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烛火微微波动,整个夜晚寂静的有些让人害怕,似乎连风吹过窗台,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
“滴嗒”妇人递过手中的茶放在逝炎面前“逝炎姑娘,请用茶!”放下茶后妇人便坐在逝炎对面的木板凳上,双手紧紧相握,额头溢满了汗珠,脸色显得有些许惨白。
“姐姐不必客气,众姐妹已经平安归家,还请姐姐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与逝炎听听。”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村落是一些散族寄居于此,原来这里只有几户人家,车为战乱逃荒至此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也都定居于此,于是便从以前的几户人家变成现在的几百户人家。大家把这里唤作安年村,是在此安享晚年之意,自村落建成以来大家的生活都幸福美满,其乐融融。十年前那时我才五岁……”
…………
用毛草堆砌而成的屋前堆满了新织竹篓子,晾在竹杆上的布衣随着风的吹拂轻轻摇摆,灿烂的阳光洒在院子里,一片温和的暖意。
“爹爹,你看嫣儿织的小蝴蝶是不是很漂亮呀!”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肉嘟嘟的小脸勾勒出一道弧线,露出灿烂的笑容,鲜红色的小裙子包裹着幼小的身躯,淘气的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拽着一只用芦苇叶编织而成的小蝴蝶兴高彩烈的给自己的爹爹看。
“我看看,我们家嫣儿真的好聪明,学得有模有样的,织得真好看!”脸上的笑容还同往常一样慈祥温和,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为人父者,便是以为子女撑起一片蓝天来鼓励自己努力再努力,他用长满老茧的双手一心一意的编织着手中的竹篓,多织一个竹篓便可为家里多挣出四文钱来。
“有爹爹织的好看吗?”小小的脑袋机灵的歪着看正在忙碌的爹爹,稚嫩的声音像银铃一般清脆。
“比爹爹织的还要好看,等嫣儿长大了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父亲慈祥抚摸着淘气的小脑袋,脸上满是幸福与快乐。
“嫣儿不要当了不起的人物,嫣儿要爹爹一直陪着我,教嫣儿编好多好多玩具。”
“驾,驾”一阵长远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伴着马蹄声还有一些不明何物的嘶鸣声。
为首的三四个人手持利刃驰聘而来,最为明显的便是中间马背上那个赤发女子,浓艳的妆容衬托着精致的轮廓,犀利如刀刃的眼神让人避之不及,嘴角勾勒起一抹另人颤抖的邪魅笑容。身后紧随的一左一右两人看上去全然不搭,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另一个却看上去像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身后一队一队长像极为恐怖的怪物,发出诡异的嘶鸣声。
远远的并不能看清是何人,但唯一能肯定的便是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他急急忙忙的甩开手中的竹篓,抱起嫣儿便往屋子跑,在这个情况下他并未慌乱,作为一个父亲,保护子女才是最重要的,明显在这件事情上子女是排在第一位。他显得异常的冷静,
“章儿,快带妹妹找个地方藏起来,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知道了吗?要照顾好妹妹!”
“爹爹!”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爹爹着急的样子,她不由的害怕起来,眼里满是恐慌。
土砌的两面墙体砰的一声便被推倒,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她鲜血的衣服上显得格外刺眼,锋利的眼神中充满了征服的欲望,整个小院子被魔兵包围的水泄不通。
“把这个人给我带走”马背上赤发浓妆女人的声音极为刺耳。
“我跟你拼了。”他赤手空拳的向那个女人跑去,脸上失去了红润,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们能好好的活着,一直一直好好的活下去。
“呃!”锋利的剑径直的刺穿他的胸膛,滚烫的鲜血顺着剑锋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顿时变得沉寂起来,空气似乎也静止。她残忍的抽回他胸膛的剑,鲜血顿时喷洒出来,他的眼里满是遗憾,在倒地时转过头一直看着那个破旧的衣柜,直到倒地也不曾闭眼。
“爹……”欲冲出去紧紧抱着爹爹,不论如何,只要能和爹爹在一起就好!可是却被哥哥死死的捂在怀里。急红的双眼温烫的泪水划落下来,一股接一股,连绵不断。
她侧身翻下马背,走至男人的尸体前面,踏在男人温热的血液上,用剑别过男人的脸,看着男人临死前的惊愕,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这一笑却让在场的人感觉无比的阴寒,冻入骨髓的痛。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在!真是可惜了,这个人看上去阳气旺盛还以为能为我所用,可惜了!”她满是不屑的别过脸,翻上马背径直的踏过男人的尸体向村落里袭去……
“爹爹……”
…………
“我和哥哥眼睁睁的看着爹爹倒在了血泊里,却不敢出声,任凭那个赤发的女人踏着爹爹的尸体……”女人的双眼已经红肿,眼框中的泪不断的涌出,但她立刻便拭干了眼泪,露出浅浅的微笑。
“逝炎姑娘,不好意思,我失态了!”这个女人外表看起来十分柔弱,但内心却无比的坚强,生在乱世,每个人都要学着伪装自己,要学会坚强、学会独立、学会生存。
“嫣姐姐,在我面前不用伪装的,想哭就哭出来吧!”逝炎眼里夹杂着几丝泪光,虽然她不曾亲身经历,但却能深深感觉到那种锥骨般的痛。
“不用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没事!”她轻轻的端过茶壶,给逝炎添了一杯茶,此刻的她显得异常的冷静,想必能让一个人任何时候都能冷静对待,一定是经历过一些刻骨铭心的事历经沧桑才会行成的吧!。
“自那之后盗匪便占山为王,每月都会有年轻男子离奇失踪,失踪次日尸体便会在山脚的山沟里被村民发现,而且死者的尸体均是干枯了一般。”她紧紧的握着拳头,背后冷汗直流,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寒风刮过,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哥哥前阵子伙同几个年轻的壮丁上山一探究竟,结果只有他一个人鲜血淋淋的从死神手中逃了出来。现在仍下不了床。”星星泪光在眼框中打转,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声音愈发的微弱。
“可否让我见见令兄?”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似乎已经清楚了一大半了,只是那刹血峰盗匪究竟是何方神圣,逝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从她口中的兄长进一步了解。
“逝炎姑娘请随我来!”她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的灯都灭掉了,仅剩下手上一支火光暗淡的蜡烛,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一张简陋的木板床边,挪开全部的被褥,一道十分隐蔽的暗门出现在暗淡的烛火下。
隧道之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水声滴落清脆的滴嗒声。此内不比地面,越发的觉得阴冷刺骨。
“啊!”地面较为潮湿,烛火太暗并未注意到脚下的路,顺势整个身体便往后倾倒,唯一的一点星星之火也瞬间熄灭,在她正准备与大地来个亲热的拥抱时却不料身后被人扶了一把。
“嫣姐姐,此隧道通往何处?”
“刹血峰山脚坳!”这几个字是她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这个地方是那样的让人害怕。
逝炎顿时觉得身后一阵寒风袭来,脊梁骨像是被锋利的剑刺痛了般,越走下去便越发的阴冷,逝炎整个人变得沉默起来。
“听千封弋老师曾经提到过有一种采阳补阴的功法,但那种功法乃是禁术,南岸的那些枯尸均是阳气被吸尽导致身亡,莫非普天之下真有人知此禁术?”逝炎心里在不断思索,此事疑惑重重,只盼早点见到嫣姐姐从魔爪中逃脱的兄长,希望他能提供有利的线索。
摸索着走了近十步,但隧道黑暗潮湿,每走一步都心惊胆颤。
“逝炎姑娘,你还在吗?”水滴落的声音越来越接近,却迟迟未听到逝炎的声音,尽管对她来说这条隧道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在漆黑的一片里却也害怕起来。
“嫣姐姐,我在!”她轻轻的闭着双眼,尝试着将灵力集中于一处,并将其转化为光芒。
手心里的灵力渐渐的散发出微弱的光亮,她微微勾起嘴角,全身心的注意力均集中在手上,那一团浅黄色的光芒渐渐越聚越多,隧道里慢慢亮堂了起来,岩壁的轮廓也越发的清晰。
失了血色的脸颊多了一分惊异,性感的薄唇惊讶的半张合着,愣愣的站在那里注视着逝炎手中那一束凭空而出的光亮……
“嫣姐姐,走吧!”凤眼微微眯起,眼角带着几分欣喜,敏捷的跨上前拉起那只冰冷的手,冰冷的隧道里多了几分暖意。
“你,怎么做到的!”心里的惊讶久久不能消失。而她仅是冲着这个被自己吓傻的人微微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