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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部队南下后方大参军 山沟沟走出千军万马

随着解放战争形势的发展,仗越打越大,战役一个接着一个,国民党的部队已溃不成军节节败退。而解放区的面积却一片一片连接起来。解放军的千军万马也已向蒋家王朝盘踞的南京政府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向南推进。为此,前方的兵员急需补充扩大。因而,于一九四七年深秋桃花沟村史无前例的“大参军”运动开始了。

抗战胜利后,桃花沟村的夜校又恢复起来了。桃花也已返俗回村,由于在尼姑庵跟明慧大师学了不少文化,进而又参入了凤山战报的油印锻炼,写写划划也有了很高的水平,因而夜校的教学识字工作由桃花负责。白天还担任了刚刚恢复起来的桃花沟小学的教学工作。太阳落山晚饭后,在保险灯光的照射下,挂在墙上用木板涂上黑墨的黑板上用滑石笔写的“大参军”三个大字清晰有力,夜校的黑板前,桃花正在认真讲解这三个字的笔划和写法。不大功夫,栩珍、福囤、山花和小脆瓜推门走了进来,栩珍和桃花低声说了几句话后,福囤便高声说道:“各位青年们,我们桃花沟的青年一代一代可都不是孬种,特别是和小日本斗、和大汉奸坏蛋斗、和国民党部队斗的那些日子里,咱们村在十里八乡可都是出了大名,也出了不少英雄。自古就有英雄出少年、出青年。大伙可能也听说了,现在大参军运动在咱凤山区已经轰轰烈烈展开了,希望我们桃花沟的全体适龄青年都要积极报名。一人当兵、全家光荣。明天,全村的适龄青年一个不少,全都到村公所开会……”

夜深了,夜校放学的时间到了,大伙都低声相互谈论着大参军的事往各自的家走去。在回家的路上,福进却低头不语,一个人闷声闷气的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福进、福进,你怎么光顾低着头走路啊。”青妇队长甜酒叶追了上来吆喝着福进。

“我、我……心情不好,可……”福进吞吞吐吐也没把话说完整。

“那好吧,明天怎么办,你自己琢磨着吧。”说完,甜酒叶便和福进打了个招呼便各朝自己的家门口走去。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栩珍、福囤、山花、小脆瓜、甜酒叶都早早的来到了村公所。随后,适龄青年们也一个个陆陆续续走进了村公所。“大参军”运动这可是从未听说、也是从未经过的大事,有的愿意、有的积极、有的反对、有的沉默、有的担心。街头上、地中间、门口边,到处都站满了三个一撮、五个一群的人在纷纷议论和小声嘀咕着。

“福囤,点名吧,看看还缺谁。”栩珍说完,福囤便拿出适龄青年花名册开始点名:“……福进、大山……”

“都到了,总共三十一名。”听完福囤报的数,栩珍便对在场的适龄青年们动员说:“咱桃花沟的适龄青年民兵们,这次叫你们来,就是动员你们报名大参军。你们知道吗?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你们的父辈、姑姑、姐姐、叔叔、婶婶、哥哥、爷爷他们都舍弃财产不惜生命和敌人拼死斗争,都是为了保卫我们这个家,现在胜利在望,***已指挥百万大军开始南下。在这次大参军中,希望你们积极报名。你们走后,也不要有什么顾虑,咱村的帮工队都会及时帮你家把一切事情办好。请大伙报名吧。”沉默了一会后,有十多个人报了名。在第二天的动员会上,又有六人报了名。到了第三天,大山突然站起身来吆喝起来:“我有话说,我提意见,都报名我就报名,人都是一样的人,不能看人下菜单。”“对,对,我们可不是攀伴,去就得都去。”这时另外几个也一齐跟着吆喝起来。他们的眼神并不时的朝福囤和福进暗视几眼,看到这些情况,栩珍心里已有了八九。知道这些人是在攀福囤的亲弟弟福进。福囤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脸上一红一白显的既生气又有些不好意思。散会后,福囤自动向栩珍谈起了此事:“大宁,我在家也一直催促他、也批评过他,你看……嗨!”站在一旁的山花有些神秘的一笑说:“其实他不报名是有原因的,听说他正在和甜酒叶谈恋爱。”小脆瓜听后接着说:“嫂子,等我找甜酒叶谈谈,她一定能做通福进的思想工作的。”

小脆瓜是一个心底善良、办事干脆爱说笑并爱撵时兴的人。自她担任自卫团长后,平日总爱头戴一退了色的八路军军帽、腰中系一条张军医送她的柔红色军用皮带,皮带上挂一支打铁沙的鸡捣食手枪。吃完晚饭后,来上夜校的年青人们,每人手中都提溜一个小石板、拿着滑石笔,因为那时没纸和笔。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高高兴兴朝闪着保险灯光的夜校走来。“全副武装”的小脆瓜也来到夜校,这夜校其实是一所小学校,白天孩子们在这里上学,到了晚上村里的年青人便把这里作夜校。夜校还没上课,这些年青人有的唱歌有的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有的拉拉家常或打打闹闹相互谈论一些趣闻。小脆瓜找到甜酒叶朝她使了个眼色,甜酒叶便走出气氛活跃青春似火的夜校。在明亮的月光下,小脆瓜说话了:“甜酒叶啊,要爱一个人,重要的是要看对方是不是诚实和上进,是不是真心相互爱恋,只要决心定了,就要真心去爱,去帮,去吧,福进在前边等着你。”

小脆瓜看了看等在大树下的福进后朝甜酒叶示了示意然后甜甜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朝飘着歌声的夜校走去。小脆瓜一边走着一边低声哼着桃花沟一辈辈人们传唱的这古老的情歌:“抽枪向天打的乌云开,跑到静静的小河边,捧一团月光给妹妹照亮心怀!爬上高高的青风岭,扯一片彩云给妹妹擦去悲哀!愿妹妹还是咱桃花沟的白灵鸟,永远唱着动听的歌……何必悲哀……愿妹妹还是咱桃花沟的小燕子,待到来年三月三再飞回来……”

在一片桃林中小河边的一棵如伞的大柳树下,甜酒叶正和福进站着偎依在硕粗的大树上,细长的柳枝簇拥在他们的身旁,那沟沟坎坎埠埠岭岭和细白的沙滩那一片片一簇簇野菊花的芳香环绕着他们不肯散去。天空中那明明的月亮撒下的那柔和的月光透过密密细长柔软的柳枝绿叶照在他们的身上,浓浓的树影遮蔽着这对年青人含羞的爱慕恋意。

“福进,你为什么不报名?”甜酒叶轻轻的打了福进一下小声问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福进。

“我……”福进“我”了一阵后终于鼓了鼓勇气说:“我舍不得离开你,万一,我走了……”甜酒叶看透了福进的心事,然后往福囤身边靠了靠说:“福进,你想过吗?你哥哥是民兵队长,你不带头报名,叫你哥哥怎么说话。再说,我又是青妇队长,你叫我怎么在别人面前说话,参军是一个人最光荣的事,是一个最光荣的人,这是一个新社会,可一个积极先进的姑娘谁能瞪着眼找一个落后分子?”福进听了甜酒叶的话腼腆的说:“甜酒叶,如果我走了,你还能跟我妈?”福进的心“嗵、嗵”乱跳,羞的满脸通红,幸亏月光树影为他们保守了这个秘密。甜酒叶的心在跳脸发烧,甜甜轻轻的笑着说:“你真傻,你参了军,我也是最光荣的人,你积极报名去吧,你回来时,我一定会在桃花河边等你。”

第四天大参军报名动员大会继续进行。报名一开始,福进便第一个报了名。甜酒叶立刻为他鼓起了掌,会场立刻活跃起来。紧接着大山等人也都站起来积极报了名。几天后,区上领兵的人到了。栩珍、福囤、山花、小脆瓜、甜酒叶在这些报名参军年青人的胸前为他们佩戴上红色光荣花,还组织全村群众为他们送行。在欢快的锣鼓声和口号声中,甜酒叶拿着一朵红红的光荣花亲手戴在了福进的胸前,她站在福进面前笑着说:“别耍小心眼了,到部队上多杀蒋匪军,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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