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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侠施救饽饽女。四怪大闹德居昌

早晨还是明朗朗的天,谁知到了半头晌却从天边飘来满天乌云。接着便下起了一阵大雨,街上的人们很快跑到鼓楼楼洞或者街两边的商铺暂避一时。雨一过,本来街面上稀落的人们又都各自走到街上,在慌恐不安中匆匆去作各自的事情。

“卖饽饽了,又白又香又软又甜的头皤发面大饽饽,快买吧,头皤面刚出锅的热饽饽…大爷,大哥买几个吧,先生,小姐买几个吧……”。雨一停,一个端庄、十六七岁的姑娘也赶忙走出鼓楼楼洞,揭开盖饽饽的白包袱有些害臊、难为情轻声向身边行人招呼着。

“轰隆隆……喀哧……”。天空突然一个霹雷伴着一道闪电大雨点又“哗……”的一阵落了下来。为了避雨,卖饽饽的小姑娘也随着几个避雨人匆忙跑进路东德居昌大药房。就在这时随之又有小四领着七、八个有穿便服、有穿鬼子和二鬼子衣裳背手枪的家伙也走了进来。当刚走进门口的小四突然看到端着卖饽饽铺芦的小姑娘正害怕的往人后躲。当小四一眼看到被雨淋透的小姑娘身上显眼的轮廓时,他那奸邪的眼神好久都没有离开过。

“哎,卖饽饽的,这饽饽多少钱一个?还有多少我全包了。”小四说着晃动着手中的纸扇,走到卖饽饽小姑娘的跟前掀去盖着饽饽的白包袱望了望说:“才八个?这些不够用,要好先凑齐十个……”。“不够不卖了,俺不卖了……”。小姑娘见状害怕的怯生生的低着头小声着说着要离开。“慢着,你还不知道吧,你拿的这些饽饽可都是在四爷我开的饽饽铺赊的,你可记住,你已经三天只赊饽饽不清账,光欠账那可不行,你小小年纪也可能不知,当天不结帐十个饽饽就是十四个的钱,三天不交钱你算算该拿多少钱吧。全县城里可都知道,欠四爷我的钱说啥时候交就得啥时候交。得了得了,今天我也做点好事,这八个饽饽四爷我说话算话,全要了,另外吗……我也不难为你,加上这两……这两个正好十个”。小四话刚说完,上来两个穿二鬼子衣裳的汉奸流氓一边一个像抓小鸡似的把小姑娘的两个胳膊抓住,此时白白的饽饽滚落一地,并在泥水地上滚来滚去,把个小姑娘吓的瑟瑟发抖的哭了起来。“你他妈的还不愿意?皇军才委任我叫……叫什么……什么长来?反正……”。小四说着指了指药房柜台后抓药的老者和小姑娘吼道:“他的嘴上有几根臭毛和你们这些卖啥玩意儿的人都归我管,你他妈掉进福口(虎口)这是你的造化,先叫你尝尝当姨太太的滋味,等你习惯了,把我伺候好了,你就可以转正……长久的姨太太”。小四晃荡着纸扇点着哭啼的姑娘数落着。

“哼!真他妈的作死。别看现在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人家一个孩子这也是生活所逼才想卖个零花钱,这个世道怎么全是狼虫虎豹鬼哭野狼嚎。真是嗑瓜子磕出个臭虫来,什么坏东西……”。小四惊愕的顺着声音望去,见斜对面正站着一个人,两个胳膊很自然的抱在一块眼中无人似的看着窗外。此时小四大为恼火,手抬纸扇指着竟敢指桑骂槐、在皇军眼皮子底下辱骂多嘴的避雨人大声吼道:“我操你娘的什么人?我看你他妈是八路”。听了小四的骂声,避雨人并没有立即发火,而是轻松自然的说道:“你看我像八路?谢谢你高抬我了,可惜呀,当八路我还真没有那个资格和福气”。小四听后更是火上加油怒火中烧,大声吼道:“我看你就是他妈的是八路”。小四说着一个箭步跳上来,出手一拳朝避雨人面部打来,此时只见避雨人刹时右手顺势握住小四的手脖向前猛的一带,小四双脚站立不稳一个踉跄狗啃屎似的趴在地上,当场磕掉两个大门牙,鲜血随即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小四爬起身来对着一群同伙大吼道:“上,快把他给我打死……”。接着这群人一拥而上和避雨人打了起来。这一交手这药房内桌子倒椅子飞器具碎打砸声实属惊人。把个抓药的老先生吓的双手抱拳作仪哀求道:“各位好汉,你们出去打,出去打……”。此时避雨人卖了一个破绽,跳出药房又和他们打了在了一起。

随着双方激烈的打斗,突然避雨人身边又多了一个眼镜人。这时天上突然又落下了一阵雨点,打斗中的眼镜人许是打斗不太顺手,干脆把眼镜摘了下来扔在地上,双方正在打的不可开交时,小四的一伙人刹时嘎然停手紧紧盯住避雨人和眼镜细瞅。对方突然停手的间隙瞬间连避雨人和眼镜也没想明白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来这二位是奉草上飞的吩咐要去城北找夺命三郎,因为突然遇雨他们这才跑到德居昌药房避雨。由于“红眼绿鼻子”在街面上流传很广,为了掩人耳目,红眼带了一副眼镜,绿鼻子易了易容,把绿鼻子上擦了一层白粉子,这才一同上路。两伙人在街上雨中一打斗,“嗒、嗒”的雨点刹时把易容在绿鼻子上的粉子冲掉。此时面前的红眼绿鼻子立刻引起对方的惊愕和好奇,眼前的一切,这才使他们如梦方醒,这是遇上了不该遇上的劲敌,黑道上疯传的四大怪中的二怪。小四更是不眨眼的瞅着他的同伙,一个个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这时站在对面门楼下避雨二个头戴苇帘的年青人正留心的看着街中心正在打斗的双方,其中一个说:“哎,我说长臂猿,这次咱来拿药的任务可全叫这两伙人给搅的完不成了”。一提起长臂猿,你可能认为此人是一个身体前曲,脊背突起的驼背人,那到不是,其实这个绰号长臂猿的年青军人是一个帅小伙,因他上树攀墙飞檐走壁的功夫十分厉害,所以大伙这才给他起了个“长臂猿”美妙动听的外号。此时只见叫长臂猿的人说:“神狐狸,上次都是你出的臊主意,你还别说,你鼓捣的那些假金货银货的在大闹夏邱堡时还真把小鬼子给熊逛糊涂了,可这次你可失算了。哎,神狐狸,我看这二位今天要是遇上麻烦,咱俩也上去凑个热闹?”“等我算计算计吭”。说着神狐狸还真抬起右手,用拇指有节奏的在四个手指的指纹上掐算起来,小声嘟念:“子丑寅卯辰……天干为庚……今日八字……丁癸庚丙……宜畋猎解除,现在大概是九点至十一点正是吉时。咱这些猎手就是要把这群害人的狼虫虎豹杀掉,为民解难化吉,这小姑娘也太可怜……”。这神狐狸还要阴阴阳阳唠叨下去。可长臂猿也真耐不住性子训斥道:“你这穷酸秀才酸样又上来了,真是没筋拉骨,净搞封建迷信……”。此时神狐狸一摸下嘴巴微微一笑说:“咱这是稳定情绪,还很科学那”。长臂猿忽又所深思的说:“咳,我自幼要饭长大,没上过一天学,当了八路这才学了一些字,等打完了仗,我一定要去上几年学,等有了文化,我要把今天打鬼子的事写成书,叫今后的人们要看一看。哎,我说神狐狸,等和平了,若干年后,你说咱虎穴狐胆打鬼子的事有人会信吗?”此时神狐狸不自然的摇了摇头说:“管他呢……哎呀不好,有鬼子来了。记住,救下这二位马上撤出战斗,否则咱就被包了谷炸(饺子)了”,就在这时,神狐狸和长臂猿同时看到鼓楼楼门洞北边正有一队鬼子扛着大枪“踏、踏”的朝这边走来。长臂猿和神狐狸赶忙走进门内从掩着的门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小四一看来了鬼子,赶紧凑上前去朝带队跨东洋刀的鬼子鞠了一躬,指了指红眼睛绿鼻子说:“报告太君,这两个红眼绿鼻子就是黑道上传说的四大怪中的两怪,他们攻击皇军抢夺良民花姑娘的……并且历来杀富济贫反官府,采花盗柳吃小孩,凶着那”。

挎东洋刀的鬼子弯着腰伸长脖子,挠有兴趣的盯着红眼和绿鼻子乐的微微一笑,根本没把这两个人看在眼里似的,用东洋刀指了指说:“四大怪?红眼睛绿鼻子?那两怪呢?意思大大的有,花姑娘的,红眼睛绿鼻子的通通留下留下的有……”。说完一挥手,一队鬼子端起刺刀“呀……呀……”的叫着冲了上来,此时的二怪红眼绿鼻子已经打得十分吃力,他们再想跑出去已是很难很难的了。此时,站在门楼下面鬼子身后的神狐狸和长臂猿不敢开枪,一旦发出枪声,他们再多的人也要葬身于鬼子严密控制如龙潭虎穴的掖县城。艺高人胆大,除了有一个为人民献身的思想外,当然高深莫测的武功也是其中一个不可缺少的内因。说时迟那时快,忽见长臂猿瞬间从身上摸出一个手榴弹握在手中,一个纵身跳到小四和跨东洋刀的鬼子身后,“啪”的一声早把鬼子脑袋打开了瓢。小四突然看到一个黑糊糊的家伙从空中落了下来,把鬼子的脑袋打开了花,心中骤然一惊,还没等他回过味来,那黑糊糊的家伙又像长了眼睛似的,毫不客气的又朝他的头上飞来。小四不愧在桃花沟偷看王正教大虎、铁蛋、大玲等功夫时,暗地里也仿效他们练了几年,就在这要命的时刻,小四惊恐之中一歪头躲过一劫拿腿就跑,长臂猿砸下的手榴弹,正好贴着他的耳窝砸了下来,长臂猿一看小四躲过了手榴弹,即刻又改变了弹道,横着朝小四的耳窝跟去。只听小四“呀”的一声,跳出老远,连开数枪并放声大叫道:“土八路和红眼绿鼻子进城了---快关城门---”。正在抓着卖饽饽的姑娘身边的一个汉奸也早被跳过来的神狐狸一手榴弹便打翻在地。“姑娘快跑,快回家吧”。神狐狸急忙扶起早已吓得瘫坐在地上的卖饽饽姑娘催促着说。枪声一响,可惊动了满城的鬼子,四个城门刹时关闭,鬼子和二鬼子从不同的地方朝这里拥来。

“不好快撤,不能恋战”。随着神狐狸一声大吼,他们四个人一起跑进身后一条东西阁嶝撒腿飞跑起来,鬼子和汉奸一看他们要逃跑,随即紧随身后脚跟脚的猛追,眼看要摆脱敌人十分困难,长臂猿和神狐狸即刻各把手榴弹扔了出去,随着两声爆炸,除倒下了几个鬼子和汉奸外,其余的再也不敢紧随其后。当他们四人暂时甩掉敌人转了几条阁嶝猛然看到一门楼前那个刚刚被救出来跑走的卖饽饽姑娘瑟瑟发抖的和一个吓得脸色发黄两腿好似都在发抖手提水筲和从水井捞水筲用的散水钩子的老人在慌里慌张的说着什么。当他们猛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一抬头看到已站在他们身前的长臂猿、神狐狸、红眼绿鼻子时,姑娘慌里慌张以感恩的眼神看着他们说:“爹,就是他们救了我……”。神狐狸一眼看到老人手中提着的散水钩子,忙说:“大爷把散水钩子带绳子快借给我们一用”。“拿去吧,前面向南是条死胡同,再向西向南有条阁嶝直通城墙,那上面没有鬼子,你们翻过城墙跳过护城河就没事了”。老人说着,赶忙把散水钩子递给神狐狸。

神狐狸他们刚要撒腿就跑,忽然姑娘双膝跪在地上抱住长臂猿的腿哭着哀求说:“大哥,你带我走吧,救人救到底,要不我只有一死……。”此时只见眼前的老人也扯住神狐狸和红眼绿鼻子,慌里慌张的哀求:“您都是好人,只有您把她带走才能救孩子一命,要不在城里和全县都逃不出他们的手心啊……”。“姑娘起来吧,快跟我们走。”神狐狸说着拉起饽饽女撒腿便跑,当他们五人跑到死阁嶝口时神狐狸略一迟疑,突然站住脚步,把身上擦脸手巾朝死阁嶝里使劲一撂,然后又撒腿向前跑去,身后急追的鬼子等追到死阁嶝口猛然发现地上掉的白手巾,一鬼子举起东洋刀吼道:“土八路的红眼绿鼻子的进去……”然后向死阁嶝冲了进去。

再说神狐狸长臂猿红眼绿鼻子撒腿跑出了阁嶝一看,前面不远就是城墙,神狐狸右手握散水钩子,左手握着散水钩子的绳子,右手猛的把散水钩子朝城墙上一甩,只听“呜”的一声,散水钩子便飞了上去勾住了城墙,神狐狸朝红眼绿鼻子一示意,红眼绿鼻子各自分头抓住绳子“噌、噌”几下爬上了城墙,神狐狸飞快把绳子系在女孩子腰中,然后一挥手上面的红眼绿鼻子便把女孩子拉上城墙,然后神狐狸顺着放下的绳子攀上城墙,再看长臂猿面对城墙向后退了几步后,急跑向上一纵急提身子手脚并用只几秒功夫早跳上城墙,在城墙上,长臂猿飞快把散水钩子提了上来固定在南墙处,等神狐狸和红眼绿鼻子把女孩子续下城墙后,他们很快也一个个顺着绳子下到城外的地上时,长臂猿取下散水钩子撂到城外后,长臂猿又施展出大猿攀树功,身体紧贴城墙,手脚并用瞬间又“噌”的跳了下来。五人面对宽宽、哗哗流水的护城河,有些显得发怵,长臂猿手握散水钩子后又把绳子另一头递给神狐狸,然后背起饽饽姑娘一纵身早跳上护城河的对岸,随着长臂猿的抬手示意,红眼绿鼻子分先后各跳上拉在护城河上的绳子走钢丝似的像蜻蜓点水般的双脚在晃动弹跳的绳子上点了几下,便飞速的过了护城河。此时长臂猿站好架势右手带动身子向后一甩,神狐狸借劲“呼”的从护城河上飞了过来,轻轻落在地上,他们不敢停留又撒腿跑过南阳河钻进青纱帐,直跑出十里多地方才停下。此时红眼绿鼻子,万般感激的双手抱拳施礼道:“多谢二位大侠出手相救,否则……哎……,不知二位大侠吃的是什么米?顺的是哪阵风……”?

此时神狐狸和长臂猿对于黑道上的黑话暗语并没直接正面回答,只是用手指了指对方的鼻子和眼,微微一笑说:“你们自己已经把自己的威名大号告诉我们了。我们俩一个是长臂猿,一个是神狐狸”。说着长臂猿用手在胸前神秘的做了个“八”字说:“我们早已是这个的干活……”。

“啊……哈、哈……,今天怎么这么巧,多年街面上疯传的四大怪从不相识上天却突然把我们安排到这里相遇,这真是天赐缘分……”。“哎,姑娘,我们四人并不是一伙的,他们二位是草上飞的队伍,我们二位是八路武工队,你愿意跟谁走啊?”神狐狸急急的问这饽饽姑娘,饽饽姑娘听后不加思考的说:“那我先跟你们八路走吧。”然后瞬间他们便消失在青纱帐中的小路上。

经过一路急走慢跑后,长臂猿和神狐狸很快回到了武工队驻地,大虎和武工队的全体队员见长臂猿和神狐狸领回了一个见人腼腆而端庄漂亮的小姑娘时,大家都纷纷围了上来打听情况,当长臂猿和神狐狸把事情和没完成拿药的原由存细汇报完后,这从未遇上的新鲜事可把队长大虎给难为住了,怎么办?这武工队根本不能收留地方上的一个女孩子。独立团,更没有适合她干的工作。在没有给女孩子找到安身之处这几天,队员们也和这小姑娘混熟了,都也知道她也是一个贫苦家庭出身的穷孩子,家中姊妹好几个,她又是最大的头生孩子,所以她不得不想法挣几个钱,帮助家中艰难度日,并且队员们还知道了她的小名叫秀云,最后队长大虎还是和地方上凤山区孙会长取得联系,答应先把她暂时留在区上帮自己先做一些妇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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