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慧姨看着走在自己身旁,因目的达到而略显欢快的蓝雨妮,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开口说道:“二小姐,你可知道,自前段时间家主受创,我们蓝蕊家族实际上已陷入囧境。此次与鹰锥家族同行,大小姐也有很多无奈之处。今后,你也应多为大小姐考虑,不能太过任性了。”
慧姨的话,让蓝雨妮前行的步伐微微一顿,充满灵气的双眸中也闪过一丝黯淡。是的,自幼在众人宠溺下长大的蓝雨妮是有些天真,可却并不傻。自父亲受伤以来,蓝雨妮就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整个蓝蕊家族的境况都大不如前,很多以前卑躬屈膝之辈都仿佛换了一副嘴脸般欺上门来。以至于自己的姐姐都不得不以女儿之身扛起家族的重担。
这段时间,自己的姐姐过得有多辛苦,蓝雨妮心中很清楚。甚至,此行自己家族处于何等危险的境地,蓝雨妮都已猜到大概。可是,即便这样,蓝雨妮仍旧想要救下那名歌精灵少女,因为自己实在不忍看到这样一名年轻美丽的女孩被那群人渣糟蹋。
“好啦,慧姨,我知道的,以后会注意啦。”
虽然心如明镜,可蓝雨妮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如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一般,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因为蓝雨妮知道,自己现在能为家族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不让自己的姐姐为自己担心。
蓝雨妮这些心中所想,慧姨自然无法得知。看着如往常一般的蓝雨妮,慧姨摇了摇头,也罢,二小姐虽然任性,可也有分寸,相信不会惹出什么问题来。现在,只希望蓝蕊家族能在那名坚强而聪慧的大小姐领导下,成功度过此次难关。
之后,慧姨和蓝雨妮便聊着一些琐事,顺利地就回到了大小姐所在房间。
自慧姨和蓝雨妮离开后,动力室中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熊爷在躺椅上打盹,狱卒则守着死囚们为战船提供元力。时间,在这死气沉沉的氛围中溜走,很快,夜晚便降临了。
季尘透过动力室中仅有的小窗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中忍不住微叹一口气。虽然运气极好在那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刺杀后捡回一条小命,可是,根据近几日的观察,这艘战船上的情况比自己最初的猜测要复杂和糟糕许多。不仅战船上武者的实力自己难以抗衡,而且有两股摩擦不断的势力存在。这意味着,战船上的警戒很难有松懈的时候。
季尘扭头看了看距离自己不远的歌精灵少女,有些不忍。今晚,这般美丽的少女注定是难逃魔爪了。
就在季尘胡思乱想的时候,几名狱卒来到季尘及另外数名死囚的旁边,都懒得言语,便直接扛着季尘和这些人向着一间简陋的休息室而去。
即便狱卒们不将死囚当人看,也还是会安排他们休息的,毕竟,若一直抽取元力,恐怕不到一天这些死囚就都死光了。
巧合的是,季尘等人休息的时候,那名歌精灵少女也被押到了休息室中。而熊爷果然遵守了和蓝雨妮的约定,将歌精灵少女安排到了休息室中唯一的一间小屋中。
待狱卒将该休息的死囚和歌精灵少女都押入休息室后,熊爷才懒洋洋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歌精灵少女所在的木屋,舔了舔嘴唇说道:“你们都打起精神来把这些人看好了,等老子去吃点酒肉,就回来享受这精灵族的小美人。等过几天老子玩够了,说不定一高兴就赏给你们了。”
熊爷的话,让狱卒们发出阵阵兴奋的吼叫,一个个拍着胸脯说肯定仔细盯着。
对此,熊爷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带着几名狱卒一同吃饭去了。
待熊爷离去后,季尘也不再胡思乱想,和往日一般,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为数不多元力恢复着伤势。
可季尘刚闭目不久,之前听到过的歌精灵少女的声音便突兀地在季尘耳边出现。
“请不要害怕也不要声张,我的声音只有你一个人能听到。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歌精灵少女的声音一出现,季尘就皱了皱眉。曾是八重天超级强者的季尘,自然不会因为这点手段就被吓到。听到歌精灵少女声音的第一时间,季尘就知道,歌精灵少女使用的手段乃是心语。可是,让季尘不解的是,心语乃是武者突破五重天时才能获得的能力之一。可为何,修为明显不到五重天的歌精灵少女能够使用?
“你能使用心语?”季尘反问道。
心语,看似神秘,可其实所有五重天以上武者都会使用,是一种早已普及的武技。说白了,就是在发起者和接受者之间架起一座元力桥梁,使得两者能够通过元力直接进行对话而不被察觉。
季尘直接通过心语进行回话,让歌精灵少女还是有些吃惊的。虽然心语五重天以上强者都会使用,可却并不常见。毕竟,五重天强者,放眼整个帝国,都已是步入了强者之列,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接触。
短暂的惊讶后,歌精灵少女也不在此事上纠结,毕竟现在非常时刻,季尘会使用心语,也给自己省去不少麻烦。
“我叫歌俞婷,是一名歌精灵,心语是我们歌精灵族天赋能力之一。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我会给你报酬的。”歌俞婷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可季尘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其声音中难以掩饰的焦虑。显然,这名还未成年的歌精灵少女涉世未深。这般险境,应该是首次遇到。
“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季尘并没有回答歌俞婷的问题,而是再次问道。
对于季尘接连的问题,歌俞婷虽然很焦急,可却还是耐住性子回答道:“每一个人的身体,或者说是心灵,每时每刻都有一种特定的节奏,也可以把这种节奏,理解成是一首歌。这种歌,只有我们歌精灵族中极个别的歌精灵才能够听到。这种歌,或是欢快,或是难过,或是生机勃勃又或是死气沉沉。我们能从这种歌中知道一个人真实的心境。在这间屋子中,除了你,所有人的歌都是死气沉沉的,唯有你的歌,充满了生机,而且是蓬勃的生机。所以我知道,你一定非常渴望活下去。因此,我才找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