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董事长,我们中午吃些什么”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正在对一个女孩恭敬的说道。女人长得可谓国色天香,皮肤因为风吹日晒的原因有些黝黑,不过天生丽质是无法磨灭的。
女人正在和一个小女孩下着象棋,面对来人丝毫没有放下架子的意思,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情。等到一句胜负已定才转过头对着男人说道“能吃什么,吃鱼...”说完白了男人一眼。
女孩则摆弄着棋盘,脸上挂着一丝忧郁,仿佛赢多少盘都不足以令自己开心,曾经的天真烂漫可能真的已经烟消云散。“我们还剩下多少东西啊”女孩问道。
玉峦峰自从听了二苟的建议,来到这偌大的海上,虽然每天都面临着磨难,但心里却坚信自己作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一年多了,所到之处无不是死气沉沉,再也没有往日的生机盎然。
“二苟,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玉峦峰笑着问道。
二苟摇摇头“是..永远不要知道真相,是活的开心的唯一真理”。
“对”
二苟摇摇头,说道“就三个人,你还要称王吗”?
玉峦峰笑而不语,转身看向大海“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又有得忙了”。
听到玉峦峰的话,二苟心里有些不安,赶紧过去一探究竟,看到海面暗潮汹涌,心都悬了起来。“希望我们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二苟安慰自己,自言自语道。
“不可能”
看着一点不近人情玉峦峰,二苟有些无奈。自从遇到玉峦峰后,自己好像找到了当初漂流时跟着常一的感觉,虽然时至今日,找到常一已经是虚无飘渺的事情,可是心中的期待却一丝都不曾减少。
二苟所在的船很大,两层的大船为他们的征途减轻了不少痛苦。一艘卡在杂乱的钢筋水泥从中,完好无损,倒塌的建筑物刚好没有伤及分毫,突如其来的海水又让它从新找回一艘作为‘船’的尊严。二苟说这是被用来展览的大型游艇,是上天的恩赐。有了它,加上寻找到的一些包装食物,两个女人带着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开始了自己的海上漂泊生涯。不过玉峦峰在看到男人眼中色迷迷的光芒后再也没有给过他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
身强力壮的男人每天的工作就是驾驶帆船,每天架帆下帆都是他的事情,还要清理因为海水弄得粘乎乎的船舱。基于此,玉峦峰为了获得更安全、优质的待遇,把所有收集到的东西都锁了起来,只有自己才是男人的主、女神,没有玉峦峰眼前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也难以存活下去。
“二贝“二苟对正在船舱里忙碌的二贝喊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二贝放下手中的事,转过身会心的笑着回道“等一下,晚上你们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说完二贝傻傻的笑了。
看到如此憨厚的二贝,二苟心里有一丝丝愧疚,毕竟自己也算享受他被奴役成果的罪魁祸首之一。“一年了,你有没有想家”说出这句话,二苟的脸上充满了悲伤,一年前他才15岁,如今16岁,一岁之差,却仿佛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呵呵...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了”二贝笑着说道。
“嗯?你难道不想念你的家人吗”?二苟好奇的问道。
二苟的话说道二贝的伤口上,可能是太过绝望,现在反倒没什么感觉,不过现在被旧事重提,心里的伤口又重新被撕裂。“家...哪里还看得到家”说完苦笑了笑,又接着擦着东西。
“是啊...哪里还有家,不过我们会回去的”二苟说道,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二贝,听不出其中言意。
“希望,不过现在还好,什么都不想,没有房子的压力,没有结婚的压力,没有工作的压力,也不用每天在朋友鄙夷的眼光中度过”二贝低沉的说着愤世嫉俗的话。
二贝的话二苟并没有听进去,这些在她心里都不重要,跟二贝说话的目的是为了了解二贝的实时动态,随时掌握自己的安全情况。两个女人,要想在跟男人的相处中不吃亏,那必须动脑子,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这是玉峦峰的手段之一。
船舱里有三个房间,里面的设施几乎没用,什么都要靠人力。在这样的环境,有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不错了。t天色已经黑了,昏暗的房间里,玉峦峰正在把厕所的东西清理出去,享受惯了的玉峦峰很难忍受这种生活,但也不能事事都依靠二贝,所以只能自己动手。一年的时间已经习惯只有月光没有灯光的日子,有时候没有月光玉峦峰也能随意在船上走动。弄完以后又开始清洗,一旁的二苟也在努力的帮忙,为了生活,齐心协力是必然的事。
“怎么样”玉峦峰头也不回的问道。
“没事”二苟回道。
“刀还是要随身带着,男人是狼,不可不防”玉峦峰说道,言语十分的笃定。
“嗯,听你的”
收拾完,玉峦峰走到一边,手里拿着杯子准备在水箱里接点水,打开水箱的那一刻,脸上失望的表情不言而喻。
“又没水了”二苟问道。
“把桶全部拿上去,争取早日摆脱过滤水“玉峦峰说道,语气不容拒绝,二苟也很听话。要活着总要找个靠山,显然自己是个听话的手下。
喝不到淡水玉峦峰只能喝着经过简单过滤的咸淡水,难以下咽也要喝,为了活着,为了能让中国首富之女这个身份继续为自己带来光芒,玉峦峰想尽办法活着。
把桶拿到甲板上,二苟望着海平面,心里的孤独与寂寞充斥了胸膛,虽然有人陪伴却远远不足呆在常一身边温暖。一年了,二苟变成大姑娘了,亭亭玉立,脸上的脓包也消失殆尽,虽然有些黝黑,但总算俊美。海风呼呼的吹,吹不尽忧愁,渐渐的,往事如烟,云绕在二苟的心头...
远处的有心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坚毅,越来越凶狠,压抑在内心的暴戾终于要奔涌而出了。
二贝静悄悄的来到二苟的身边,眼神中满是凶光,手上紧紧握着的凶器毫无犹豫的插进二苟的脖子,毫无感知的二苟迅速的倒地,没有一丝的挣扎。鲜血慢慢的顺着一个尖尖塑料块流淌,看着已经闭了眼的二苟二贝会心的笑着,嘴角的邪笑暴露了阴暗的内心。
一切都如计划中进行,摸了摸二苟的鼻子,在摸了摸胸口,确认二苟已经死亡的二贝拿走了藏在二苟腰上的钥匙。走到舱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回去,摸了摸二苟身上,一把足足二十公分的匕首,拿起匕首,对着并不明亮的月光看了看,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那笑容背后是人性的残忍,是最原始渴望的驱使。
正在房间休息的玉峦峰毫无察觉,完全没有预料到将要发生的变故。此时海上的巨浪正在慢慢的涌动,船也越来越摇晃。
突然的变故让二贝心生不安,不免加快了脚步。“二贝,把帆卸下来”被船摇的很不舒服的玉峦峰喊道。听到声音的二贝愣了愣,转身走到一个拐角,调整了一下情绪大声回道“已经...”刚开口感到不对,可此时如果再改口不免让玉峦峰生疑。
船越来越晃,玉峦峰打开房门,走到门口准备出去一探究竟,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拿起枕头下的两把手枪别到腰上。听到房门开的声音,二贝不免有些慌乱,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经验还是不够老到,即使之前已经策划了很久。
看着手上的匕首,二贝坚定了心里的想法躲在舱口的拐角,那里是到甲板的必经之路。“二贝,你在干什么”玉峦峰叫道。
此时二贝内心更加慌乱,此时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本以为计划会如自己预想那般顺利进行。感到有些不对,多疑的玉峦峰掏出手枪,大声的喊道“二苟,去看看二贝去哪里了”玉峦峰喊道,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变得正常些。
没有听到二苟的回答,玉峦峰并不意外,只是感到失态真的已经严重到生死相搏的地步了。不知不觉,玉峦峰默默的把手枪上了膛,动作有模有样。黑暗中玉峦峰坚强的就像部队的战士,至少此刻没有丝毫的惧怕。
“二贝,你在哪里,还不把帆卸了,你想死吗,你这个连狗都不如的男人”玉峦峰大骂道,丝毫不留情面。一边说道,一边端着标准的姿势,一步一步的挪动。一条直直的通道,直通到甲板的舱口。玉峦峰的声音越来越近...
二贝躲在角落,手里紧紧的握着匕首,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心里紧张到极致。“二贝,你这个人渣,你死哪里去了,不要以为躲起来就可以不干活”玉峦峰继续说骂道,语言极其的轻松,整个人的神经却全部集中在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只要发现二贝的身影自己就会毫不留情的开枪。
“二苟你去看看二贝去哪里了,是不是被船摇的摔死了”玉峦峰继续说道。
船舱里只有玉峦峰和大海咆哮的声音,气氛白热化。二贝不知道,玉峦峰这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要真的冲到玉峦峰面前,敢不敢开枪还是个未知数。
“二苟,你回话啊..啊..”一个浪打的船横着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眼神中灵光一现,“砰...”玉峦峰的手枪落在船舱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划出几米远,直到碰到船板才停下来。手枪滑落的身影顺着微弱的月光被被躲在角落的二贝捕捉到,一时间就像猎人等到抓捕猎物最佳时机,眼中发出兴奋的光芒,拿着匕首走出拐角,面对面朝玉峦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