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栋梁道:“什么事?”
那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帮主,大事不好,河上妖魔的敌船打过来了!”
张栋梁道:“是官船还是私船,来了多少人?”
那传令兵道:“妖魔,来的都是妖魔!”
张栋梁皱眉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传令兵道:“真的,真的,霍头领派我上来急报,不知怎么回事,上游飘下来成堆的妖魔,水军兄弟死伤太多,水寨已经被攻破了。”
张栋梁将案一拍,道:“什么玩意儿!”站起身来走出堂去,剩下众人面面相觑,紧紧跟了出去。
张栋梁大步流星,走到后山的瞭望台,两个守台的喽啰正在那里喝酒划拳,见张栋梁来了,吓得立正站好,舌头打结道:“帮……帮主,一无……异状。”
张栋梁将门推开,走上台去,当时谢小三的顶头上司,水军白头目跟在后面,上台朝下一看,只见满河乌压压的黑篷船,顺流而下撞入水寨之中,将战船撞翻了四五艘,港口上四面火起,西风大作,非但烧不着来船,反烧的是自己人,人仰马翻,丢盔弃甲之声,从下面传来,被狂风掩盖,模模糊糊听不真切,那白头目不禁大惊道:“怎么会这样。”
众人相顾失色,张栋梁道:“白大胆,这是怎么回事?”
白头目慌了道:“属下也不知道,今日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黑船,这黑船昨天来过一艘,早上惹出好大的乱子来,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跟帮主说。”
张栋梁道:“废话少说,着人下去援救。”
白头目慌忙拦住道:“帮主,不行。”
张栋梁道:“怎么不行?”
白头目道:“帮主,这黑船上大有古怪,昨天有个跟黑船接触过的水兵,被妖魔附了体,今日上午妖魔从他胸腔子里窜出来,当时营地中兄弟猝不及防,被它杀伤了二十几个人,众兄弟拿刀杖围住,我跟霍兄弟二人齐上才把它制服了,这会儿这么多船进了港口,不知多少人已经被附体了,绝对不能放他们上山来。”
旁边众人闻言大吃一惊,张栋梁气往上撞,道:“呸,什么妖魔鬼怪,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巴绍搞了几个江湖术士来弄鬼,就把你们吓傻了吗。”
那水军传令兵道:“帮主,白头领的话都是真的,来船之上都是妖魔,越聚越多,恐变生不测,崔头领与另外几个头领放火烧港,请山上千万不要派人下去。”
白头目道:“今天早上制服的那一头妖魔,属下命人关在笼子里面抬上山来了,这东西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真个儿十分厉害,只怕闸河早晚鱼虾不存,事情紧急,依属下之见,帮主还是暂时带人下山,避一避的为好。”
张安志楞道:“下山的道路已经被郭强炸毁了。”
众人闻言,方才发觉事情蹊跷,道:“帮主,郭强这贼子只怕早有预谋,白头领,崔头领言之有理,我们趁早准备准备,从侧山下去吧。”
张栋梁一言不发,过了半天,转头对白头目道:“你抓到的那头妖魔呢,带我去看看。”
白头目道:“在牢房里,帮主请跟我来。”
当时张栋梁一行人下了瞭望台,回到前山,进了地下牢房,几个喽啰慌忙上来行礼,张栋梁径直往土牢中走去。
那土牢之中不见天日,只有几盏油灯照明,昏暗的灯光之中,只见土牢中间摆着一个精钢笼子,一个猛犬模样的怪物被关在笼子中,黄眼骨尾,身披甲壳,张嘴咬着笼柱,身体肩胛骨上延伸出两条镰刀一样,将笼子砍得火星四溅,凶形恶貌,十分吓人。
两个看守笼子的喽啰在一旁,口里惊乍乍的,拿着铁棒乱打,见了张栋梁,慌忙上来道:“参见帮主。”又掌灯来道:“众位头领,你们见多识广,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雷光宗,倪耀祖等人见了眼前之物,皆称怪异,正是一个人也不认得。
张栋梁绕着那铁笼转了一圈,那犬魔一双深黄色的眼睛盯着张栋梁,似乎觉得他是一个威胁,不断低声咆哮。
张栋梁对那两个喽啰道:“把行刑的铁棒拿一根来。”
其中一个喽啰连忙在武器架上捧了一根铁棒过来,恭恭敬敬递给张栋梁,另外一个喽啰迟了一步,正在心中暗骂,却见张栋梁将那铁棒拿在手里掂了掂,道:“拿最重的来。”那喽啰不禁大喜,抢在前头,将一根末尾的黝黑浑铁棒扛了过来。
那浑铁棒比人还高,张栋梁接棒在手,举重若轻,随意挥了两下,旁边人只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皆道:“这样的刑棒只怕有四五十斤重,在帮主手里,却跟木棒差不多,帮主的棍法真是出神入化。”
张栋梁道:“把笼子打开。”
白头目吃了一惊道:“帮主,这笼子里的东西十分难缠,速度极其之快,爪子比剃刀还锋利,关进去的时候伤了不少兄弟,不当小可。”
张栋梁道:“少来,我说打开就打开。”
众人不敢再言,那两个小喽啰上去开了锁,连忙往后退,那犬魔呲牙咧嘴,一下窜了出来。
张栋梁道:“你们让开。”提着铁棒上去就打,那犬魔见棒打来,不闪不躲,反而迎面冲了过来,眼前铁棒要打在那犬魔身上,只见那犬魔伸出两只前爪,如同一只螳螂一样,连着两跳,竟不知怎地,闪过了铁棒的攻击,两只刀爪直挺挺的,想张栋梁刺来。
众人见了,都是一声惊呼,各往后退了几步,张栋梁将铁棒一横,‘砰’的一声,爪子与铁棒相击,张栋梁一脚踹向犬魔的腹部,那犬魔一下弹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