四脉竟开始堵塞。借着酒劲,体内的真气肆虐,鸣野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气劲。手指化剑,不经意间比划起了鸣野剑法。
“破剑式,滴水穿石,气化指间,如刃如剑,似影相随。若为天下,万垒千壁,一剑破之.....”鸣野心中默念,手指越划越快。
令狐风看着陷入武学明悟中的师傅,拉着孙康离开了一定距离,想来师傅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砰”伴随着一个手指的划过,黑瓦罐的酒坛被割开了一个口子。
“砰”又一道气刃划过,木桌边角被剃下了一块。
“砰砰”
“砰”.....
鸣野手指越划越快,整个人就像一把利剑,体内饱满的真气源源不断地宣泄出来,木渣乱飞,酒杯玉盆四裂。
一旁的伙计,孙康,令狐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刺!”鸣野最后一指探出,所有多余的真气全部随指刺出,百米外的木桩,出现了一个一寸宽的孔子。
“呼~”鸣野散完真气,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周身一片狼藉,桌椅千仓百孔,朝令狐风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远远的三人一阵发寒,干笑地回应。
鸣野心中清楚,随着修炼内功,刺杀术会很快跌落真我境,今日顿悟了一番加上昨夜积累的真气,刚才鸣野剑法瞬间达到了真我境,不过现在已经跌落到平凡的武人。
话说各类武学有平凡的武人,真我境,化臻境三个境界,每个境界有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阶段。
“你知道今日有个疯女人在挨门挨户找什么会安脉接脉之人吗?”
“当然知道,听说长得还不错呢?就是疯里疯气的,估计一会就要来二层了。”
两个来用早点的贵公子谈论着。
稀奇古怪的事蜃楼上经常有,令狐风三人听了,并没有放到心上。
“师傅,接下来去哪?”
“你不是要我指点你武功吗?”鸣野答道。
“那....”令狐风一阵狂喜。
“长乐坊,赌命。”鸣野也了解了蜃楼二层的三大阁间,其中很多武人为了寻求武学突破,会去长乐坊赌命。
“这....”令狐风的脸有点垮了,“师傅你不是说,刺杀术不利于光明正大决斗吗?”
“恩,是不利于光明正大决斗,等若找死。”鸣野满意地朝令狐风点了点头,“不过破而后立,你现在的岁数对武者来说已经偏大了,想要很快提高,必须要是生死决斗才行。”
令狐风见师父语重心长地解释,郑重地点了点头。
“擂台生死,各凭实力,蜃楼之上,无人可护你。”鸣野提醒到。
这个令狐风知道,在长乐坊不遵守规则的赌客都死了。
“风哥,你要三思啊,听说上了生死台,人家可不管你是小王爷。”孙康担心道。
“没事,师傅自会帮我挑对手。”对于好友的关心,令狐风飒然笑说。
“今天什么风把小王爷出来了?”刚进长乐坊,一个偏胖的中年男子走来。
“独孤家主也是稀客吧。”令狐风陪笑。
鸣野认出了这个胖男子,昨日刚上蜃楼时见过,是那位美妇的父亲。“不知小王爷今日来赌什么?”独孤城问道。
“没什么,独孤家主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没事没事,小王爷请便。”独孤城很尊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三人向长乐坊内侧走去,许多人见着都让开了道路。
“这独孤家的没一个好鸟,做父亲的,阿谀奉承,攀附权贵。做女儿的,水性杨花,恬不知耻。”孙康嘟囔着。
“诶。”令狐风伸出手,示意孙康打住,不必多说。
三人来到长乐坊最为宽敞的地段,约有数百见方大,四周围着三层看台,中央是一个大概三百见方的空地。
三人找到位子坐了下去,中央已经有武人在生死拼杀,刀光剑影,皆是平凡的武人。
娥眉遍问了一层,时间过了快一个小时了,心情越发急躁,来到楼道,欲上二楼。
“胡英雄,这是要去长乐坊?”楼道口的一人向一位大汉打招呼。
“胡巴!”娥眉如今心态已经不对了,他想到叶子是因为与胡巴对赌而后伤的,杏目圆瞪,大叫了一声,拔剑向胡巴刺去。
“恩?”见一个清秀女子疯了一般向他杀来,胡巴不解,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娥眉此时丧失理智,胡乱刺了一通,毫无章法,胡巴拍掌轻轻一推,把她击倒在地。
“你与我有仇?”胡巴见女子眼睛通红,脸部煞白,似是遇到了天大悲事。
“恩?我的软剑。”胡巴见到地上的软剑,正是他输给白叶的。
倒在地上的娥眉,这么一摔,反而冷静了点,心思:此事怪不了他人,只能怪自己要什么紫薇软剑,安脉接脉?蜃楼之上又怎会有人会,叶子对我有情有义,却因为我活不了两个时辰。想到这,娥眉伤心欲绝,举剑竟要自刎。
“叶子,我先走一步,等你。”
“啪。”胡巴一手拍去,打落了娥眉的剑。
“你可是娥眉?为何寻死?白叶兄呢?”胡巴疑惑,昨夜他已和白叶成了朋友。
娥眉茫然说着:“叶子快死了。”
“什么?!白兄快死了!”胡巴最讲义气,听闻此话怎能不急,一把抓起娥眉。
被这么一抓,娥眉反倒清醒了些,自是听到胡巴称白叶为兄弟,随后说明了事情。
胡巴,娥眉二人向二楼走去。
“整个蜃楼最热闹的就是长乐坊,长乐坊最热闹的是生死台,那里消息扩散的最快。”胡巴解释道。
胡巴进入长乐坊,大喝了一声:“都去生死台,我有话要说!”
时间紧迫,胡巴话完直奔生死台。
生死台上,两个青年刀剑相向,打得很激烈。这时一位大汉虎步龙行走到两人面前,轻轻一掌支开两人,面向高台,高声吼道:“各位朋友,我胡巴的兄弟受了伤,寻求一个能安脉接脉之人,谁帮我这个忙,就是我胡巴用命交的朋友。”其声如雷,余音滚滚。
声音响后,会场一片嘈杂,消息很快被散发了出去,凉国皇帝批准胡巴立山为王,胡巴声名远播,在边城更是威望非凡,用命交的朋友,等若在凉国边城地区有了一大势力!更何况大家都听到胡巴是为了兄弟,此等有情有义的好汉谁不愿结交?
娥眉听了也是一惊,没想到胡巴为了白叶会这么说,心中暗自佩服。琅琊阁地字二号房,姬无双听到消息后,向长乐坊走去。
蜃楼三层,盘前站在一位锦衣龙锻的青年后面。
青年喝着香茗,放下茶杯,舔了一下嘴唇道:“独孤霜雪那幺蛾子,当真不是那么容易到手啊。”
“殿下说笑了,独孤家有意攀附殿下,独孤霜雪早晚会投怀送抱,现在只是假装矜持罢了。”
这时走来一个仆从,在盘前耳边轻语。
“殿下,微臣有事,不陪殿下了。”
三皇子挥了一下手,盘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