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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 人类的赞歌 20

“所谓的魔术,是借助娴熟的手法,视觉上的欺诈,来达成一些看似不可思议的表演。不过,阿紫姑娘,你知道我举办这场表演的目的吗?”

这么说着的时候,迪奥补了一句‘黑桃K’,随手翻开一张背面朝上的扑克,那正是阿紫刚才说的牌面。

“...有趣,我还以为你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呢,”阿紫微微一笑,“那么,下一个魔术怎么样?我大概明白了,你并不是用「人类」的手法来表演魔术的。所以...你的表演已经能称之为「魔法」了吧。不过,你的目的我当然猜不到,因为你正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呢。”

“那么,就快点进入正戏吧。”

迪奥站起身来,她走到舞台一旁,把扣在地上的两块黑板竖起来,放在支架上。黑板上空空如也,她望了一眼紫禁城的方向,扬起嘴角。她伸出左手,打了个响指,下一刻,黑板上就用白色的粉笔写下了几个汉字和偏旁,似乎能凑成一个字,似乎又像别的东西。

“最近有一件事十分困扰我,”迪奥拍拍手上的灰尘,“观众朋友们都知道,我是英国来的,虽然我汉语还不错,不过一旦把这些字拆成几分,我就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两个字原来能组成什么词语和名字呢。就像我现在写在黑板上的字,那么,随便一个观众朋友都可以,可以大声告诉我黑板上我写下的两个汉字原本应该是什么呢?第一个说出来的人,有丰厚的奖品等着大家,至少价值「十万英镑」哦。”

“你这个算得上魔术?”阿紫嗤笑一声,别过脸,“上面写的不就是...不就是...”

她刚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她又疑惑的看着黑板上的偏旁符号,深深的皱起眉头。短短几分钟,观众之中也有一些人开始不明所以。对,不就是那两个字吗?为什么我们也记不起来了?不,应该是想起来了的,但是...总觉得好像又忘掉了?

“很神奇吧?”迪奥敲着黑板,“到底该怎么念呢?好像记得,好像又不记得,好像忘记了,好像又想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两个简单的字而已,不应该忘记才对,可每次我想说出来,我都会像是灵魂出窍一般,恍然间就忘记了这两个字,甚至忘记了我为什么会写下这两个字,忘记了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阿紫抿着嘴唇,“这是你的‘能力’?”

“嘛,我可没有这种「能力」,再说了,这已经算不上魔术了吧?”迪奥坐回座位上,“怎么样?不要放弃,我觉得应该还是能想起来的,只不过是两个简单的单词而已,怎么都说不出口,实在是太难受了,来吧,大家好好想一想,这到底该是什么字呢?”

没错,她的手法很简单。举办一场「任何形式」的表演,将这个谜题告诉现场的人。在她的提示和黑板上写下的「本身没有意义」的符号提示下,让观众不断的想起来,想说出来,然后又忘掉,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对游光造成的影响应该远超杰奎琳在网络上散步的谜题。

“对,说不出口,但明明知道,比如这个字,”迪奥指着一边的黑板,“这个字,就是「霞」字吧。单独认一个字没有问题,但是为什么两个字一起说出来的时候,我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呢?真是奇怪啊,观众朋友们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真是奇妙的「戏法」。”

“我认输了,”阿紫叹着气,举起双手,“不过,这样谁也猜不出来吧,谁也猜不出来的谜题有意义吗?”

“这得问问「那位观众」了,”迪奥咧起嘴角,“有请我们的「特邀嘉宾」上场!正体不明的「大妖怪」,谁也猜不出她真身的神奇妖怪!”

妖怪?观众中一阵惊慌,不过很快便安静下来。毕竟在明帝国的妖怪们,大部分都不是那种会吃人的家伙。一些表演都会请来妖怪作为噱头,或许只是惊讶于这样一个简陋的舞台也能请来妖怪吧,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到来。

“妖怪?你请来了谁?”

阿紫并没有对此太过惊讶,她四处看了看,马上在迪奥身后看到了那个存在,还没等她继续说话,那个声音仿佛直达心灵一般,传进了人们的脑海中。

“没想到是这样的手段,可是这又如何?”游光眼神一凌,死死的盯着面前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的迪奥。

“是呢,该从哪里说起开始呢?”迪奥玩着手里的十面骰子,靠着折凳,不知何时,世界已经被黑白两色所笼罩,时间已然停止,“先从最开始说起吧,我和苏湘的记忆之所以被消除了一部分,正是因为你的能力。那我和苏湘早在第一天就应该猜到了你的真名,但是我们不知道你的能力,所以不知道何时说了出来,所以我们忘掉了。从这方面来考虑的话,你所谓的「真名」肯定和我们认识的人有关吧,并且我和苏湘随时可能说出来,导致我们忘掉相关的事情。”

她这么说着,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你的能力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倒不如说...真名到底是什么呢?你告诉我你随这片宇宙一同诞生,那谁能赋予你‘名字’呢?首先「野童游光」不是你的名字,因为你的能力也没有出现过。理论上来说,你应该是没有任何其它名字才对。被知性生物第一次赋予的能力就是你的真名的话,那么这个名字就应该是你的真名。可...并非是这样。后来我马上注意到了,你的「身份」。”

“......”游光沉默的低着头。

“你将「渚霞」的身体据为己有,真的是因为你的兴趣吗?”迪奥冷笑一声,“还是说,必须要有这样的「身体」,你才能够存在呢?传闻中,你是「八首」的大妖,有八个头。听起来虽然不着边际,但如果你真的有「八具身体」呢?而在精神体的状态下,其它的‘身体’则以光的形式出现,游光这个名字,也是由此而来...没错,如果实际上你的真名,正是你这具身体的名字呢?”

“于是?”游光冷哼一声,“你仍然没有任何手段能证明「你知道」。”

“真的没有?哈哈哈,”迪奥大笑起来,“我刚才的表演,看起来你是完全没有在意啊。”

“呵。”游光不屑的一笑。

“‘单独说出一个字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我刚才对观众们这么说了哦,”迪奥紧了紧领带,闭上左眼,自信的笑着,“你还不明白吗?我只需要一个朋友来配合我一下,说出另一个字就可以了,嘛,不过我想这样也是不行的,你的能力仍然会起效,因为我‘知道那是你的名字’嘛。不过...如果所有人都只知道其中一个字,那就不一样了。”

“!”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舞台没有任何遮挡吗?就是为了让舞台两边的人分开,”迪奥大笑一声,“我只需要将黑板对向两边,然后一边的人会说一个字。这已经是我的胜利了,游光。虽然是这样,但是...我拒绝,这样的胜利是在太简单了,没有任何意义,并且,我要让「她」来击败你们,让你们看不起的,肆意玩弄在鼓掌间的半妖来击败你们!把你的傲气,你那所谓的‘自负’,全部都击碎!”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迪奥拿起两张纸条,背面对着游光。她轻轻将左手那张翻过来,上面正写着「霞」字。

“渚霞姑娘的真名是什么呢?我甚至不需要自己去查呢,我只需要找找老报纸,就能找到她叫什么名字了,”迪奥咧起嘴角,“你知道我最近觉醒的「能力」吧?只要用那个的话,很简单就能做到了,而且...不是我说的,我自然也不会受到影响。你还有什么能说的?”

“......”

沉默,黑白色的世界中,只剩下沉默。心跳声,那是谁的心跳声?

良久,游光退后了一步,举起右手。

“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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